第26章
!
咕咚。
冼玉珠吞了吞口水,忽然有点不敢睡了。
元顺因为白日里劳累太多,此时在外间睡的打呼噜。
主子受难,奴才却睡的安稳。
冼玉珠不高兴地抿了抿饱满的嘴唇,心里气愤,狠狠跺了几下脚,但到底还是没把元顺给惊醒。
“……”
他郁闷地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又试着躺回去,可都没有效果。
最终,很需要睡个安稳美容觉的玉珠没办法,只能推开自己的屋门,顺着夜风袭袭的走廊,来到一处紧闭的房门前。
而门边挂着的门牌上清楚的刻着两个字
霍衍。
第26章 同床共枕
从冼玉珠愤愤摔书的那一刻,正在打坐修炼的霍衍就将他的一系列行为听了个真切。
摔完书先是生闷气一样躺下又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紧接着隔壁浴室的房门被打开,沐浴的水声哗啦啦响过一阵。
玉珠洗澡时喜欢哼歌,即使心情不好也不能忘记,这是他的习惯。
不成调的曲子从少年那把娇俏的嗓子里哼出来,莫名变得黏黏糊糊格外勾人。
“……”
霍衍缄默不语,始终闭着眼。
直到
他听见那轻轻的脚步声从旁边房间出来,逐渐靠近,最后停在了自己门前。
黑暗中,修士强大的神识可以精准定格在紧闭屋门后的身影上。
霍衍微微蹙眉,他能感受到门外人的呼吸和动作,以及对方身上刚沐浴后被体温蒸得氤氲的香气。
以及,他知道冼玉珠马上就要敲门了。
咣咣咣。
“霍衍、霍衍……”
冼玉珠扒着门缝喊霍衍的名字,可等到他敲的连手心都痛了,里面也没人应答。
冼玉珠抿了下饱满的嘴唇,漂亮的小脸上表情有点烦躁。
咣!咣!
这次力气大了不少。
“霍衍,我知道你在,外面好冷,快点给我开门!”
即使白天还和霍衍产生了不愉快,发誓再也不要理这个讨厌鬼,也不妨碍玉珠晚上因为害怕就来咣咣咣敲霍衍的屋门要进去。
这天底下大概没有像他这般不知内耗为何物的人了。
霍衍缓缓睁开眼。
片刻。
始终等不到回应的冼玉珠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他冷哼一声,骂了句什么,干脆挽起袖子打算直接踹门进去。
结果下一瞬,男人冷淡欠揍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有事?”
冼玉珠听见霍衍的声音,浅色的瞳孔亮了亮。
“有啊有啊,天大的事,霍衍,我做噩梦了!”
他十分急切地抓了几下门,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哼哼哼唧唧道:“快点让我进去,我感觉我的屋子和床都很不对劲。”
“一躺下我就自动做噩梦,可怕的很!”
……
?
霍衍动作微顿。
片刻,他没忍住冷笑出声。
真是,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不管是在说谎,还是真的害怕,想到的第一个求助的人竟然是自己?
不过话虽如此,霍衍其实不介意冼玉珠进来与他同床共枕。
这些日子霍衍时常想起那个吻,包括他掐着冼玉珠纤细脖颈时,耳畔响起的可怜呜咽。
更何况,他还有一些事没跟冼玉珠算账。
思及此处。
霍衍垂眸,搭在膝上的指尖轻轻摩挲。
只听啪嗒一声,面前严丝合缝的门便松了几分。
霍衍道:“自己进来。”
禁制解了。
冼玉珠眼睛一亮,在心里桀桀笑了两声,抬手推开门。
哼哼,果然还算识相嘛。
冼玉珠双手叉腰,进屋的动作十分顺滑,如入无人之境。
当然,少宗主大人自以为自己这副模样气宇轩昂,气势骇人到能让霍衍这个死面瘫都感到深深的压力。
可实际上呢?
这样的行为落在霍衍眼中,不过是个主动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连头发还未干透,就顶着浑身香味主动送上门来的笨蛋罢了。
多么有趣。
他那引得万人朝思暮想的笨蛋小师弟,竟然只穿着身薄薄的寝衣,顶着张乌发红唇、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就这么昂首挺胸地在深更半夜走进自己的卧房。
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到,黑暗中那抹来自霍衍眼中不怀好意的审视和打量。
冼玉珠浑然不觉,十分得意。
在他眼里,霍衍开门就是服软的表现。
咔哒。
冼玉珠不放心,怕霍衍反悔,进屋后不忘将身后的房门关上。
霍衍:……
什么是羊入虎口,大概就是如此。
霍衍的屋子里没有点灯,暗得惊人。
“什么嘛,这么黑。”
冼玉珠小声抱怨了一下,然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刹那间
屋内亮的刺目。
霍衍被光晃得微微阖眸,冷冽的眉不动声色蹙起来。
冼玉珠却丝毫不觉,四下打量,最后直接将夜明珠放到了桌子上。
“喂,都是飞舟,都是五层,怎么你住的地方这么破?”
玉珠巡视了一圈,好像对霍衍的房间不怎么满意。
没有他屋子那柔软的地毯和漂亮的屏风,也没有华丽宝石作装饰。
冼玉珠好奇瞥了一眼还在打坐的男人,然后朝着霍衍的方向走过去。
“你怎么不说话?”
霍衍沉默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个娇生惯养、总是开特例的小少宗主,只好不咸不淡道:“我觉得很好。”
“你若忍不了,可以离开。”
冼玉珠:?
“我不。”
回去就做噩梦,他傻吗?
才不要呢!
事实证明,对待一个美貌值满点但大脑空空的笨蛋,霍衍的激将法百试百灵。
“霍衍你有什么资格往外赶我?我爹是宗主,我是少宗主,这整只飞舟都是属于我的资产!”
冼玉珠说罢,气哼哼走过来,一屁股坐到霍衍旁边。
为了更好的撒气,他在坐下的时候还使劲往霍衍身上撞了一下。
可惜霍衍人高马大,衣裳底下一身肌肉硬的像铁。
冼玉珠细胳膊细腿不仅没撼动对方,反倒把自己撞得闷哼一声。
“唔。”
冼玉珠眼眶泛起泪花,嘶了声,捂住胳膊控诉道:“好痛啊。”
撞一下好像要散架了。
“霍衍,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