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其二,邬君既有能力弑父,定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杀招。
此次秘境试炼不宜再节外生枝,新老魔尊若是一齐死在秘境里,定会引起骚乱。
他不想引起太多怀疑,因此无论如何,邬君都不能再动了,
暂时留一条命,也是为了以后考虑。
只不过不杀邬君,不代表霍衍会这么轻易离开。
有道是杀人诛心,
他不是两袖清风的正人君子,一张嘴毒起来便是直戳痛点。
霍衍冷着脸,语气平缓:“方才听闻令尊的家事尚且一团乱麻。都说子肖其父,不知魔尊究竟何来的自信与我那金尊玉贵的小师弟谈情说爱?”
邬君脸色一变,恶狠狠看向霍衍。
父君多情试图迎娶年少时的白月光,以至母后郁郁寡欢,自刎魔宫
这件事,的确一直是邬君最大的心头刺。
霍衍看着脸色阴沉的年轻魔尊,轻笑一声。
玉河剑唰一声锋利的剑刃抵着邬君的脖颈,他不咸不淡警告道:“自古正邪不两立。魔尊是聪明人,有些事情明知不可能却还掺和进来,不如早早歇了心思。”
“玉珠自幼被惯坏了,时常口无遮拦,所以有些话,还请魔尊切勿当真。”
说完,霍衍唰地收起长剑,转身离去。
邬君甚至没有反击的力气。
半晌,那双紫色的瞳孔盯着霍衍的背影,眼神冷得出奇。
呵。
邬君面容扭曲,冷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是好一个正道魁首,好一个“正邪不两立”!
正道修士口口声声,冠冕堂皇,实则霍衍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他看这个霍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哪个正常的师兄会爱上自己朝夕相处的小师弟?
正道之人果真是道貌岸然,不像他们魔族天生坦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霍衍今日如此辱他,身为魔族皇室的邬君自然不会白白咽下这口气。
他天生性情多变,睚眦必报。
不报复回去,岂不是丢了魔尊的脸面?
至于怎么报复,倒也简单。
霍衍在乎的不就是那个叫做玉珠的美丽师弟么?
他倒是要看看,若那美人师弟与他离心,霍衍这厮还怎么得意!
思及此处,邬君强撑着起身,原地打坐修整几息后,年轻的魔尊终于从坑里出来。
他环顾四周,微微抬手。
面前的时空被撕破一个小口,紧接着便召唤出了一个驻守千里之外的小魔。
小魔身形妖娆美丽,看见邬君后正了神色,盈盈一拜,恭谨道:“属下拜见尊上,不知尊上召属下有何事?”
邬君道:“附耳过来。”
“是。”
邬君扯着小魔的头发,靠近说了一番话,眼底恶意翻涌。
“办成了,孤便提拔你当护法。”
小魔附耳听完,轻轻笑了下。
他想在新尊上面前展露一番,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没问题,属下办事,尊上只管放心。”
*
另一边。
霍衍隐去一身血腥味,又换了身衣袍,才提着兔子回去。
冼玉珠还老老实实在阵法里,只不过他没有听话的不碰水,反倒躺在软垫上玩的不亦乐乎
丝毫没注意到霍衍回来的动静。
怀里抱着金乌蛋,偶尔抛起来,又接住。
霍衍提着人腿长的巨大兔兽,就这么冷冷看着自己刚叮嘱过不要贪凉玩水的人违逆自己的话。
玉珠换了身一身浅蓝色的衣裳,身后乌发因为嫌热用簪子胡乱挽了起来,有几缕被忽视的就安静垂落在少年单薄的肩头。
白色的丝滑绸裤被冼玉珠自己挽到粉白的膝盖处,明晃晃朝着人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
那溪水清澈见底,霍衍能清楚看到玉珠纤细的脚踝、流畅微翘的脚背,以及那几根圆润如玉的脚趾在水流之中灵活的踩来踩去。
啧。
他讲十次话,有八次都不会听。
霍衍随手将兔子丢到一旁的草地上,而后迈开长腿向溪水边的身影走过去。
脚步声渐近,冼玉珠玩着玩着,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
“……怎么不玩了?”
头顶一道冷淡的嗓音。
冼玉珠心虚地扭过头,正正与霍衍那双黑沉的眼睛撞在一起。
“我走之前你是怎么保证的?”
霍衍表情很冷,他复又扫一眼冼玉珠不安得踩在一起的脚,道:“脚拿出来,起来。”
“哦……”
冼玉珠不情不愿把脚从冰凉的溪水里抽出来,圆润可爱的脚尖还有水珠滚落,看的人口干舌燥。
他朝霍衍伸手,要抱。
霍衍闭了闭眼,蹲下身直接把人掐着腋窝提起来,坐在自己腿上,而后才取出帕子将这双雪白的玉足擦干。
冼玉珠坐在霍衍怀里,小脸残存着一点红,额头鼻尖有细密的汗珠,更是衬得他美艳俏丽。
见霍衍脸色很不好,擦脚的力气也有点大,就知道肯定是生气了。
冼玉珠第一次聪明得学会了看脸色。
霍衍好几天没教训他了,搞不好这个死人脸会新仇旧恨一起算,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像在藏书阁那样直接将他扒了抽一顿解气!
“……”
好像,还真的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冼玉珠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有道是得理不饶人,
但玉珠这么漂亮可爱,他想先发制人,没理占三分的话,是不是也是可以的?
冼玉珠认真想了想。
在心里进行举手表决。
玉珠一票,霍衍零票。
很好,玉珠胜利。
此时霍衍刚给冼玉珠穿上靴子,他刚想说什么,怀里的笨蛋忽然却板起脸。
一双潋滟的漂亮眼睛直直瞪过来,快要变成三白眼,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要爆炸的汤圆,瞧着很是娇憨蠢笨。
霍衍心下有点怜爱,看着玉珠卷翘浓密的睫毛,另一只手捏住了冼玉珠的下巴。
“怎么了?同我摆出这副表情。”
第59章 算总账
冼玉珠抿着饱满的嘴唇。
“霍衍……你还敢问我怎么了!”
“你回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我是快饿晕过去了才把脚掉进水里的,你还用那种态度跟我说话”
说话间冼玉珠在霍衍怀里扭来扭去,像油锅里的麻花。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也许是从小就被宠着长大,只要霍衍语气好一点,态度好一点,立刻觉得自己很是有道理,错了也是对了。
冼玉珠板着脸,一副十分有理的模样,大眼睛滴溜溜转,又是冷哼又是指着霍衍声讨。
霍衍就这么面无表情看着他闹腾。
之前的事还没跟这个冼玉珠计较呢,他今日解决完邬君,也该轮到这个别人说几句话就能哄骗得掏心掏肺的笨蛋了。
也不知道在自己接受传承的时候这一人一魔都聊了什么,竟聊到了要娶玉珠为后的话题上。
冼玉珠浑然不觉自己大难临头,他指着霍衍胡乱说了一大堆话,霍衍也没反应,看样子是怕了他了。
叽里咕噜说到最后,冼玉珠自己都晕头转向,不知道说了什么。
总之最后他气冲冲揪着霍衍的领子,十分有气势的质问道:“你快说,是不是都是你的问题!”
“听着你的意思,莫非是师兄错怪玉珠了……”
霍衍淡然说着,修长有力的手臂顺势勾住冼玉珠的腰,将这个笨蛋桎梏紧紧在怀里,不能动弹半分。
“照你刚才的说法,玉珠的鞋袜是自己掉的,裤腿也是自己挽起来的,这一切发生的莫名其妙。玉珠对此浑然不知,因为你已经饿得要晕过去了,是这样么?”
话音未落,冼玉珠被勒得闷哼一声,但他却顾不上太多,扒着霍衍的肩膀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