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金乌鸟在旁边大声的啾啾!两声,给玉珠助威。
霍衍睁开眼,看着这一人一鸟,然后站起身顶着一张冷峻无情的脸,将食盒里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端出来。
以往在藏静峰上,霍衍很强势地不让冼玉珠自己动筷子,那时候他就只能像一只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动物一样,吃掉霍衍喂到嘴边的一切东西。
有时候是饭菜糕点,有时候又是别的。
冼玉珠现在早就养成了习惯。
他看着面前的饭菜,没有伸手去拿桌上的碗筷,反倒仰起脸直勾勾看向霍衍,等着他伺候呢。
其实在外面霍衍并不打算那么掌控玉珠。
若是不小心叫沈珏撞见的话,很容易解释不清,反倒为他的事情平添阻碍。
没想到冼玉珠自己先习惯了他的控制。
从最开始气得要摔几下盘子表示抗议,到现在已经知道乖乖等着他喂了。
冼玉珠脸颊鼓起来,瞪他:“快点!”
霍衍冷冰冰的脸色又微不可见柔和了一分,连此刻冼玉珠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和语气,都被自动美化成了一缕淡淡的忧愁以及软声软气的撒娇。
他心里觉得冼玉珠简直不要太可爱,于是暂时放下了这些日夜已经勤奋修行了一大半的心法,走过去将玉珠抱到腿上。
霍衍冷着脸,大手捏住冼玉珠尖尖的下巴,低头对着那张饱满的红唇亲了一口。
这还不算完。
他似乎很是钟情于玉珠脖颈间氤氲浮动的香气,高挺的鼻梁寸寸蹭过,惹得冼玉珠打了个哆嗦,气恼着抓着霍衍的头发让他抬起头。
奇怪的是,霍衍明明是一张没有表情的死人脸,竟硬生生从那黑沉沉的眼珠里显出一丝痴迷的神色。
莫名其妙被亲了一顿的冼玉珠:?这什么表情?
霍衍果然脑子有毛病。
“你总看我做什么?”
冼玉珠板起明艳上小脸,语气很不耐烦道:“快点啊,别磨蹭!我要吃饭。”
“知道了。”
霍衍恋恋不舍起身,伸手将碗筷拿在手里,开始喂怀里的冼玉珠吃饭。
其实要怪只能怪冼玉珠每次都不会好好讲话,总是这样黏糊糊的喊他名字。
霍衍本就中意冼玉珠,这笨蛋长了一张漂亮骄矜的脸蛋,金贵又傲慢,闹起来小脾气更是锦上添花。
偏偏这样的性格,对待那种事情却又纯又天真,只要把他伺候高兴了、舒服了,剩下的事情随便怎么都行。
尤其是那双潋滟如春的眼睛含着泪时,更像山上的笨蛋狐狸刚成了精就被哄去做了坏蛋男人的妻子。
当然除此之外,霍衍恶劣的喜好始终没有变过。
他从不是个正人君子,比起现在这样,霍衍心底的恶趣味很浓。
他其实更喜欢看冼玉珠流露出一副无措惊慌的可怜模样,对外界的一切都感到恐惧,只能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想象一下,当玉珠恐惧所有事物时,只有他在身边,那么玉珠能依靠的也只有霍衍一个。
所以,以往颐指气使的人只能忍着脾气,努力变得乖巧听话。
痛了也不会再梆梆打人,只会抱着自己撒娇求求,或者干脆呜呜咽咽地忍过去,哀哀地露出一个强撑着的笑。
只要想到那种场景,霍衍就觉得浑身舒爽。
他这种卑劣阴险的伪君子,过去二十多年从未感受过什么真情,因此能给出的,好像也只有这些充满窒息与掌控的“爱”了。
霍衍想着这些,垂眸看向怀里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手上的勺子舀起一点汤,喂到嘴边。
“张嘴。”
冼玉珠喝了,眉头缓缓舒展开。
哼哼哼。
哼哼哼!
什么狗屁霍衍,不过就是心甘情愿伺候他少宗主大人的仆役之一罢了!
霍衍看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这笨蛋沾沾自喜,恐怕现在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为他迷了眼,喜欢的无法自拔。
如果冼玉珠觉得自己会变成他所有舔狗之中的一员,那就大错特错了。
霍衍永远不会让自己在冼玉珠那里失去新鲜感。
太早的交付真心与真爱,根本不会得到冼玉珠同样的喜欢,而是只有腻味后的忽视与不在乎。
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这么多年在冼玉珠身上,霍衍已经看了太多这样的例子。
因此,他现在表面上装得再怎么任劳任怨,一副任由驱使的“贤夫”模样,也不过是伪装和麻痹冼玉珠的手段之一。
对于总是三分钟热度的小师弟,霍衍一向有自己的计谋和节奏,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步步将这个小东西套牢在身边。
从始至终,再也没有逃离的可能。
其实霍衍也很期待,待到自己虚伪的真面目和不加掩饰的恶劣想法彻底撕开那一刻,玉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会恼羞成怒?会不可置信?还是会伤心流泪?
霍衍也不清楚。
不过,那还真是让人期待。
第85章 【二合一】山鸡还是凤凰
凡人的地界分为东西南北四大州,此次八大宗修士的目标地点就是最辽阔也最富庶的东洲。
这里隶属玉仙宗与普光寺管辖,因此东洲各个郡部会有二宗下派的外门修士驻守,以保障没有修为的百姓们日常安全。
马车进了雍州城门,喧闹声一声高过一声。
整座城池都十分富饶,百姓们自己忙着自己的,对路过的普通马车视而不见。
冼玉珠激动地掀开一点马车上的帘子,亲眼看着这真实的凡人世界在自己眼前展开
上一次,他只在秘境里匆匆体验过一次,可那再怎么好玩热闹也终归是虚假的。
冼玉珠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食物的香气是真的,人们的说笑叫卖声也是真的。
这回他终于不用担心这些东西会随时消失了!
“把帘子放下。”
霍衍出现在他身后,伸过手越过冼玉珠的头顶将那掀开一角的帘子放了下来。
“?你干什么?”
冼玉珠转过头,脸色不虞,生气道:“我都还没看完呢!”
“脸露出来了。”
“玉珠没发现外面那些凡人都在盯着你看么?”霍衍语气平静,脸色有些冷沉。
倒不是因为冼玉珠被人看了不高兴,而是他们的身份还不能引起注意。
雍州城前些日子出了点事情,情况有些棘手,短短几日就死了十几个人,光是凭借玉仙宗的外门弟子和普光寺的僧人根本无法找到行凶者,他们连是人还是邪祟都无法确定。
一时间官府上下人心惶惶,可为了百姓们能安心,却不得不将这事情压下。
外门弟子实在没有办法,才给宗门传去了求助消息。
这也是玉仙宗弟子的第一站会是这里的缘故。
冼玉珠还不知道以上内情,因此觉得霍衍有点莫名其妙。
在他彻底发火前,霍衍便言简意赅将事情给他讲了个清楚。
“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凡人,来自几百里外的远乡,此番是去进城寻亲的。玉珠这样出众的容貌,很容易引起一些坏人的注意。”
八大宗各宗门有规定,修真者不可随意取凡人性命。
若是平头百姓、地痞流氓还好,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被吓一吓也就没胆子了,尚不足惧。
若是惹到了什么权贵纨绔觊觎,虽不至于能对冼玉珠一个元婴期修士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但却会像苍蝇一样嗡嗡响,给他们招惹不少麻烦。
“玉珠不能杀他们,也不能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否则不利于修行。”
“因此还是暂时先低调行事,若是想逛这雍州城,也待安定下来,隐去容貌为妙。”
霍衍一番话说的有道理,冼玉珠想了想,还是以大局为重。
“哦好吧,知道了!”
他有点不高兴,推开霍衍的手坐了回去,但接下来的路却是十分老实。
冼玉珠实在心痒,只好拿出一面可以显出画面的水镜攥在手中,将与之匹配的录影石用绳子拴上挂在车外,来个现场的转播。
水镜没有声音,有画面。
他看不见外面的情景,却能听到声音。
两相配合,倒也不错。
霍衍看他自己玩的不亦乐乎,没再说话了。
……
很快,马车停在了雍州城的城主府外。
城主一早就等在门外,他自从得知玉仙宗的内门修士要来,可真是激动得好几日没睡着觉。
这些可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未来的大能啊!
哼,完全不是城主府住着的那些只有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外门弟子和满口阿弥陀佛的秃驴可以媲美的。
只是看着这些破旧的马车停在门前,甚至于最后面还有一辆牛车慢悠悠跟着的时候,城主堆着笑容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一丝龟裂。
什么情况?为什么给尊贵的仙长准备这种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