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惹恼疯批龙傲天后,恶毒受翻车了

  “我的儿啊”

  丧子之痛如刀子般劈开一个母亲的心,她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花白的头发在瞬间变得更白,整个人骤然衰老了十岁。

  修士们看了心中也隐隐生出不忍,别过头不去看。

  冼玉珠记忆里的母亲已经有些模糊,他三四岁的时候娘亲就走了,看着王夫人悲痛的模样,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他鼻子发酸,看向霍衍。

  “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来告诉她,她这样实在是太可怜了……”

  听到冼玉珠的传音,霍衍顿了瞬。

  “不,我们若不说,她迟早也会知道的。”

  霍衍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老太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是安慰的修士。

  他也知道这种痛楚,十多岁的时候全家被杀,满门遭灭,那时候,霍衍甚至没有伤心的时间。

  戴着面具的杀戮者手中弯刀闪着寒芒,翻箱倒柜四处搜寻他的身影,所到之处一片火光,残尸遍地,连一条狗都不放过。

  所以,那一滴泪凝结的痛楚,已经是那时候的霍衍能给予的全部感情。

  他向来机敏冷静,跑得很快,从狗洞钻出去才躲过一劫。

  后来意外觉醒,霍衍明白全家被灭门这件事就是天道注定给他的磨难之一,未来这样的磨难数不胜数。

  恨过不公,怨过天道,但那没用。

  因此面对冼玉珠的询问,霍衍只冷淡道:“悲剧发生便无法改变,若是没有能力,就只能先接受,忍下去。待到日后找到机会,亲自手刃仇人便是。”

  冼玉珠听得似懂非懂,总感觉霍衍说这话时眼底有一丝阴鸷,但那阴鸷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成熟悉的淡然冷傲。

  错觉吧……

  霍衍虽然很黑心,但每次都不会搞什么滥杀无辜。

  就算是仇人,肯定也是十分圣父地只杀动手那个了,嗤,十分正派。

  若是换了冼玉珠,即使只死了一个亲人,他也一定要把对方全家都杀掉!

  哼,这就是得罪玉珠这样的恶人的代价。

  第92章 寻找线索

  老太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咽咽。

  问个问题,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冼玉珠听得有点烦,又怕这个老太太就这么把她这把老骨头给哭死,耽误了正事。

  “先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跺了下脚,很是高深的道:“有道是人死不能复生,你一直哭,我们怎么帮你啊?你还想不想给你儿子报仇了!”

  这还是冼玉珠第一次跟人讲道理,没想到效果不错,王老夫人听见他的话,终于是止住了哭泣。

  她颤颤巍巍站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仙长说的对,我要给我苦命的儿报仇!”

  “我要、我要找出杀害他的凶手。”

  冼玉珠抱着双臂点头。

  “不错!就是这样。”

  真是孺子……不对,孺老太太同样可教也!

  霍衍伸手将略显激动的冼玉珠捞回来,按住他,而后冷冷道:“王夫人。”

  “你可知,你儿子这么多年来有没有与人结仇,或者有没有平时特别交好的朋友?”

  熟人作案是最神不知鬼不觉的,而且能在半夜将王恕喊出去,证明绝对关系匪浅。

  “这……我儿憨厚,我们全家都老实本分,没有什么仇人。”

  老太太身形颤颤巍巍,思索道:“至于朋友,恕小子每个月的月中都要割一点熏肉,去和一位程公子饮酒,可那程公子长什么样子,家住何处,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只知道那臭小子每次割的肉,都是猪身上最好的那块,可把我心疼坏了!平时我们娘俩自己都舍不得吃,他都拿出去给外人吃了。”

  提起儿子,老太太又哭了出来,“唉,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就、怎么就死了呢。”

  程公子?

  霍衍视线落到更夫身上,问:“那你可知,这雍州城里姓程的人家有多少?”

  赵更夫嘴唇翕动,数了数,回答:“回仙长,约莫二十一家。”

  “这么多!?”冼玉珠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二十一家,一家家问那得问到什么时候啊?

  更夫赶紧点头,“是,仙长有所不知,我们这里最早被叫做程家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姓程,后来外来的人多了,才一点点变成一座城池。”

  冼玉珠抿唇,仰头问:“霍衍,那这怎么办?”

  没有多少线索,偏偏王恕的母亲是个眼瞎的,连“程公子”的长相都不知道。

  霍衍沉吟片刻,扫了眼王老太太和安慰她的赵更夫,转头对弟子道:“暂且记下,先去其他几家死者那里。”

  屠夫家的线索不全,还得带着人往别家赶。

  眼见着众人要走,王老太太急忙道:“仙长留步!敢问我儿子的尸体何时才能归家”

  霍衍头也不回,冷淡道:“待查明真相后,自会有人送令郎回家,入土为安。”

  生离死别,人间常态。

  屠夫和那些人的死可能不是意外,众人实在没有时间去安慰一个丧子的老母亲。

  “那个佝偻的老头,是个乞丐,他没有家,平时沿街乞讨要饭,晚上就睡在这个巷子的破稻草下面,用木板搭了个临时的住处。”

  更夫指着一堆破稻草。

  弟子上前用剑尖挑起稻草,露出里面简陋的情况。

  一个破碗,废弃的锅,还有一床黑乎乎的破被褥。

  这就是那个老乞丐的全部身家。

  冼玉珠闻到空气中难闻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气味,捏住鼻子屏气道:“呕,好臭啊,看起来这里也没有什么线索。”

  冼玉珠平时最爱干净,一天恨不得换三套新衣裳,眼下哪里能受得了这种脏乱差的地方。

  真的好臭。

  他半张白净的小脸埋在大氅黑色的皮毛里,不高兴地拽了下霍衍的袖子,露出漂亮的大眼睛:“喂!我们快走吧,去下一家了。”

  霍衍没动,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身为已经觉醒的主角,他对自己的体质有几分认识,自然不会错过这种“下意识”。

  只是看冼玉珠嫌弃的模样,他若是碰了这些东西,晚上就别想踏入这个笨蛋的屋子了。

  于是只好吩咐两个修士去把乞丐的东西从稻草下面翻出来。

  随着那床黑乎乎已经有些烂了的被褥落到地上,闷声之中发出一点清脆的响声。

  褥子又脏又臭,弟子捏着鼻子拿剑在上面怼了几下,意外怼到一堆细碎的硬块,急忙道:“大师兄,褥子里面好像有东西!”

  霍衍冷冷道:“破开吧。”

  乞丐已死,这床被褥便是无主之物,因此无需有负担。

  修士点头,不再犹豫直接用剑刃将黏糊糊的褥子刺啦划开,里面的稻草壳子和黑乎乎的棉花已经打结腐烂,散发出难闻的潮湿气味。

  哗啦啦。

  抖动间,几块黄澄澄的东西滚落出来。

  冼玉珠疑惑探头,往地上定睛一看。

  “这是……金子吧?”

  修真界也有金银,只是多打造成首饰,花销主要还是靠灵石。

  更夫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怎么可能?从我来这里,他、他一直就是个乞丐啊”

  众人也是这么想的。

  一个需要乞讨的老乞丐,怎么会有金子?

  而且他有金子为什么不去换成银两,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呢?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也不敢。”

  雍州城的人都知道这老头子是个要饭的乞丐,就算他去了当铺,当铺的人也会怀疑他这金锭是哪里来的,若是说不清,恐怕没有人会收。

  要么,这来历不明的金子,是乞丐偷来抢来的。

  要么,是他得罪不起也不敢暴露的人给他的。

  不管哪种,都说明乞丐的死有问题。

  这老头不像膀大腰圆的屠夫,相反他瘦小佝偻、骨瘦如柴,行动也不便。

  这种体格,偷抢实在不可能。

  如此,便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了。

  那个能在大风雪的晚上把这个乞丐从这存了金子的宝窝叫出去,大概率就只有那位给他金子的那个人了。

  哗啦

  冷风吹过,迎了满面的雪。

  冼玉珠抿唇,踮脚往霍衍脸上凑,桃花眼眨了几下,冷哼一声。

  “哦,你说的这些道理我们都懂,但那个人,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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