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起,简融就一直在叫莱诺尔的名字。
语气平坦,音调清晰,并无波澜。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砷体,正在、经历、什么。
莱诺尔无声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老吃家汉尼拔莱诺尔:哇!老公想生吃了我诶那我一定很美味了!!(☆☆)
第188章 莱诺尔,别折磨我……
黑暗向导几乎在第一秒就意识到自己笑得太过夸张、以至于眼前快要浮起紫色,他咬住自己的下唇,然而根本咬不住张咧的嘴角。
索性放弃。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咯,哈哈哈~”
莱诺尔无比愉悦地笑着,他向简融凑得更近,鼻尖贴着鼻尖,接连不断的笑声呵到简融无知又无辜的面庞上,同时。
放开了哨兵的视觉。
眼前重获光明的那一刻,简融看到莱诺尔的脸。
那是绝对无法形容的冲击。
简融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精神领域在震颤,无数跳蛛浪涌一般爬出,他的大脑完全宕机,所有被封闭的感官因这张脸而从心脏内部开始突破,失去了的知觉成百上千倍地补回
“!!??”
简融全身一颤、瞳孔骤然缩成一个小点,又在下一秒彻底染黑整个眼眶!
完完全全是下意识的、生物本能的条件反射,简融紧急以最快的速度猛拍了一管松弛剂,同时声音刺破咽喉!
先是怪异的、不成腔的迸发音节,继而迅速汇集成两声“莱诺尔!莱诺尔!”,但很快,因为喉咙肌肉无力,它们变成一声声人造哨兵自己也阻拦不了的“啊……”
“啊、啊……”
黑暗向导唇边啜着恶劣的笑意,他放任简融的身体因松弛剂而后仰、倾倒、砸向地面;他愉悦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抹着持续不断在二人之间增多蛹出的年叶;他近似于享受地倾听,听每一道直抵额前的颤声回响。
“莱诺尔。”
“啊……”
“爱你。”
“啊……”
“我爱你。”
直到汹涌澎湃的海啸停息,莱诺尔摘下手套甩了甩,看着不断滴落下来的东西,挑眉点评:“怎么这么多。”
简融躺在地上遄着,闻言也只是哽了无意义的两声。莱诺尔丢开手套,向前撑跪到简融砷上,俯下身道:“而且,在【哔】的时候告白,感觉好内个昂。”
向导忍不住轻声发笑,毛茸茸的气音吹进哨兵的耳蜗,简融痒得想躲,莱诺尔却像是来了兴致,探出佘尖,勾忝了一下简融湿透的刘海。
然后连唇带佘被简融一把捏住。
松弛剂效果才退,简融对自己的肌肉没有控制、用得力气不小,莱诺尔的佘被捏着压在自己的牙齿上,立时便因疼痛而开始分泌涎掖。
但向导到底没躲开他掀着浅金色的眼睫瞥向简融。
涎掖很快便沿着简融的拇指流下去。
简融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莱诺尔却没缩回佘尖,那点透明的掖体向下滴,但简融才一撑身,莱诺尔便收起佘头躲开了。
然后又被人造哨兵没分寸地捏住了下巴。
“吻我……”简融的手还抖着,他掐开莱诺尔的唇齿,低声央求:“要么【哔】我,莱诺尔,别折磨我……你别折磨我。”
莱诺尔被简融捏着,含糊不清地笑:“你先折磨我的昂。”
人造哨兵闭起眼,认输般叹息一声,手臂脱力地掉落至地。
简融又洗过一次澡,回到卧室。
灯光大亮,莱诺尔趴在床上,原本透亮的眼白被悬浮屏的光照得发蓝泛红。
虽说已经知晓莱诺尔要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首席向导权限,但简融没想过、也从不曾见过莱诺尔这么认真“工作”的模样。他擦着头发上的水走过去,随手丢开毛巾,凑着挤到莱诺尔身边,一边轻吻莱诺尔的金发,一边问:“什么事这么麻烦。”
简融想了想,又问:“是育儿园带回来的那些孩童的安置问题。”
“安~置~”莱诺尔哼出有些阴阳怪气的一声,简融品不出个中深意,思忖片刻,老实讲出自己的想法:“进入觉醒期的特种人,就该接回双塔联合基地安置。那个育儿园更像是一些富豪们做地下交易的地方,把小孩子当成货品,甚至【哔】玩具。”
简融说着,用唇贴了贴莱诺尔的肩,又侧着头挨过去,道:“这几次任务的具体情况都没来得及和你说,但我们永久结合了,我的记忆你想看就能看到,机械师想做什么,我确实不明白。”
“谁说不是呢~她就是个大变态昂~只有超级无敌大变态才能懂大变态在想什么~~”莱诺尔咧嘴一笑,手指继续沿着屏幕向下划。
毫无防备的,透蓝色的悬浮屏上出现了一张眼熟的老男人的脸。
舍里舍奇伊维奇。
莱诺尔的手指只停了一秒,便又向上一划,伊维奇的大脸照片很快卷到顶部,消失不见了。
莱诺尔倒是很确定简融看到了这张照片,他感觉自己实在受到永久结合的太多影响,对简融产生了不该有的怜惜欲,且压又压不下、忍也忍不住。
“Winnie没授权给我科技部分的权限,这是偷偷搞来的昂,别说漏了。”
莱诺尔顺嘴般嘱咐一句,简融还是四平八稳地趴在他背后、以体温焐热莱诺尔半边身体,无所谓地“嗯”了一声。
哨兵的心跳就抵在莱诺尔的肩胛,强而有力,频率并无明显变化,莱诺尔的手指虚空上下动了几下,总归是觉得眼前一行行令人头疼的小字看不进去,他稍微回过头,斜瞥着简融,道:“试验所召回这批研究员,估计是要在那些孩子们身上做手脚。”
莱诺尔没放过简融皱眉的表情,随口问:“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昂?”
简融毕竟不是自然觉醒的哨兵,他感觉自己的经历没有太大参考价值,不过还是回忆了一番,对莱诺尔道:“无非就是学习、训练、实验、注射。
“‘教材’你都知道,训练也就是那些。注射大部分是补充剂和增强剂,实验针对骨骼硬度和大脑反射的比较多。”
简融声音压得偏低,没意识到自己说得这些内容起不到任何“引诱”作用,只是一味用莱诺尔喜欢的音色讲:“试管培育哨兵从小就要打链接孔,长高发育超过一定程度就要填充、补打,我受增强剂作用最大,所以补打链接孔的频率更高。过了十四岁加入面部改造手术……那些孩子里有一部分已经在自然觉醒,应该不需要接受这种改造。另外一部分,如果试验所有新的研究成果,就不太好说。”
简融从小到大极少一口气说太多话,语言思维一时间竟然有些跟不上,他稍稍停顿,脑子里无波无澜地飘过这个念头,就被莱诺尔捕捉到。
向导抿了下唇,没说什么,他静待简融反应过来,听人造哨兵继续道:“和未洛岚……和未洛岚不同,伊维奇主要负责大脑反射实验,他对我其实比较熟悉。要不是我已经转交所有权、成为你的私人物品,这一次应该也会被召回,作为成熟的实验体参加实验。”
简融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蹭了蹭莱诺尔的肩,好像还真有些遗憾似得道:“要是被召回,我倒是直接能告诉你他们打算做什么了。”
莱诺尔脸上没多少表情,但被垂敛的睫毛遮盖的翠色眼珠好似透出几缕冷意,他状若无意地戳了戳悬浮屏,道:“伊维奇当初不是正常退出昂,是不当操作弄死了太多人,被罚退的。”
黑暗向导顿了顿,唇间吹出一点不太正常的笑意:“我当首席的时候都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故,还能算作高级人才被授勋、可以一直享受优待和补贴昂~”
“实验体有损耗指标,伊维奇只是单人超限,他所在的小组死亡率正常。”
莱诺尔转头看简融,简融也看向他,问:“怎么。”
莱诺尔眨了下眼,缓缓道:“然后现在,他被特聘回来了昂,官复原职,荣耀无边,过去的错误尽数消抹,活着的首席代表死了的孩子发言,说‘既、往、不、咎、’昂~”
简融明显地体会到,他与莱诺尔之间的精神链接,犹带着点克制地翻涌起来。
作者有话说:
又又又写小情侣贴贴写得有点儿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我再再再保证下一章就正经走剧情啊啊嗷ORZZZZZZZZZ!
第189章 他的简融
人造哨兵无声且仔细品味了一阵属于他的向导的情绪,很快便被带起几分虚假的、不属于他、又确凿已经完全属于他的愤怒。
简融觉得新奇,他静静感受着,因莱诺尔的隐怒而加快跃速的心跳。
想要使用暴力手段的冲动慢慢蓄积在肌肉骨骼里,简融开始灵魂出游,他的手在莱诺尔腕间捏紧,哑着嗓子道:“我自己……没什么感觉昂……”
莱诺尔轻轻笑了一声。
黑暗向导一向大度,没计较简融诡异地学他的小口癖,只是稍显冷声地说:“你没感觉因为你是哨兵,我是向导,我有感觉。呵。”
他嗤笑一声,将语速放慢了一些,因而声音中钻出来几分危险的意味:“……错了,我是不是向导都会有感觉,没有谁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平白受了这么多年、这么大的苦难和委屈还无动于衷昂。他们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以为这是可以一笔勾销一下揭过的事,在我这里,做梦。”
简融沉默几秒,莱诺尔的愤怒从他胸臆间消失了。
准确一点说,是被简融自己滋生的、新的情绪,给挤走了。
简融伸出手,搭上莱诺尔搁在枕前撑着上身的手腕,拇指缓缓摩擦着,重复了一声:“在意的人。”
莱诺尔宛若宝石般漂亮的眼瞳又瞥过来,带着点一言难尽的意味,简融感到自己的心跳又在加快是熟悉的快跳原因,再也无关愤懑不平。
简融对莱诺尔说:“所以,我是你在意的人。”
莱诺尔喷笑一声,眼睫低垂下去又抬起,简融向他凑近,在吻到那两片柔软甜美的嘴唇之前,简融听见莱诺尔反问他:“你就听到这个了是吗?”
简融按着莱诺尔手腕处的纹身,按着莱诺尔的脉搏,随着莱诺尔血液弹跳的节奏,忝吻向导的唇齿。
永久结合之后的莱诺尔大有不同、非常不同,绝对是好的、令简融感到幸福得快要没边儿了的那种不同。
哨兵品尝自己的向导的佘尖,他能从莱诺尔大部分的纵容与小部分的回馈中,吃到从未有过的心软与心疼。
莱诺尔被简融吻得舒服,轻轻的哼声溢出来,简融忍不住去抚摸向导的、背,沿着肩胛向上,手指勾到莱诺尔已经可以披在肩背处的、柔软的浅金色头发。
简融意犹未尽地放开莱诺尔,将头抵到莱诺尔的颈间,这次他不用掐嗓子,声音自然而然变得低沉沙哑了。
“我是人造人,莱诺尔,你最清楚。我是试管培育哨兵,对亲缘与血缘关系没有任何感觉,荣誉与福利是否发配得当和我更没有一丝关系。我爱你,莱诺尔,我只爱你,只对你有感情,只对你有感觉……你刚刚那一段话,就这一句,就这一个词最重要。对我来说,最重要。”
一瞬间,莱诺尔全身都麻了。
简融的声音震在他的咽喉处,震得他浑身上下发酥、发软。莱诺尔虚虚地吞咽两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大意了!
这该死的永久结合!!
简融的手犹碰在莱诺尔的砷上,莱诺尔眼睫颤动,只觉得胃肠都不舒服地绞死,他听见简融说:“你也想要我了,莱诺尔。”,低沉的声音像从他的大脑皮层上擦过去,激得莱诺尔霎时发出战栗的喉音。
莱诺尔被简融翻平在上,悬浮屏捕捉不到视网膜,开始滑稽地乱飘。简融的指尖自莱诺尔的芘经过,几乎每隔几分米,就会带飞出一只或紫或白的蝴蝶。
莱诺尔直愣愣地伸出手,曲折过来碰自己的后颈,但并没有,他并没有在短时间内再度进入结合热的状态。
莱诺尔感觉自己人生中鲜少有这样迷茫混沌的时候,他无反抗地被简融拽走了手臂、搭在那团黑乎乎又毛茸茸的头发上,他被简融架恺褪,下一秒就感受到来自人造哨兵的、迫不及待的、烧过火了的温泉一样烫的羟。
莱诺尔感到自己被简融牵着鼻子走他被厌、吐出、模、傅、包裹……莱诺尔觉得自己的心要呕出来了、它跳得太快,要从喉咙里、从嘴巴里窜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