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都末世了,当然要和男神he!

第320章

  腰间那根须根猛地收紧,勒得程野“嘶”了一声。

  紧接着,整棵翡翠巨树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得不轻,庞大的树冠从顶端开始上下晃动,枝叶哗啦啦作响,绿光急促闪烁,连带着整片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那样子,活像一只被冤枉的大型犬,急得原地跺脚,疯狂摇头。

  “他点头了。”温言干巴巴地说。

  “看见了。”谢临川微微挑眉。

  程野低头,看着那根紧紧箍着自己腰,生怕被分手的根须。

  他咬紧了牙。

  “沈、明、昭。”

  巨树心虚地摇了摇叶子。

  程野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眼眶红成一片:“合着你你还活着,只是变成一棵树了,还骗了我那么多眼泪!”

  根须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腰侧,又蹭他的肚子,最后还试图往他胳肢窝里钻,像是在说:我错了,别生气嘛。

  程野被蹭得痒,差点没绷住。

  他没躲,用力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水光被逼回去,伸出手攥住那根蹭来蹭去的根须。

  “不分手。”他声音低下去,“我就是怕你真的不在了。”

  根须顿了一下。

  下一秒,整棵树的根须都疯了。

  一根接一根从土里探出头来,绕上他的手腕、脚踝、小腿,缠得密密麻麻,像怕他跑了似的。

  程野被缠得像个粽子,动弹不得。

  “你松开点,我喘不过气了!”

  根须们充耳不闻,缠得更紧了。

  程野挣了两下,没挣动,索性放弃了,他低头看着把自己捆得结结实实的须须,忽然笑了一下。

  “行行行,我不跑,就在这里,你松点行不行?”

  根须们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一点点,但也只一点点。

  程野从缝隙里挣开一只手,指腹按在树干上,感受着爱人的温热脉动。

  很久之后。

  他低声笑骂了一句,“真是人成树精了。”

  树干轻轻晃了晃,像是和他一起笑。

  ……

  程野在树下待了很久,直到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将树冠镀上一层金边。

  “明昭,我该走了,大家还需要我。”他低声说。

  根须蹭了蹭他的手背,不情不愿地慢慢松开,缩回土里。

  只剩下腰后那一根还悄悄地搭着,像怕他跑得太快了。

  程野弯腰捡起脚边的唐刀,把刀插回腰间,摸上腰间的根须,放在唇边亲了亲。

  翡翠大树得到一个吻,高兴地枝桠乱晃,差点把旁边恰好路过的人抽一跟头。

  星芒基地彻底醒了。

  活着的人从各个角落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开始做该做的事。

  安瑞时不时摸摸自己的脖子,总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我不是……”

  复活之后都打了几晚上的丧尸了,他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我不是死了吗?”

  旁边的顾铁山脚步一顿,沉默三秒,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疼吗?”

  安瑞捂着脸,龇牙咧嘴:“疼!”

  “那就是没死。”

  顾铁山收回手。

  “别在这儿挡路,帮忙搬尸体,基地长把你救活可不是让你在这演傻子的。”

  安瑞愣了两秒,忽而扬唇笑了,望向那棵高耸入云的树。

  “我不演傻子。”

  他爬起来,跟着顾铁山走进了硝烟未散的前线。

  另一边,梵月蹲在一块断墙上,低头看着自己干干净净,一根毛都没少的爪子,喃喃自语。

  “没想到小爷我又活过来了。”

  煤球趴在他脚边,尾巴一甩一甩,仰头朝他汪汪两声:什么小爷,傻狐狸。

  梵月低头看着这只傻狗,难得没有还嘴,他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煤球湿漉漉的鼻尖。

  煤球愣了愣,随即热情地舔了他一脸口水。

  梵月被舔得往后仰,却没躲,嘴角翘起来,眼眶却悄悄红了。

  “真是只傻狗。”

  程静坐在医疗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捧着半杯温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因为长期劳作留下的薄茧还在,颈侧那道伤口,现在摸上去只有一道浅浅的淡粉色细线。

  有人在身后喊她的名字,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她转过头,看见几个和他一起送物资的小孩子,他们站在不远处,脸上又是泪又是笑,想靠近又不敢。

  程静眨了眨眼,放下杯子,站起来。

  “愣着干嘛快过来,都不认识我了吗?”

  小孩子们扑过来,抱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程静安慰完这个安慰那个,抬头时,目光越过一片混乱的医疗部门口。

  远处,翡翠巨树巍然矗立,树冠在晨光里泛着莹润绿光。

  程静看了很久,低头,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睛。

  “别哭了,”她小声说,“姐姐在呢。”

  第344章 “你、给、我、松、开!”

  战场清理,从清晨持续到午后。

  阵亡者的遗体被一具具辨认登记,用干净的布或毯子仔细裹好,整齐地摆放在基地西侧临时划出的空地上。

  他们中有头发花白的老兵,也有刚成年不久的年轻人,有从方舟基地一路追随而来的熟面孔,也有星芒初创时就扎根于此的人。

  没有人说话,登记员声线低沉地报姓名声,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响。

  温言走过那片空地,脚步顿了一下。

  那里是一具裹着军大衣的遗体,花白的头发被细心梳理过,有人帮他擦掉了脸上的血污。

  是楚卫疆。

  老将军闭着眼,神情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

  胸口那道致命的贯穿伤被暂时缝合,军装上也别回了那枚他珍藏多年的旧勋章,大概是哪个方舟基地来的战士,从他房间里翻出来的。

  温言立正,抬起手,对着那张安详苍老的面容,敬了一个军礼。

  身后经过的战士,无论认不认识这位老将军,都停下来跟着敬礼。

  沉默的人群,沉默的敬意。

  阳光照亮了老将军的勋章,也照亮了年轻战士们的眼睛。

  巨树的复活并非万能。

  那些能够重新睁开眼的,都是在死前晶核尚存,能量未散的异能者。

  异能者的晶核,是他们力量与生命的核心,死后若未损毁,便还残留着一线生机。

  而普通人没有晶核。

  他们一旦死去,便是真的死去。

  工程队开始修复破损的防线。

  土系和金系异能者配合,将坍塌的墙体重新垒起,用金属加固接缝,普通工人则搬运材料,清理碎石,为墙基填补新的混凝土。

  没有异能的人就做力所能及的事,架起大锅,熬煮简单的粥和热汤,一桶桶送到前线,炊烟升起,混着硝烟未散的饭香味,久违几分踏实的感觉。

  下午程野忙完了,又来到树下,双臂交叠枕在后脑勺上,靠着树干看天。

  天很蓝,云慢慢挪过去,风从树冠里穿过,哗啦哗啦响,像极了末世前那种无所事事的周末午后。

  以往只要程野一闲下来,沈明昭就会蹭过来,一点正事没有,就搂着他,捏他手指,黏黏糊糊地叫“程哥”。

  程野嫌他烦,推他脑袋,骂他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这么爱撒娇。

  沈明昭就故意靠得更近,说程哥不喜欢吗。

  程野说喜欢个屁。

  沈明昭直笑,笑得眼睛弯弯,说程哥口是心非。

  现在没人蹭过来了,耳朵旁边空得很,风灌进来都没什么挡。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