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双目赤红,像头发狂的母狮般扑向最前方的程野。
“杀人凶手!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们杀了我丈夫!畜生!魔鬼!你们凭什么上车,滚下去,滚下去啊!”
程野后退半步,女人尖锐的指甲擦着他的脸而过。
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刀,却在碰到刀柄时停住了动作。
视线落到女人身上时,他认出来了,这正是那天那个偷袭沈明昭的男人的妻子。
周围的幸存者闻声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听到这边的躁动,几个士兵立刻持枪上前。
“这位女士,请冷静。”
一个士兵上前一步,挡在双方之间。
“冷静?你叫我冷静,他们把我丈夫杀死,一把火烧了我们房子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让他们冷静?!”
女人扯开衣领,露出脖颈上带着的平安锁,“这是我儿子的,拜他们所赐,我们母子俩无家可归,我儿子昨天也被丧尸活活咬死了!”
人群哗然,不少幸存者看向四人的眼神顿时充满厌恶。
“这几个人看着也不像坏人,怎么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事?”
“他们真的点了人家的房子吗?这不是彻底把人家的生路断了吗?”
“是真的,我就是这小区的住户,点的就是我家隔壁的房子,我还去帮着灭火了。”
“……”
沈明昭轻笑一声,挡在了程野身前。
“大姐,你丈夫没告诉你他做了什么好事吗?比如他先动手,差点杀了我之类的?”
女人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哭嚎起来,抱住了一旁士兵的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血口喷人!你们这些恶魔!长官,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小雨松开了方燕的手,急哄哄跑到了几个军人身边,“根本不是这样的,是那个坏人用枪打伤了明昭哥哥,程野哥哥杀的是坏人!”
几个士兵的目光在双方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两拨人各执一词。
末世里就烦这种事,公有公的理,婆有婆的理,还不能拿从前的标准评判对错。
不过看起来,这个女人更可怜一点,毕竟死了丈夫和儿子。
他们刚想让温言一行人给女人道个歉,随便糊弄过去时,江承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这里怎么回事?”
温言回头望去,刚刚那个问话的军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车门处,面色严峻,不怒自威。
骚动的人群见状逐渐安静下来。
“江队好!”
几个士兵回头向江承远敬了个礼,解释了来龙去脉。
“将这位女士带到4号车。”
他看向那个哭闹的女人,语气平淡道,“节哀顺变,你丈夫和儿子肯定都希望你别惹是生非,好好的活着。”
士兵们立刻执行命令。
“长官,有错的是他们,你应该赶走的是他们啊!他们杀了我丈夫和我儿子,你怎么能偏袒他们呢!?你还这样算个军人吗?”
“闭嘴!”
拉着她的士兵听到这女人侮辱他们队长,面色也不悦起来,手上也用了力道。
女人被半搀半拽地带走时,还在不断回头咒骂。
“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女人被带走后,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
江承远环顾车内的情况,并没有离开,视线最终停留在他们身上。
温言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军人,感到有些奇怪。
作为一名军人,一般来说应该首先关照弱势群体,而这位江队长,二话不说就抬走了那个女人。
帮偏帮的也太明显了吧。
气氛静默的有点尴尬了,谢临川率先打破了沉默。
“江队长,事情并非她所说的那样。”
江承远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解释,末世里,是非对错很难说清,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谢临川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自我介绍一下,”江承远话锋一转,“东部军区特战队队长,江承远。”他指了指肩章,“雷系异能者。”
“谢临川,冰系异能者。”
“你们呢?”
温言恍然大悟,原来他这半天不走,是等着摸他们的底呢!
“温言,异能是”雪白的猫耳抖了抖,笑了笑,“如你所见。”
“程野,异能是瞬移。”
“沈明昭,至于我的异能,不太方便说。”沈明昭笑了笑,“不过我觉得江队长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打听到了。”
江承远点点头,他们所说确实与他了解的无异。
第53章 二小姐
“他叫祁烊。”
说罢,指了指身后一名军人,“是你们这一车的看护,会全程陪护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同他讲。”
名叫祁烊的士兵看起来二十出头,娃娃脸上带着几分青涩,在温言他们望过来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好相处。
“到了安全区会有人安排你们的住处。”江承远说完,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补充道,“对了,那位女士我们会妥善安置。”
温言困惑的抖了抖猫耳,感觉他话里藏话,但一时又想不通。
那个女人如何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啧和这种人说话弯弯绕绕的,真是烦。
有什么直说不好吗?
江承远离开后,四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祁烊也坐在了他们旁边。
“喂,你们都是异能者了,还任由普通人欺负?”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温言转头看去,发现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看向他们的眼神带了几分不屑。
对面的程野嗤笑一声,“小鬼,你懂什么。”
少年昂着头,冷哼一声。
“我怎么不懂?你们这些异能者,不是最喜欢仗势欺人吗?遇到什么不听话的人,直接杀掉就完了,不是吗?”
温言一脸黑线。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为什么异能者总是会无缘无故的挨骂?
因为异能者强,所以要肩负起保护普通人的责任;因为异能者强,所以掌握他人的生杀大权,会冷血无情,滥杀无辜。
就算他们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好像都有错。
祁烊连忙打圆场,“小兄弟,不是所有异能者都那样的。”
这个少年是他三天前从一群异能者手里救出来的,被救出来时浑身是伤,惨不忍睹。
“不是吗?”少年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这就是为了保护我妹妹,被三个异能者踩碎的,他们抢了我们最后的食物,还想把我妹妹带走,真是畜牲。”
众人听了谁都没有说话。
沈明昭的目光落在少年手臂上,许久问,“你妹妹呢?”
“死了。”少年的语气很平静,“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也没了。”
祁烊拍了拍少年的肩。
“看开点,现在这世道哪个不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我弟变异的之前跟我要游戏手柄,我把他数落了一顿,听他半天不吭声,还以为是被我说哭了,刚有点愧疚,结果一转头,他就呲了个大牙来咬我。”
“差点没把我吓死。”
少年坐在那里,双手环膝没有说话。
祁烊刚参军,好死不死的就遇上了末世,少年又是他参与营救行动后第一个亲手救出来的幸存者。
万事但凡沾上第一次,都会有些特别,祁烊就想要少年好好的。
“嘶你要实在想要个亲人,就把我当你哥,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了你的。”
见少年还是没有反应,祁烊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这样还不满意?行吧,你要实在想,叫我声爸也不是不行…”
少年:“……滚!”
温言:“……”
上一秒还觉得这家伙人怪好的。
下一秒就觉得他脑子高低有点问题。
是想把人气死,然后忘记伤痛吗?
沈明昭提醒少年,“出门在外,还是不要随便认爹的好。”
温言道,“真的不是所有的异能者都是他们那样的。”
“对对对”祁烊忙接话,“像我们基地的异能者都很上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