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商郁死在大火里,你哥亲手为他举办的葬礼,骨灰都沉到海里了,死而复生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徐迟去洗澡了,江宵则是愣了愣,因为徐迟的话。
商郁真的死了?
倘若徐迟所说是真,商郁绝对不可能还活着,可是……
江宵仍然觉得,这是一条不能忽视的线索,也许继续调查下去,还能挖掘出更多的信息。
江宵拿出手机,幸而手机没沾到酒,他给秦荣打电话,却是忙音,无人接听,转而又给江沉打电话,大约十秒左右,电话被接通。
“哥,你还在舞会上吗?”江宵询问道,却听电话那侧十分安静,并没有人声喧哗,也没有轻柔的舞曲音乐,寂静得甚至有几分诡异。
江宵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他看了眼电话,按下录音键。
“我在卫生间。”江沉似乎笑了一下,道,“宵宵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在徐迟房间里,他太烦了,不想呆在这儿,哥什么时候接我回去啊。”江宵说着,拿起徐迟放在桌上的黑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袖扣。
江沉:“秦荣呢。”
“阿荣他……我让他出去买东西了。”江宵撒了个慌。
江宵让秦荣瞒着江宵,给徐迟灌酒,相应的,秦荣也跟他提了一个要求,但当时并未说出内容,直到刚才,秦荣说他要离开一会,并且请求江宵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江沉。江宵答应了。
江沉说:“这边事情多,走不开,等会让秦荣接你离开,好吗?”
江宵:“哥”
“撒娇也没用。”江沉似乎叹了口气,“哥哥现在真的很忙,不骗你。”
“这样啊。”江宵失望极了,只好说,“那哥你先忙吧,不打扰你了。”
“宵宵最乖了。”江沉顿了顿,道,“早点睡,晚安。”
“哥,早点回来。”江宵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江沉似乎愣了愣,道:“什么?”
江宵:“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你回来再说。”
江沉沉默了几秒,声音似乎沙哑了些,缓缓道:“宵宵,哥哥……”
“……”
“怎么了?”江宵问。
“没什么,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话。”江沉说,“哥哥爱你。”
电话挂了。
这只是一通最平常不过的电话。
江宵放下手机,出了会神,才想起他没存那个叫闵之楼的学弟电话,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关键人物了,江沉、秦荣、徐迟、闻序、闵之楼、商郁,以及那个神神秘秘的商先生……果然比上个副本还要复杂,而且每个人似乎都藏着秘密。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找到自己的队友,腿又使不上劲,走也走不动,简直郁闷至极。
“嗡嗡嗡”
旁边突然传来了震动声,是徐迟放在桌上的手机,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江宵以为有什么急事,喊了徐迟几声,然而徐迟似乎根本没听到,江宵便替他先接了。
“徐少,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人声嘈杂,似乎是在一个party上,“您不是明天生日嘛,我们为您准备了个庆生会,马上就过零点了,您愿意赏脸过来吗?”
嗯?
明天也是徐迟的生日?他先前怎么不说?
江宵想起他之前问徐迟,能不能帮他大哥拍个生日礼物时,徐迟那副冷淡又阴阳怪气的语气,原来是在和他闹别扭啊!
还说什么“有没有觉得漏掉了一个人”,这么隐晦的暗示,谁听的出来啊?
不过徐迟怎么会这么生气?他们俩关系又不好,难道徐迟还期待过他会记住自己生日,再给他送个礼物?
这家伙的心思简直捉摸不透,男人心也是海底针。
徐迟穿着浴袍出来,江宵仍旧盖着毛毯,一副沉思模样,便凑过去,揉了揉江宵的脑袋。
“别乱碰。”江宵面无表情道。
“怎么了,这么生气?”徐迟笑道,洗过澡后,心情似乎变好了不少,语气也很随意,“你也该去洗洗,一身酒气,我带你去?”
“你朋友刚给你打电话,说给你准备了生日party。”江宵指了指桌上手机,“不小心帮你接了下,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徐迟脸色微变,很快便恢复自然,道:“谁说我要去了?想多了吧,大晚上的,都该睡觉了。”
说着,不容拒绝地抱起江宵,江宵被这么公主抱好多回,已经快要习惯了,面无表情道:“我不洗,把我放下。”
“再不洗都臭了。”徐迟说着,把江宵带进浴室,将他放到浴缸里,笑道,“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宵宵公主这么娇贵,还是得有人帮你吧。”
“徐迟,你才是公主吧。”江宵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知道我把你生日忘了,是不是很失落?很想让我送你礼物吧,我、偏、不!”
与此同时,徐迟突然间眉心一蹙,似乎发现什么,轻声道:“别动。”
说着,他从江宵的后衣领里取下一枚小小的东西,在灯光下一看,朝江宵做了个口型:
“是窃听器。”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没写到,下章一定!
第101章 chapter 101
这枚小东西藏在衣领下面,位置很隐蔽,就算换下衣服也不一定能发现,若不是徐迟眼尖,发现江宵转身时一瞬即逝的光芒,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可这东西是谁放在他身上的,又是想做什么?
徐迟随手开了花洒,水哗啦啦地淋下来,足以遮盖说话的声音,江宵本以为他想说什么,正等着,徐迟却道:“脱啊,要我帮你吗?”
江宵:“你……”
徐迟挑眉,朝江宵示意窃听器还在,别乱说话。江宵简直气闷,道:“你出去。”
徐迟给浴缸放满水,离开时顺手将窃听器也带走了。
江宵脱了潮湿的衣服,泡在温热的水里,总算感觉好点了。可那枚窃听器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江宵接触了不少人,不光是江沉跟秦荣,闵之楼抱过他,而那个商先生也碰过他,似乎谁都有放窃听器的机会,至于徐迟……
应该不是他,他总不至于贼喊捉贼。如果不是徐迟,江宵还真发现不了窃听器。
徐迟离开浴室,唇角的笑意逐渐消失,他从旁边取出工具箱,开始拆解这个小东西。
徐家原本就有关于情报方面的业务,徐迟对此也了解颇多,但想在不破坏内部结构的情况下破解密钥,确实有些难度。
对着光查看上面的标志,徐迟忽然间发现了什么,面色沉凝下来,旋即离开房间,拨出一个电话。
“帮我查下D-163这个批次的A级产品卖给了谁,查到了立刻告诉我。”
打完这通电话,徐迟再度回到房间,这次又取来电脑,用一枚特制的连接器接入窃听器。
凡是具有连接功能的电子设备就一定会有发送源,虽然查不到这枚窃听器是何时开始工作,但可以查到接收信号的位置。
总是跟江宵笑吟吟的面容,此刻专注起来,竟是有几分不像江宵所认识的那个徐迟。
然而江宵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边泡澡,边拿着手机,开始查商先生的信息。
虽然很可能查不到什么信息,江宵还是想试试,意料之中,并未查到任何信息。但他在查询关于这艘“梦想观光号”时,却搜到了一些更为有意思的信息。
“梦想观光号”原本隶属于闻家,而前老船长卸任后,本该将这艘船交给下一个年轻的闻家人,然而后来却是将船交给了一个姓商的外人。
这件事情甚至一度引发轰动,缘由是闻家名下旅游业十分发达,而水陆业则更是占比极大的产业,再怎么样也不能把家业交给一个外人。
闻家小辈甚至还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试图刁难新上任的商先生,主要是怀疑他有可能是闻家的私生子。
江宵快进地看这场发布会,但在新闻里也仅仅是以“商先生”作为指代,他甚至一直戴着银色面具,从未以真容示人。
在发布会上,江宵看到了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对方面容俊逸,并没有十分强烈的压迫感,他坐在采访台前,眼睫垂下,跟其他几位义愤填膺的小辈不同,他的神情始终很平静。
江宵的视线定格在他的面容上。
他……他是……
系统:“他就是闻序。”
记者:“闻先生,作为闻家长子,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闻序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听上去便有种令人心安的温和感:“我尊重长辈的决定。”
整场发布会上,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其他时间都是小辈请来的记者在故意刁难商先生,而商先生则话不多,却成功将那些记者都怼了回去。
作为闻家的继承者,闻序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哪怕小辈再眼红嫉妒,这场风波也只得缓缓落幕。
闻序怎么会跟商先生有关系?江宵看到这个新闻的第一个想法,跟大家一样,即商先生是闻家找回来的孩子,只是因为身份不能言说,才会突兀地将重要职位交给他。
但江宵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倘若商先生真是商郁,他怎么会死而复生,又怎么会这么巧地被闻家找回去呢?
门被人敲了两下,随后徐迟推门进入:“还没好?我以为你晕在里面了。”
江宵确实在浴室里待了太久,刚一抬头就有些头晕眼花,徐迟靠近时,他感觉到徐迟身上散发的冷意。
徐迟已经换了件新的灰色衬衫,穿着整齐了。
“你出去了?”江宵问。
徐迟:“有点事,出去办了下。”他似乎也感觉自己身上带着凉意,便到水池旁用温水洗了手,才漫不经心地一瞥江宵,“窃听器已经查出来了,对方就在这艘船上。”
“这个窃听器的信号范围最远是多少?”
“几千米。”徐迟挽起袖子,让江宵搭着他的胳膊,“对方也只能在这艘船上,船一旦开始行驶,距离远了信号就会中断。”
江宵:“等等,我自己来!衣服给我。”
“呦,公主害羞啦?”徐迟笑起来,那笑容里透着些坏坏的意味,饶有趣味道,“可是怎么办呢,你一个人能穿裤子吗?还是我来吧,大不了我……”
江宵忽地伸手,泼了徐迟一脸水。
徐迟被泼得被迫别过脸:“诶诶诶,别生气啊,别泼了,我刚换的衣服!”
江宵:“衣服拿来。”
“行,遵命。”徐迟说话时尾音总是上扬着,听起来有几分吊儿郎当的意味,将衬衣递过去,“我刚买的,全新的,回头记得给我打钱。”
江宵没好气道:“知道了,连同那一百万一起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