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

  烟灰缸里已经落了些烟灰,江沉也抽烟,但从来不当着江宵的面,而且频率很低,恐怕是遇到什么烦心事才会抽上一根。

  律师打来电话,跟江宵补充合同事宜,江宵又忙了起来,顺便问了几句江沉的事情,律师却告诉他,江沉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如果他死,江氏之后将由江宵继承。

  江宵愕然:“可我对管理根本一窍不通……”

  “您不必担心,公司里有专人协助,您跟他们学习就可以。”律师道,“考虑到您现在还在上学阶段,只需要在每年的总会上出面。”

  意思就是,江沉全都安排妥当,江宵完全可以当个甩手掌柜,躺着收钱。

  “我哥是什么时候办这些事的?”江宵越想越不对劲,难道江沉真的预料到他会死?

  “昨天。”律师说。

  江宵正心烦意乱,又听到的稀碎声音,转头一看,徐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个棒棒糖,正在拆糖纸。

  其实徐迟就算啥也不说,站在那里,存在感也挺强,缘由是他穿一身五彩缤纷,像是各色颜料洒上布料的沙滩衬衫,这颜色要是别人穿都挺俗气,徐迟穿着却是种特立独行的帅气。

  他似乎也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像个花蝴蝶似的,刻意在江宵面前晃来晃去,江宵却不再看他,专心处理文件。

  “商太太?”徐迟开口道。

  “你再说一句?”江宵说。

  徐迟啧了声:“那不是你承认的吗,怎么,现在又后悔了?”

  “没有那种事。”江宵说,“之前的事情,我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哦,所以商太太现在想另结新欢了。”徐迟靠着墙,锁骨从衣领里露出来,端得是一派清俊男色,微微一笑,只让人心脏砰跳。

  “考虑一下我吗?”

  江宵冷酷无情地移开视线,礼貌道:“谢谢,暂时没这打算。”

  “咱们也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而且我早就跟家里出柜了,不像闻序……”徐迟顿了顿,撇开跟闻序有关的话题,道,“而且我们很般配。”

  “我只当你是兄弟。”江宵漫不经心道,“还是感情一般的那种。”

  徐迟表情变了变,不可置信道:“你到现在还因为那件事恨我?”

  “上小学的时候,我不是生病,一个月没来学校么,你来找我,结果被保镖拦住了。”徐迟说,“就因为那件事,你跟我生气了十几年,我后来把那几个保镖都揍了一遍,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再去把他们揍一遍。”

  江宵:“……”

  原来他俩的“死对头”就是这么来的,这有什么啊,他还以为有什么无法调和的矛盾,或者三观不同之类。

  江宵说:“我早忘了,而且我从来不记仇。”

  徐迟打量江宵,啧了声,笑道:“你还不记仇?那我找你主动和好,你看也不看我一眼,不就是还在生气吗。”

  江宵:“有些人处不来就是处不来,无论怎样都……”

  话还没说完,就见徐迟又剥了个棒棒糖,塞到他嘴里。

  柠檬味的。

  徐迟说:“我觉得我们处得很好啊,而且要是你交男朋友的标准是那个面具男,那要求未免太低了。他有什么意思?沉闷又无趣,原本脸还看的过去,现在也看不了了,我哪里不如他了?”

  江宵:“你还是叫我商太太吧。”

  哗啦啦的纸页翻动声响起,江宵专心研究文件,徐迟不说话了,空气仿佛一瞬间安静下来,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江宵原本想问徐迟,他跟江沉吵架的事情,但提到这个就会提到徐迟娶他的敏感话题,简直无法避开,但他真的很好奇,这两人究竟为什么会吵架。

  徐迟平时为人八面玲珑,跟谁都能处得来,唯独对江宵,似乎总是喜欢逗他玩。他跟江沉关系也不错,起码表面挺好,江沉也不是容易发怒的脾气,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江宵正思考着如何跟徐迟开口,徐迟却始终没给他机会,吃着棒棒糖,目光偶尔落在江宵脸上,在他注意到之前就移开。

  江宵:“我刚随口胡说的,你别介意。”

  徐迟撩起眼皮,一双桃花眼里看不出情绪,平淡地问:“真是未婚夫啊,江沉答应了?”

  他看江宵支支吾吾,这事九成是真,商郁居然敢在江宵面前也这么说,十成是真。

  商郁没有回归闻家之前,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男人,江沉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事情。

  江宵:“我给的戒指,我哥应该……不知道。”

  “怪不得呢。”徐迟沉沉地笑了下。“商郁这次回来,动机不明。我还没查出来他是怎么跟闻家牵上线的,但他曾经在江家干过,又去闻家,这恐怕不是巧合。”

  江宵想了想,道:“当时商郁差点就死了,他能有什么目的?如果不是闻序及时赶到,他就真的……”

  “如果他死了,那反倒是一件好事。”徐迟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没由来的冷意,“但问题是,他没死,还被闻序救下了。”

  江家其实跟闻徐两家关系都不错,得益于江沉的端水,虽然他跟徐迟关系更近,但对于闻家也没有疏远。反倒是徐迟跟闻序这两个人,看起来有点不对付。

  江沉曾经也跟江宵提过,让他离闻序远一点。

  江宵:“闻序怎么招你了,你对他意见这么大。”

  徐迟笑了笑:“他是没招我,只是我道听途说罢了,毕竟我跟他也没什么合作,背地里说他坏话,你还觉得是我人品不行。”

  只不过,这一切确实太巧了。徐迟都看商郁不顺眼了,闻序又怎么会救情敌,还把他直接搞成家人,又送身份又送资源的,天上掉馅饼都没这么好的事情。

  江宵狐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徐迟盯着他看了几眼,缓缓摇头,懒洋洋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江宵:“你先说。”

  徐迟咬着糖棍,咔嚓咬碎糖,道:“你还记得火灾的事儿么?”

  “整件事情,都是你哥故意安排的。”

  江宵一惊:“什么意思?”

  “江沉想杀了商郁。”徐迟微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原本我没琢磨明白这件事,也想不通,但既然他身份都不一样了,可不就成了江沉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所以那场火才迟迟没找到纵火者,这件事之后就这么过去了。”徐迟道,“以江沉的性子,如果有人伤害到你,他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人找出来,除非那是他的计划。”

  江宵一愣。

  “他设计了一个陷阱,让商郁主动踏进,但他没有死在火里,如果被你知道,这件事情可就成麻烦了,于是江沉暗中派人将商郁沉进海里,并且举办了一场葬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保镖死了。”

  江沉行为本可以不必那么偏激,然而商郁正好戳中了他最不能被触犯的逆鳞,于是就倒霉领盒饭了。

  江宵:“可我哥为什么要杀了商郁?”

  徐迟似笑非笑道:“也许是因为……你送了他一枚戒指吧。”

  心爱的宝贝有了喜欢的人,江沉怎么可能忍得住,江宵高考在即,等他过了成年礼,江沉就再也没资格管着他了,到时候江宵说不定还真跟商郁好上了。

  “怎么可能?”江宵一脸荒谬的表情,“总不能因为我喜欢一个人,就把他杀了,我哥不是这种人。”

  “我早就说过,你不会相信。”徐迟无所谓道,“我只是告诉你真相。”

  “如果我说的是真事,你觉得商郁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

  徐迟一字一顿道:

  “杀了江沉。”

  江宵心头无端一寒。

  在徐迟说出这件事之前,江宵是不怎么怀疑商郁的。一是他没有动机,二是江沉死亡的那段时间,商郁不在现场,也没人撞到过他。

  但现在,商郁似乎有了个强烈到足以杀人的动机。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徐迟又恢复了平时那股玩世不恭的模样,道,“毕竟你哥已经死了,他跟商郁虽然见过,也不一定是商郁动的手。”

  江宵:“你怎么突然开始帮商郁说话了?”

  徐迟:“毕竟在你眼里,只有商郁是好人,我不帮他说话,不就成恶人了?”

  徐迟所说跟商郁告诉他的信息大部分都吻合,但其中有一点让江宵有点在意

  江沉真的会因为他“早恋”,而选择杀掉商郁吗?这听上去也太不可思议了。

  江沉虽然是个爱弟狂魔,应该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徐迟的糖早就吃完了,只叼着棍子,漫不经心地看手机。见江宵一脸恍惚,他也没准备说话,只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一脸“我有秘密就不告诉你”的欠揍表情。

  他转身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条斯理地喝着。

  江宵则是让徐迟把他带到客厅,开始研究水晶柜。

  这水晶柜放在桌上,机关已经被破解了,不过据商郁所说,这东西实际上相当于保密性很强的保险柜,能开启它的人寥寥无几,设置三道开关,输错一次就会触发警报,但一次警报也没响过,表示对方是一次性开启了三道机关。

  能有如此手段的人,在几个人当中,应该就是……

  江宵望向喝酒的徐迟,他家里似乎是做电子科技产业的,他应该也对此十分熟悉吧。

  可徐迟为什么要拿走许愿石?江宵想不通。徐迟确实和他提过想要许愿石,不过那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真想要,他大可以跟江沉竞争,徐家也并非出不起这几百个亿。

  值得注意的还有一点。

  许愿石是什么时候被取走的。

  在江沉死前,还是死后?

  江宵遥遥望向江沉。

  医师的判定结果,江沉只中了一刀,这一刀是致命伤,也就代表着,应该只有一个人真正动了手。

  那个人,究竟会是谁呢。

  江沉静静坐着,微微垂头,仿佛只是小憩一般,除了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江沉的手机,也仍旧在手边,江宵拿起手机,点开,发现他的脸也可以扫开手机。

  最后一通电话,是江宵的。

  倘若江沉早已知道自己会死,那最后的时刻,他又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呢。”徐迟漫不经心地问。

  江宵想了想,同样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对徐迟说:“你跟我哥说想入赘江家这事,也是真的了?”

  “噗咳咳咳咳咳!”

  徐迟险些把酒喷出来,徐少爷恐怕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一边找纸巾一边恼火道:“这谁告诉你的?”

  江宵一脸无辜:“想嫁给我哥,你还不够资格吧?”

  徐迟:“谁跟你说的?我把那人嘴撕了,一天到晚胡说八道……我是想娶你!关江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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