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

  也不知道为什么,季雾看他的眼神很正常,动作很正常,语气也很正常,但江宵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空气中仿佛漂浮着一种让江宵略显不安的物质。

  季雾也不说话,慢慢给江宵喂了半碗苹果,就把碗放下了。

  江宵开口:“季医生,我的手机……”

  季雾看过来,想了想,道:“你的贴身衣物里没有手机,也许是混乱中落在公司了。”

  “我帮你取回来。在这之前,你可以先用我的。”

  江宵一怔,连忙推拒道:“不用,你太客气了,我只是想联系下我朋友。”

  现在起床都困难,江宵总不能一直让季雾照顾他。

  江宵记得,他应该是一直将手机放在口袋里,怎么会没有呢?在被刺伤后不小心从口袋掉出来了吗?也有可能。

  季雾隐藏在口罩下的唇角微微挑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缓:“不客气,毕竟你是蔺行的……爱人,也是我的朋友。”

  “季医生,可以过去了,警察在隔壁。”小护士在门口说。

  季雾应了声,随后起身。手机还是留给江宵了,怕他不用,季雾塞到他手里,期间两人手指不经意碰在一块,又自然而然地分开。

  “密码是1028。”

  “可以随便用,没关系。”

  季医生确实是个好人,难怪陆蔺行也愿意跟他当朋友。

  一想到陆蔺行,江宵就忍不住直叹气。

  到底该怎么办呢,原本关系就够乱了,现在还牵扯出这么一件事。

  到底是谁杀了陆蔺行,又是谁在他的咖啡里下了毒?江宵完全没头绪。

  那杯咖啡……都有人碰过呢?

  江宵的记忆似乎在头晕之前便开始模糊不清了。

  季雾回到办公室,拉开抽屉。里面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不断震动,显示为“周流”二字。

  季雾看了一会,随后拿起手机,按关机键。五秒后,屏幕悄无声息地黑了下去。

  季雾将手机放回抽屉,出门时对小护士说:“问问公司那边,有没有人捡到江秘书的手机。”

  “好的,我马上去。”

  “季先生,案发当时,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楼下的会客室。”季雾摘下口罩,脱下白大褂,米色毛衣衬得他外表清俊沉静,手指交叉搭在桌上,“当时会客室里有几名员工,他们能为我作证。”

  “身为医生,你为什么会在今天去陆氏?”

  “我每个月都会给陆蔺行做身体检查,这是他预约的健康项目,今天是规定日期。”季雾拿出预约表,上面确实有陆蔺行的名字。

  警员:“检查什么项目?”

  季雾:“这是病人的隐私,恕我不能回答。”

  像这种私人诊所,最重要的就是病人隐私,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就是自砸招牌。

  根据警方的调查资料,季雾跟陆蔺行是大学同学,后来陆蔺行继承公司,而季雾则是在附近开了家诊所,这几年一直都有联系,但从面上来看,两人不存在利益纠葛,或者私人矛盾。

  有一个警员问:“你跟江宵之前认识吗?”

  季雾眼睫一敛:“不认识,陆蔺行结婚后见过几面,不过跟他不熟,平时几乎没说过话。”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跟他有过一次相亲经历。这也能叫不认识吗?”

  季雾显然有些诧异,思考了许久,才道:“似乎是有这件事,当时我跟他吃过一次饭,之后再也没见过,我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你觉得,江宵跟陆蔺行的感情怎么样?”警员盯着季雾,道,“或者说,你觉得,陆蔺行是因为喜欢江宵,才跟他结婚的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季雾说,“如果不爱,为什么要结婚呢?”

  “……”

  “蔺行那个人,不会随意做出结婚这种决定的。”季雾缓缓道,“哪怕是陆家,也不能干涉他的决定。”

  季雾是个理想主义者。

  警员将他的话全部记录下来:“季先生,感谢你的配合。如果你还有其他线索,请随时联系我们。”

  季雾彬彬有礼,将几个人送了出去。

  上警车后,一个人感慨:“这位季先生的话,跟公司里那些人的观点完全是背道而驰,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

  “就是啊,我已经糊涂了,按理来说,季雾应该更了解死者,但事实上,死者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与他的观点完全相反。”

  警员办案时,听到办公室里的员工闲聊,调查也透露了不少内容:

  “陆总对江秘比对我们还严厉,有几次江秘都被他骂到哭了呢,完全不像结过婚的关系。”

  “就是嘛,而且陆总跟江秘从来不是一起到公司的,江秘坐地铁上班,我经常遇到他呢。说不定陆总跟江秘都不住在一起。”

  “您也知道,我们公司明星多……就最近爆红的那个姓司的,三天两头就来找陆总,很怀疑他们有什么不正当关系,说不定江秘就是被他刺伤的。”

  警员翻看着资料,其中一项引起了他的注意:“结婚后不久,陆蔺行将保险跟名下遗嘱的受益人全部改成了他现在的配偶江宵,而江宵家里目前急需一笔现金流,这是否会成为江宵杀人的动机?”

  “还不能判断,死者究竟是死于刀伤还是毒药。等法医那边的鉴定结果出来再说。不过,有一点让我很奇怪……”

  “什么?”

  “根据案发现场的情况,江宵端给陆蔺行的咖啡应该是放在墙角的柜子上,而持刀者捅伤江宵的位置则是在门口,这两者之间存在一米左右的距离,逃跑的时候究竟是按照什么路线才能够碰巧撞倒那杯咖啡?”

  “我也很奇怪,这倒像是对方故意碰倒咖啡杯……为了给外面的人一个信号?”

  “你的意思是,持刀者有同谋?”

  “不,不一定。照这么说,如果死者死于咖啡中毒,那么同谋想必就是江宵跟持刀者了。如果是这样,江宵身为死者秘书,十分了解公司的逃生通道,刻意让对方捅他一刀,又碰倒咖啡杯吸引外面人的注意,这样他不会死,而且还能洗清身上的嫌疑。”

  “去查江宵的关系网,看他身边有没有这么一号人。”

  “我查到了,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他是江宵的前男友,出国三年,三个月前刚回国,但似乎没跟江宵联系过。”

  “不,应该说,这三年里,两个人都没有联系过。”

  “这位前男友的名字是……”

  “周流。”

  江宵没碰季雾的手机,虽然是对方给他的,但他也不好意思乱动,正发着呆,手机突然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江宵有点疑惑,接听,对面却传出了季雾的声音。

  “我出去办事,下午回来,给你带蔬菜粥可以么?”

  江宵:“季先生,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吃什么都行。”

  季雾:“止痛药吃了吗?”

  “还没有。”江宵瞥了眼旁边,季雾很贴心,把药放在柜子上,还有一杯插着吸管的温水,江宵抬手就能够到。

  “家里有人吗?”季雾又问。

  江宵一懵:“没有,怎么了?”

  “你需要一周的换洗衣物。”季雾说,“我帮你拿,还是给你买新的?”

  住院还真是麻烦。

  江宵还真不想麻烦季雾去他家里,但想到要让季雾给他买内裤,江宵觉得还是让他回去拿点吧。

  “那就麻烦季医生了。”江宵说,“我家的住址是……”

  季雾慢条斯理道:“我去过。”

  江宵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季雾来他们家喝过酒,知道他家的位置,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

  “密码是0415。”江宵说。

  季雾“嗯”了声:“还有什么需要提醒的?”

  江宵想了想:“应该没了。”

  就在季雾准备挂电话时,突然听到江宵慌慌张张地说:

  “那个……季医生!我的衣服,放在客卧。”

  “衣柜不够大,所以就……”

  陆蔺行主卧有个单独的更衣室,衣柜怎么可能不够用?季雾微微扯了下唇角,耐心地听江宵找补完,声音依旧平和,仿佛没听出任何其他意思,稳稳地说:“知道了。”

  陆蔺行跟江宵是协议结婚这件事,季雾很早就知道了,在他们结婚之前。

  不,应该说,在江宵被他父母推出来到处相亲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陆蔺行的家,他来过很多次。陆蔺行喜欢品酒,因此家里有一个很大的酒柜。

  季雾按下密码,“滴”地一声,门来了。

  密码是江宵的生日,他也知道。

  为了伪装一副恩爱的模样,陆蔺行还真是下了功夫。季雾漫不经心地往里走,房间装修是极简风,客厅收拾得很干净,一丝人气也没有,只有高档装修冷冰冰的感觉。季雾没有进主卧的打算,径直朝客卧走去。

  一进屋,便能感觉到,浅淡的橙子气息从四面八方围绕了过来,跟外面冷冰冰的空气完全不同。

  窗台是江宵买的多肉,桌上放着几包零食,有一包拆开了还没吃完,床铺则叠得整整齐齐,试图营造出一种没人住在这里的假象。

  季雾打开衣柜,里面则是江宵的西装,衬衣,T恤,卫衣,牛仔裤,睡衣,各种颜色都有,但季雾平时只见江宵穿过黑白色。

  应该是陆蔺行要求的。那家伙就是个老古董,恐怕还是个性冷淡。季雾垂下眼眸,因为这个想法而感到些许不悦。

  季雾手指拂过柔软的睡衣,并不是什么很贵的衣服,甚至洗得有些脱线,但摸起来很软和,感觉很舒服。

  就像江宵这个人一样,很舒服。

  有些则毛茸茸的,暖洋洋的,还有耳朵跟尾巴,不知道江宵是什么时候买的,但季雾从来没见他穿过。

  有时候喝酒晚了,陆蔺行留他过夜,季雾偶尔能看到江宵穿着睡衣出来喝水,但那些都是很普通的样式,没有眼前这件可爱。

  季雾没忍住,捏了捏耳朵,放在鼻间轻嗅了下,闻到气息浓郁的橙子甜,想来江宵最近经常穿,应该是挺喜欢的。他又想了想江宵穿上这种睡衣的模样,果断把其他睡衣拿出来几件,装了这件进去。

  季雾有条不紊,拿了睡衣,T恤,外套,最后拉开抽屉,里面是叠得很整齐的内裤。

  这次倒是没有那么多颜色,只有黑白两色。

  季雾没忍住,又弯了弯唇。

  穿白色很好看,黑色……也很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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