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

  “我说的是止痛药。”江宵冷冷道,“耳朵不好就去治。”

  小护士拿着新绷带一回来,只觉那两人剑拔弩张,仿佛一方点火另一方瞬间就要爆炸,不由得疑惑起来:“还是我来吧。”

  “男女授受不亲啊。”周流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把他搞死的。”

  简直就是一副要把人搞死的恶霸语气。小护士现在更加不能离开了:“这位先生,请你先离开。”

  “怎么了。”季雾站在门口,刚结束一台手术,声音不免有些疲惫。小护士看到季雾,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季医生!你快看看,刚才有人跟江先生发生争执,伤口好像撕裂了……”

  季雾神色一凛,快步上前,看到周流还在床头站着,语气波澜不惊,但隐隐透出赶人的意思:“先生,请你离开,病人需要休息,不适合外人在场。”

  周流眼瞳有一瞬间变得极深,他打量季雾几眼,出乎意料的没再说什么,只是脸颊线条微微绷紧了些,径直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道:

  “我明天再来看你。”

  “别死了啊,江宵。”

  “这人怎么这样啊!”小护士的声音被关在门内,周流站在门外,呼出一口气,靠在墙上。衬衫仍旧湿漉漉的,但因为是黑色,也看不出异样。走廊里窗户没关,呼气时冒出一团白雾,一阵穿堂风吹过,冷飕飕的。

  刚才那个男人……

  周流微微眯起眼睛,他对江宵身边出现的人都非常敏感,尤其是对他有意思的人。

  当初的陆蔺行是一个。

  现在,出现了第二个。

  周流从口袋里取出戒指,重新给自己戴上,又掏出个打火机来。

  清脆的一声,幽幽的火焰燃在他的眼中,仿佛野狼一般,亮得有些人。

  第131章 chapter 131

  床已经被摇起来,护士帮江宵把病号服脱下来,放在一旁架子上,季雾已经戴上手套过来了,身上一股浓重的酒精气息,呛得江宵想打喷嚏。

  绷带拆开,江宵只觉冷飕飕又湿漉漉的,火烧火燎的疼,他正想低头看一眼伤口,被季雾一手按住下巴,不让他动。

  新的医用手套,沾着些许冰冷的消毒水,手指却是温热的,通过薄薄一层材质透过来,混合成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

  “仰头。”季雾道。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倒像是生气了似的,江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工作太累?

  江宵余光瞥了眼季雾,季雾却完全没看他,他戴着口罩,穿白大褂,只露出一双分外漆黑的眼睛,眼皮很薄,内双,眼尾却微微挑起,本该是一双十分勾人的模样,却被衬得格外冰冷内敛。

  不笑的时候,一点都不平易近人了。

  季雾将绷带解下来,看了眼情况,轻微撕裂,倒是不需要重新动手术,先用酒精消毒,再洒止血粉,最后贴上医用敷贴,再将新绷带缠回去。

  全程没人说话,小护士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一句话也不敢说,在旁边给季雾递工具。

  做完这一切,季雾将沾着血的手套摘下来,问江宵感觉怎么样,江宵用了止血粉,又吃了止痛药,现在药效渐渐上来,伤口处麻木地钝痛着,倒是勉强能够忍受了,于是说:“好多了。”

  “嗯。”季雾没说什么,朝门外走去。小护士抱着东西连忙跟过去,江宵叫了一声都没拦住。

  季雾浑身气压低的要命,回到诊室,小护士不等发问就一口气倒豆子般全说出来了。

  “刚才有位女士找江先生,我拦了下没拦住,她还知道江先生住哪个病房!原本想叫保安,可她说她是陆家的,若是出了事我怕……”

  季雾打断她的话,只问:“她对病人动手了?”

  护士:“门关着,看不到具体情况,后来有位先生在屋里叫我,那时候江先生就已经受伤了。”

  “我是不是说过,禁止外人进入。”季雾声音不重,却透着无端的训斥意味。

  小护士哭丧着脸:“我实在拦不住,毕竟是位女士,若是保安动手,传出去也不好听。”

  “之后无论是男是女,是陆家的还是别的身份,就算是他的亲属,没有我的同意,一律禁止探视。”季雾说,“出了任何事我担着,如果还有人能无缘无故闯进病房,按报警处理。”

  小护士出去后,季雾又呆了会,才回了病房。

  小护士不在房间里,江宵赤裸着上身,房间里开着空调,倒是不冷,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膀与锁骨线。

  外面已是黄昏,做手术则开了灯,明亮的室内光倾洒下来,江宵的皮肤白得犹如牛奶般,泛着一点莹润光泽。他平时也锻炼,因此身体并不单薄,骨肉匀称且健康,反而充满了男性魅力的那种性感好看。

  季雾慢慢地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看江宵。

  之前只忙着做手术,并未仔细打量过,但现在看来,这副身体似乎比想象中更美味一点。

  即便是以季雾极高且挑剔的眼光,在江宵身上也找不出任何不妥。

  视线犹如沾了水的画笔,细腻且轻柔地描摹目所能及的轮廓,在江宵察觉之前,季雾已经收回打量的视线,走到床边,四处一看:

  “护士呢,怎么不给你衣服。”

  “之前的衣服沾了血,她说再给我找件新的。”江宵说,“……还没回来。”

  季雾打开衣柜,取出一件带扣子的棉质睡衣,上面画着他不了解的卡通猫咪:“先穿这个吧。”

  江宵“嗯”了声,穿自己的衣服当然更舒服,季雾却没有将衣服递给他,只披在他的肩上,像给小孩穿衣服似的,让他穿过袖子,又转到正面,将那一颗颗扣子挨个给他扣上。

  江宵偶尔会觉得,季雾似乎对他格外有耐心,甚至已经超出了医生对患者的界限,然而季雾做的也确实都是正经事,只是大多数人没他这么有耐心罢了。

  “你给其他病人也会这么穿衣服吗?”江宵忍不住打趣道。

  “通常都是护士做。”季雾回答得也很坦荡,“这次是特殊情况。”

  地上落了几张纸,季雾捡起来,余光扫了几眼,递到江宵手边。江宵说:“扔了吧,都是废纸。”

  “陆夫人找你,就是为了这个。”季雾没扔,说,“难怪会这么急不可耐。”

  江宵一愣:“你也知道这件事吗?”

  “我只知道,他立过遗嘱。”季雾说,“他命中注定会有一劫,正是在今年。很可惜,他没有抗住,早点立遗嘱,也免得被家里那群鬣狗夺走得好。”

  “命中注定……会有一劫?”江宵表情有些古怪,“季医生,你还会算命吗?”

  “那倒不是。”季雾莞尔,“有年出去玩,碰到一位高僧,我和他各花了三百块算命。”

  “当时只是图个有趣,却没料到,对方果真是一位得道高僧。”

  江宵很震惊。

  但看季雾的模样,也不像是说谎。

  江宵忍不住道:“那季医生测的结果是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季雾悠然道,“等真发生了才能说,否则就失效了。”

  当年他算出了桃花,但对方说,等他身边这位好友结婚后,桃花才会出现。

  但对方又说,这朵桃花跟他有缘无分,对方心思不在他的身上,红线在另一个人的手里,季雾就不怎么喜欢这句话了。

  命是可以改的,红线自然也能得到,若是得不到,那便抢过来。

  季雾若有所思:“这份遗嘱虽然暂时生效,但想来陆夫人不会善罢甘休,你打算怎么应付她?”

  江宵也有些无奈:“我得好好想想。”

  江宵早就知道,陆夫人不是个善茬。她跟陆家家主偷情上位,后来陆蔺行的母亲去世,这才成为了陆夫人,手段自然也不会有多光明正大。

  后来陆家家主得了绝症,不治身亡,陆蔺行则担起陆家家主的责任,他手里持着陆家资源与人脉,陆夫人自然不敢招惹,但对于跟陆蔺行联姻的江宵,却是没有一点好脸色。

  通常陆蔺行在时还笑三分,陆蔺行一走,顿时就开始变脸,横眉冷对,语气刻薄。江宵只当她是透明人,事后也不跟陆蔺行告状。

  这些事情,原本都该成为豪门秘辛,陆蔺行提起时语气却像一桩公务,不含任何私人感情,之所以告诉江宵,也是让他在家庭聚会时躲着陆夫人,免得给自己招惹麻烦。

  有陆蔺行在,陆夫人也不敢做出多么离谱的举动,毕竟陆蔺行现在还让她住在陆家祖宅,已经是够给她面子了,要是把人热恼了,怕是吃不了好果子。

  现在陆蔺行刚死,陆夫人立刻就找回身为陆家夫人的颜面,找江宵要陆蔺行的财产了,果真是个恶毒得淋漓尽致的表面人物。

  但即便如此,大家看在陆家的份上,也会对陆夫人毕恭毕敬,可对江宵可就不一定了。

  江宵只是江家的一枚弃子,用来当做交易的物品,没有任何价值,也不会有人愿意承担对抗整个陆家的风险去帮他。

  这点江宵心知肚明。

  “季家可以帮你。”季雾看出江宵在为难什么,抛出一枚橄榄枝,“如果你需要,随时来找我。”

  江宵有些诧异,随后带着一点笑意,反问:“那季先生需要什么报酬呢?”

  不是“季医生”,而是“季先生”。

  季雾没有说话。

  他想要的,实在很多。但现在的江宵不会给,即便给了,也不是真心诚意的。

  季雾不需要跟陆蔺行同样的待遇。

  “……陆氏12%的股份。”季雾缓缓开口,“你愿意给么?”

  这个数字倒是挺特殊。当初两人结婚,陆蔺行便给了江宵12%的股份,他自己则还有51%。现在全部转移到江宵名下,则是63%。

  江宵不想动陆蔺行那份,但他可以把自己的那一份给出去。

  只不过……

  江宵隐隐有个念头,季雾真正想要的并不是这个,他另有所图。

  但季雾究竟想要什么,江宵看不出,对方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这不是个小数目。”江宵笑了下,“能让我考虑下吗?”

  季雾并不着急,因为江宵身边能够与陆夫人抗衡的只有季家,而其他人想要收取的代价,注定要比他所求的多得多。

  江宵最终只能来找他。

  当天晚上,江宵睡得不太好,或许是因为白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夜晚伤口又忽然隐隐约约地疼起来找存在感,又或许是遇到了三年未见的故人,梦里总带着些歇斯底里的,恐惧的阴影。

  在梦里,他重新见到了陆蔺行。

  而且还是那种少儿不宜的梦。

  对方似乎喝了酒,神志不清,两人跌跌撞撞地撞进主卧的门,冷香弥漫开来,陆蔺行低头吻他,即便是梦里,江宵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下意识侧头避开,灼热的吻却落在他的颈侧,一路蔓延下去。

  两人肢体交缠,被汗水浸透的衣物起不了任何阻隔作用,在梦里江宵控制不住自己的反映,喘息都是烫的。

  “不、不要……陆蔺行,陆先生!”

  陆蔺行却扣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正脸朝着自己,声音无比喑哑:

  “江宵,找到凶手,为我报仇。”

  江宵视线朝下,无法避免地看到陆蔺行胸口刺目的血红,原来那些黏腻汁水不是汗液,而是陆蔺行身上流的血。

  一路蔓延开来,淌过江宵的手指,脖颈,胸前,触目惊心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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