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

  还有一些语音来电,备注是白律师事务所,大致内容为陆蔺行给他留了些东西,需要他签署文件。

  江宵率先回复了这条,随后一通来自江家的电话出现,江宵沉吟片刻,接起这通电话。

  “江宵,你怎么才接电话?”这通电话来自江家大哥江正,语气里满带埋怨,“我们找了你这么久,你出事了也不给我们报个信,现在还在季家那里呢?如果没事就出来吧,耽误人家那么久,多不好。”

  江宵:“医生不让我走,有什么事吗?”

  江正:“都到现在这种时候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你老公死了,他的财产你能分到一半,还不赶快去陆家看看情况,到时候就你没分到钱,你就后悔去吧。”

  陆蔺行遗产全给江宵这事,陆家人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地宣传,这种丑事巴不得谁都不知道,江家人当然也不知道,还急着叫江宵去抢遗产。

  江宵:“我能不能分到遗产,对你来说很重要?”

  江正:“当然了,你是我们江家的人,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啊。你那老公名下那么多财产,就算稍微洒洒水,你也能分到个几十亿,家里资金周转不过来,正缺你支持呢。”

  江家现在由江正掌管,因此说起话来自带一股傲慢自傲的意思,理直气壮得江宵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了。

  “当初你们赶我走的时候,不是说,拿到那笔钱就跟我再也没关系了。”江宵说,“现在怎么又回来跟我乞讨了,我已经不是江家人,还要给你钱?”

  当初陆蔺行很是未雨绸缪,跟江家谈的是一次性生意,款项转过去后,就告诉过江家,以后江宵跟他们再无关系,如果再让他知道他们联系江宵,他就不留情面了。

  江家确实很想狮子大开口,跟陆蔺行多要点,但陆蔺行不愧被称为活阎王,就算江正在他面前也像耗子见了猫,大气都不敢出。

  “你觉得江家值你说的价么。”陆蔺行只说了这么一句。

  语气不轻不重,却像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江正脸上。当时江宵也在场,看到这一幕,莫名有种陆蔺行在替他撑腰,给他出气的意思。

  不过,那都只是错觉罢了。他跟陆蔺行素未谋面,对方又怎么可能为了他做这么多事呢。

  江正笑道:“当时是当时,现在陆蔺行已经死了,谁还在乎跟他的协议?你是我弟,一辈子都是,我当然认你了。”

  “你说真的?”江宵问。

  “当然了,在你眼里,你哥我就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吗,怎么可能不管你。等你回来,江家还有你的房间。”江正画了个大饼,又回到最初的话题,“所以,你还是赶快去陆家吧,再晚点,恐怕连汤都捞不着了,我们家现在正缺一笔资金呢,等生意恢复了,哥带着你吃香喝辣。”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哥,”江宵深深地叹了口气,“快找律师来保我。”

  “什,什么意思?”江正问。

  “警察把我当成第一嫌疑人了。”江宵语气没有波澜,“等我伤好点就要把我带走问讯呢,你要想让我得到陆蔺行的遗产,先准备好钱打点吧,估计要的也不多,也就二三十万吧……”

  “你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变成嫌疑人?”江正立刻道,“陆蔺行该不会是你杀的吧?”

  “不是,但警方那边有确凿证据,可以证明我跟这件事有关。”江宵语气沉重,“要是事情不顺利,估计要在里面蹲个十年二十年。既然我们是一家人,你会帮我的吧?”

  电话那头江正脸都吓白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们家要出杀人犯了!这以后他还怎么进仕途?

  他声音都开始哆嗦:“你别骗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你怎么会杀人呢!”

  “二十万……二十万还不多吗?家里现在连一万都拿不出来,怎么可能还有钱能帮你?”江正万万没想到,自己昨天还喜滋滋等着天上掉钱,今天就得知如此的噩耗,钱没了,甚至连名声也要臭了,他都能想象以后别人会这么看待他,这一切全都是江宵害的!

  江宵轻轻笑起来:“你不给我钱,那我也没办法去争遗产啊,哥,你说是不是?”

  江正简直崩溃:“江宵,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弟,听到没有?江家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以后不管你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关系!”

  江宵:“你确定?”

  他强憋着笑,江正是一点都没听出来,恨恨道:“解除关系的协议我等会就让人寄过去,以后你怎么样都别来找我!”

  江宵说着“知道了”,随手把江正拖进黑名单。

  身心舒畅。

  一回头,便对上季雾沉黑的眸子,对方也不知道看他多久了,江宵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抱歉啊季医生,让你看笑话了。”

  “他们总这么欺负你吗?”季雾问。

  江宵一愣,莫名从季雾这句话中听出几分异样情绪。

  “他们只是没把我当家人。”江宵扯了扯唇角,“我都已经习惯了。”

  “这次之后也不会再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了。”

  实际上,江宵早就预料到江正会来找他,冲着钱来的。江宵当时是被逼无奈,但现在起码不会再受人摆布。

  季雾抬手,轻轻揉了下他的头。

  “之前的承诺,在我这里始终有效。”季雾说,“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江宵眨眨眼睛。

  他其实对季雾并不十分了解。只知道对方每个月来给陆蔺行做身体检查。

  但这点其实挺奇怪的。

  江宵并不觉得陆蔺行哪里不健康,毕竟对方每天都在健身房泡着,运动量大到连江宵都自愧不如,那身体比牛都结实,有什么必要每个月都检查?

  毕竟是对方的隐私,江宵从未问过。季雾的检查每次都是两小时左右,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除此之外,周末时会来家里喝酒。

  陆蔺行整个就是一工作狂,平时也从来不去酒吧,像是嫌环境不好,家里则有个酒柜,放满了瓶身写着英文字的酒,看上去便很昂贵。

  江宵有次好奇端详,被陆蔺行看到,说如果他感兴趣,可以随意喝。但江宵酒量一般,从未碰过酒柜上的酒。

  不过,季雾酒量还挺好,起码江宵从来没见他喝到上头,每次都是端端正正地走,一丝醉意也没有。

  今天的早餐丰盛许多,季雾说要补充营养,江宵便吃着小笼包,一心二用回复同事信息,直到季雾问他,刚才警察找他到底是什么事。

  江宵:“……我不能说,但发生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季雾:“死因还没鉴定出来,是么。”

  “可以这么说。”江宵点点头,又摇头,自嘲道,“总之,现在我成了嫌疑最大的人。”

  他现在还是不能大幅度动作,肩膀倚在床头,身上仍旧披着季雾那件黑外套。被这纯色的黑一衬,便显得江宵皮肤宛若水洗的白,像是脆弱的玻璃制品,只有唇色透着一点微红。

  季雾的视线便渐渐落在他的唇上,看起来很柔软,陆蔺行亲过么。

  当时婚礼现场,季雾是伴郎,当两人交换戒指时,他就站在角落的暗处,看着陆蔺行按住江宵的下巴,江宵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在跟陆蔺行小声说着什么。

  陆蔺行没有回,只俯身亲了下去,一阵激烈的掌声中,季雾并未看清两人的嘴唇究竟有没有碰到一起,但两人分开时,江宵的脸已经红透了,抿着唇,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轻轻擦拭了下唇角。

  季雾都看在眼里。

  后来敬酒前,新人离场,回来换了套衣服,陆蔺行仍是黑色西装,江宵则换了件深红色,这种颜色一般人很难穿得好看,却很衬江宵的肤色,不知道是挑了多久才选出来。

  陆蔺行给他介绍自己好友,江宵端着酒杯,跟季雾轻轻碰了下,酒液泛起轻微涟漪。

  季雾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新婚快乐。”

  倘若不是陆蔺行横插一手,现在站在台上的人,理应是他。

  那时在台上亲吻的时间,也不会短暂,起码要有一分钟。

  亲到江宵呼吸急促,让他被迫扶着自己的手臂,被他揽到怀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有多恩爱。

  但面上却不显露丝毫。

  “季医生,你喜欢百合花吗?”江宵的声音将季雾的意识拉回来,他扭头看了眼,“太香了。”

  季雾看上去不像会喜欢花香的人,他的外套上沾着冷香,但不是花香,更像是薄荷跟雪松混合的味道,闻到就让人想起雾霭与雪山清冷的气息。

  “我之前好像闻到过类似的味道。”江宵语气不确定,说,“当时凶手身上,也有这种味道。但我不确定,那到底是香水,还是……”

  “现场的地上有白色的花瓣。”季雾却开口道,“当时人太多,已经把花踩碎了,不过我想,那是百合花。”

  江宵一凛:“你能确定吗?”

  季雾缓缓点头,江宵顿时振作起来:“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呢,对方为什么身上会有百合花的花瓣呢,难道他在花店工作?还是说,这是他的习惯?”

  “还有一点。”季雾说,“根据你腹部中刀的伤口痕迹,可以判断对方是左撇子。”

  江宵没说话,过了几秒钟,说:“我不太记得了……”

  “我不是想让你回忆当时的情况,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身边有人惯常用左手,可以关注他。”季雾说,“但这也不是一定的,有些人左右手都用,也许使用左手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

  江宵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另一个意思。

  “季医生,你的意思是,”江宵不太确定地问,“对方有可能是我认识的人?”

  季雾:“只是猜测。”

  江宵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一直觉得,对方只是与陆蔺行有矛盾,才会杀人,但季雾现在突然告诉他,他也许认识那个人,这让江宵非常震惊。

  “季医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江宵说,“告诉我好吗?”

  季雾摇头:“我只是觉得,对方的目的不止杀了陆蔺行这么简单。陆蔺行死了,谁能得到实际利益?最大的受益人,本该是陆家的人。但陆家人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而且也不会做出如此蠢笨的行为。”

  “而这桩谋杀案,监控失效,现场没有找到凶器,显然是对方精心策划。如果被你撞破,他的第一反应必然是杀人灭口,但比起捅刀,割喉会更快。”季雾淡淡道,“他都敢杀了陆蔺行,却没有这么做,所以我想,他也许认识你,所以放过了你。”

  江宵听到这句话时,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却是对方捅了他一刀后,扶着他缓缓躺倒在地的一幕。

  那在江宵记忆里本该是冰冷而含着血腥气的,然而这一刻,这个动作却被赋予了另一层含义,使得他从指尖到脊椎骨似乎都打了个寒颤。

  如果凶手认识他,对方是想放过他吗?

  ……不。

  江宵当时,感受到的,是无尽冰冷的恶意与杀念。

  如果季雾所说是真的,他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对方力量感很强,一定是男性。但江宵并不认识一个喜欢百合花,还会用左手的男人。

  他的社交圈子并不大,交好的人则更少,而且大多数在毕业后便了无音讯,再无联系。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同时认识他跟陆蔺行,还跟陆蔺行有仇,更是寥寥无几。

  不过,他倒是认识一个对花粉强烈过敏的人。

  “阿嚏!”

  周流皱着眉让助理将花拿出去,助理说:“这是彭总送来的……”

  “都拿出去。”周流冷冷道,“以后任何花都别想进我办公室,听到了吗,否则扣你工资。”

  助理只得拿着花出去。

  就这么一会,周流脖颈上已经开始冒红疹子,痒得难受,他一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几颗强效抗过敏药,混着冷水喝了。

  新药有点卡喉咙,周流硬是给咽下去,咳了几声,只觉脸上也开始痒了,对着镜子一看,果然也红了一片。

  周流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摔。

  原本打算见江宵,被临时业务拖住了腿,刚处理完又过敏了,现在这副模样怎么见江宵?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