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死亡率还在升高。
薄西亭说:“回来,江宵,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背叛我,我就杀了你。”
这句话令人胆寒,现在的薄西亭绝对有能力做出来,现在屋里两个人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江暮转头看向江宵:
“现在就跑,我拦着他。”
司明煜也大喊:“快跑,江宵!”
江宵看向江暮,想要说些什么,江暮抬高声调:“走!从大门走,快!”
江宵盯着他,缓缓点头,司明煜悄无声息地将地上的刀捡起来,扔给江宵。
江宵稳稳握住,想也不想,反手刺进江暮的心口。
江暮决不会料到江宵会这么做,他面上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嘴唇颤动,就连司明煜也完全没想到,极为震惊地盯着两人看。
“为什么……江宵……”江暮心口渗出血来,染红了衬衫,他喃喃道,“你为什么要……”
江宵抬眸,平静地看着他。
“因为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与此同时,薄西亭身后的黑雾也像受到了刺激,开始无意识地四处乱窜,而薄西亭也微微躬身,一手按住胸膛,露出些许痛苦神情。
“原本我已经不怎么怀疑你了,但宋游的行事作风却让我很奇怪,他为什么非要把路言拎上楼去,让他坠下楼去,如果是想伪造自杀,这几天一直在下暴雨,警察无法上山,他是做给谁看的?”
江宵说:“我们一开始的方向错了,他根本不是想伪造自杀,而是为了混淆路言真正的死亡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你。”
“是你把路言推下楼去,再操控假宋游将尸体拎上去,再把他重新推下来,借此毁尸灭迹。后来,你又以看到了有人掉下楼去的理由,拉拢我,让我相信你和我是一类人。”
江宵顿了顿,又说:“真正让我奇怪的,就是那件掉在地上的外套,那是在争执中,路言不小心扯下来的,并且拿着那件外套一起坠楼,因为上面有血,你怕我会让秦关去翻垃圾桶,于是留在了现场,后面又让假宋游取走,但这反倒暴露了你。”
“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在三楼的通道里,除了你跟季晏礼,大家都受了伤,我观察过,宋游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你,至于季晏礼,只是因为他身手好躲开了而已。”
“在那之后,你一个人去找薄西亭,但是无功而返,我想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制定好了计划,跟薄西亭一起杀死宋游,又将规则放到薄西亭的身上,伪造成薄西亭杀死宋游的假象,又让他在下面呆了几个小时才上来。”
“我说的对吗?江暮。”江宵顿了顿,缓缓道,“或者,更确切地说,我应该叫你”
“规则?”
江暮愣住了,他像是急于解释,可最终只是无力地扯起唇角:
“宵宵,你真认为是我吗?”
“真正让我确定的,是刚才季晏礼的那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黑雾阻止了。”江宵说,“你和薄西亭的关系不好,他怎么会帮你呢?除非黑雾是由你来操控的。”
“而你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那他呢。”
江暮指了指司明煜。
“因为你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吧。”江宵说,“他的手废了,没有什么战斗力。”
司明煜:“……”
江暮低下头去,似乎在沉默,再次抬头时,面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而江宵眼前的死亡率则不断往上翻滚,化为一个惊心动魄的数字。
“是的,你说得不错,我就是规则。”
“很不幸,虽然我现在还是很喜欢你,但所有知道我身份的人,都得死。”
“叮!”
几乎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红色,而江宵面前的进度条,则骤然定格。
【死亡概率↑↑】
进度条停在了100%的地方,并且炸开了烟花,像是在恭喜江宵完成了某种成就。
江宵面无表情地将刀抽出来,顿时,江暮的身体朝后倒去,伤口血流如注,那一刀对人类来说,显然是致命的,而江暮却并没有丝毫慌乱,那双与薄西亭如出一辙的深绿色瞳孔里,含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温柔笑意,直直倒映出江宵的脸,
江暮定定望着江宵,吐出言辞缱绻暧昧的词语:
“作为回礼,我会让薄西亭,亲手杀了你。”
第204章 chapter 204
即使被刺中心脏,江暮却似乎感受不到丝毫疼痛,胸前伤口不住流血,他还能保持微笑,这场面简直无比诡异。
江宵一咬牙,正要再刺一刀,江暮身上浮现滚滚黑雾,整个人逐渐消散在空中。
顿时,黑雾的面积又扩大了几分,另一侧,薄西亭的冰冷视线如有实质,遥遥朝江宵投来,他仿佛没有听到江宵和江暮的对话,只死死盯着江宵,随后,朝他走去。
司明煜见江宵不动,冲过去拉住江宵的手,将他往门口带:“快走,离开这里!”
司明煜拉开门,正要往外走,江宵却猛地拉住司明煜,将他带回来,:“小心!”
定睛一看,司明煜倒吸一口冷气,外面的场景已经完全变了
原先的走廊和电梯间都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浓得深不见底的黑雾,连一丝光都看不见,更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么,也许刚一踏出去,就会跌入没有止境的深渊。
“这、这是什么情况?!”司明煜瞪大眼睛,倘若不是江宵拉住他,他恐怕要带着江宵一起掉下去了!
看到外面的场景,江宵反而很冷静,说:“外面已经被规则污染了,出去只有送死。”
他已经猜到了,因为在这之前,江暮特别强调,让他从“大门”走,他为什么会强调这个?因为生死危机之际,大家通常会朝自己认为的安全出口进发,而江暮则刻意加深了这一印象。
“那怎么办?”司明煜扭头一看,薄西亭动作不紧不缓,丝毫没有着急的模样,似乎早就料到江宵逃不出去,可是,难道他们就要死在薄西亭的手上吗?
江宵咬牙,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出最后的王牌,然而当他从空间里取出恶魔牌,抛在空中,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谢江,没有出现。
怎么会……难道他已经……
江宵心头巨震。
为了逃离主系统的追捕,江宵几乎是没有停歇地冲进了副本,可谢江却没有,他被主系统抓住了吗?他还好吗?他现在……还活着吗?
江宵心神俱乱,转眼间,薄西亭便已经到他的身后,他的手中空空如也,黑雾则随着他的步伐一步步消失了,到最后,只剩一个面容冷淡,状似正常人的薄西亭。qun溜8④⑧8鹉1⑤⑹
然而,江宵知道,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对他说“那就试试吧”的学长了。
“江宵,继续跟我在一起,我不会伤害你。”薄西亭开口,语气居然有几分温柔,“也不会再有其他人打扰我们。”
江宵没有回答,他看着薄西亭的眼瞳,在死亡率的加持下,薄西亭简直就像是红衣厉鬼,哪怕那张脸再英俊再好看,也迷惑不了他。
司明煜毛骨悚然道:“他怎么连脾气都变了,难道规则真的能操纵人心?”
这简直已经算是……把人完全变成了他的傀儡!
自从薄西亭回来,江宵心头萦绕着的那一丝古怪,终于有了答案。
薄西亭对他态度无比冷淡,甚至于连话也不多说,原先只以为是太累,现在看来,是怕说多了被他们发现异样。
“从……咳咳,快捷出口走。”季晏礼断断续续地说,他被黑雾丢在地上,薄西亭现在一心只看得见江宵,倒是让季晏礼有了喘气的机会。
不过,现在在场的人当中,武力值最高的两个人都已经元气大伤,秦关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而季晏礼则是爬都爬不起来,司明煜则手残了,只能单手打,江宵手里则持着那把滴血的长刀,砍掉前面碍事的黑雾。
“季医生!”江宵冲过去,把季晏礼扶起来,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红色的痕迹,是刚才被黑雾勒的,到现在他说话声音都变了,低哑中伴随着咳嗽,“你怎么样?”
季晏礼摇头:“没事,江宵……走,他的目标是你,只要你逃出去,我们都会没事。”
江宵看向那黑黢黢的洞口,如果他不管这几个人,他们也会被黑雾所污染!他绝不能看到这种场面。
季晏礼侧过头,在江宵耳畔轻声道:“没关系,离开这里,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是么?”
江宵心头巨震,季晏礼这句话的背后隐藏着深意,可他为什么会知道……
“谢江。”江宵忽然想明白了一切,吐出这个名字。
难怪季晏礼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又总是帮他!
在这种副本里,能帮他的人基本上都是最先死的,他还奇怪为什么季晏礼能够活到现在,甚至怀疑过他的身份。
但如果他是谢江,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季晏礼微微侧过头,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没有回答江宵的话,只意味深长道:“再不走,你男朋友可真要生气了。”
看到季晏礼跟江宵两人的亲密姿态,薄西亭眼中的温情缓缓退去,黑雾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司明煜急得一脑袋汗,他从地上捡起个棒球棍,这还是明星签名款,虽然带过来也是落灰的份,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我来对付他!”
正豪情万丈,准备和江宵挥泪告别,一转头,看到季晏礼正在亲江宵,司明煜的头顶顿时冒出一堆黑人问号,破口大骂道:“季晏礼你他妈有病啊,都生死攸关了还搞这套,你是真不怕死啊!”
司明煜平时怎么说也算是小有名气,但这次连脏话都飙出来了,可见他受到了多大的刺激。
江宵也没想到季晏礼居然还有力气偷袭,但一想到谢江向来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居然又觉得有几分合理。
薄西亭俨然一副被彻底激怒的模样,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江宵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季晏礼偷了个香,丝毫不顾他人死活,笑眯眯地说:“快跑,我们拖住他,最好别让薄西亭抓住你,否则……”
“谁和你“我们”?就你那老弱病残的样,别在这儿放大话了!”司明煜握紧棒球棍,他还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薄西亭,还有那该死的黑雾,为了江宵,他拼了!
江宵握紧刀,最后看了几人一眼,附身钻进了客房的通道。
薄西亭立刻追了上去,司明煜正要阻拦,却被黑雾挡住视野,咬牙一通挥舞,那黑雾却很聪明,知道从他的弱点攻击,手掌一阵剧痛,司明煜手中球棍应声而落,而等他起身,入口已经被黑雾挡的结结实实,根本进不去。
司明煜无能狂怒,质问季晏礼:“你不是说要帮他吗?现在怎么办?”
季晏礼眼瞳深沉,摇摇头:“我们阻止不了规则,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刚一进去,江宵就被呛到,虽然火灭了,但烟味还很浓,不过好在这里还没有被规则污染,他扶住梯子,迅速朝下爬,刚爬没几步,就看到了薄西亭的脸。
江宵:“……”
季晏礼不是说会拖住他吗,就是这么拖的?
江宵的动作更快了,薄西亭舒展了下肩膀,随后也往下爬,他手臂肌肉起伏,犹如大猫一般灵活,江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眼看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薄西亭说:“你逃不出去的。”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充满了冷冽残忍的质感,江宵一句话也不说,闷声往下爬,就在即将离开二楼的时候,薄西亭忽地朝他扑过来,江宵睁大眼睛,天旋地转之间,薄西亭已然一手揽住他的腰,似笑非笑道: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
被牢牢桎梏在灼热的怀里,大手力量几乎要勒断他的腰一般,江宵只觉心头寒意四起,因为这种戏谑调侃的语气,根本就不是薄西亭本人!
他还在被规则所控制。
江宵想也不想,抬手挥出一刀,寒光四起,而薄西亭瞳孔骤缩,仰身躲开一击。
他并不像江暮,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相反,他还保存着部分意识,或者说生存的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