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第38章

  岑末雨在外不吝啬对未婚夫君的赞美,修行的事他是外行,但在音乐方面,岑末雨毕竟上过专业院校,也有天赋,听得出阿栖的不普通,“他只是太率真了些。”

  受不了长辈骚扰的闻人歧揣着昏睡的雏鸟来找岑末雨,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站在曲部内室的屏风后,门外是来往的小妖,为了下一个节目准备。

  夜晚的妖都随便走进一幢建筑都热闹无比,街上挤满了夜行的小妖,叫卖都比白日更大。

  “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栗夫人见过很多妖,也与人学过技艺,看得出岑末雨是真心的,“千金难买真心话,旁人眼里的相配不如你自己喜欢也是真的。”

  别的不说,在照顾小小鸟上,岑末雨是远不及闻人歧细心的。

  他在妖都待了好长时间,跟着余响学着做了给破壳小鸟用的围兜和屁兜。

  纵然没有雨夜的暴乱,留存下来的这些成品放在闻人歧做的东西面前,针脚滑稽,令人发笑。

  岑末雨嗯了一声,“他待我和孩子都很好。”

  栗夫人:“那是自然,哪有对自己孩子不好的。”

  “孩子不是他的。”

  胡心持也没有多嘴到逢人就说岑末雨的事,栗夫人惊讶道:“不是?看你们很恩爱呢,不是一起长大的么?”

  “不是,别看他生得这般高大,按照化形的时日,还比我小不少呢。”

  闻人歧偷听也不遮掩,心中哂笑:谁小。

  栗夫人也没想到,“是么?相貌看着倒是很成熟。”

  “那孩子是你与……”

  “我与另一个人的。”

  岑末雨也不细说,结合他的姿容与一只鸟只有一根独苗,一般人都明白定然出了什么变故。

  栗夫人:“那都过去了,过好眼下的日子便好。”

  “来,前头是曲家登台前选的衣裳,当然也可以订做,你是心持亲自敲定的,他很舍得在行头上花钱的。”

  没过多久,栗夫人被另一只妖叫走了,岑末雨坐在十七层看今夜的演出。

  歌楼内部弧形的建筑座次在岑末雨看来很像剧院,不过因为妖术,偶尔看像迷宫,甚至台阶也会因为一个月主题的不同变化。

  岑末雨穿书百年,青横宗的日子像清汤小面,修身养性是一回事,毕竟有系统任务在身,偶尔也会发愁。

  妖都没有那么多规矩,热闹得很对岑末雨胃口,他看什么都新鲜,不忘给麦藜发了几道传音符,依旧无人应答。

  “不会出事了……”

  “谁?”忽然有人掀帘入座,岑末雨吓了一跳,再看发现是藤妖,又放下心来,“不是让你在房间休息吗?”

  他最关心小鸟崽,“小鼓呢?”

  一只雏鸟能占多大地方,此刻岑小鼓就窝在藤妖垂肩长发中,卡在肩窝的位置,不注意都发现不了。

  岑末雨呀了一声,凑近去看闭着眼的小家伙,“好……”

  “可爱。”闻人歧完全能预判他的感慨,至少学会了不在这时候说哪里可爱,毛都没长齐,丑得要死这类话。

  名分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万一因此被踢出局,后来者居上可就不妙了。

  “嘘。”岑末雨压低了声音,“真怕吵醒他。”

  “我施了一个隔音诀,”藤妖往岑末雨那边靠了靠,“他可以睡成猪。”

  就算对阿栖的脾气有些底了,岑末雨依然会被他偶尔的话刺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闻人歧见他神色有异,“怎么?我说错了么?”

  岑末雨摇头,心想算了。

  夜幕降临,歌楼弥漫着奇异的气氛。

  舞乐一个赛一个,不过再热闹,也看得出没到座无虚席的地步,难怪栗夫人提起歌楼营生每况愈下,胡心持也没少发愁。

  他们边上坐着的是客人,隔着暧昧的纱帐,能清晰地听到声音。

  “极夜大不如前啊,西洲分店都快倒了,我看东洲也不行了。”

  “狐狸跳舞,初看不错,再看也就那样,没什么意思了。”

  “现在这个老板是红狐的老幺吧,我老爹说当年跳得最好的是他们母亲,可惜岁数太大了,继承衣钵的是……”

  “我知道!胡心决,是长子,相貌比小老弟漂亮许多,可惜是公狐狸啊,我对公的没兴趣。”

  “得了吧,喝了几口啊就想上了,当年胡心决可是在凡人那都声名大噪的,轮得到你挑三拣四。”

  岑末雨也觉得极夜的演奏水平中等,更好奇隔壁客人提起的胡心决,听得分外认真。

  闻人歧看出来了,忆及这小鸟妖好色的模样,“没听见?再好看都死了,灰飞烟灭,一根头发丝都未能留下呢。”

  他声音嘶哑,话语尖酸,全靠傀儡身板撑起气场。普通脸有普通脸的好处,至少不会妒到面容扭曲,面无表情提起,更显阴恻。

  “灰飞烟灭?”

  岑末雨诧异看向闻人歧,不知道自己与闻人歧这边也下了结界,本就膈应自己是第三人的一代宗师恨不得谁也听不到自己与小鸟妖的对话。

  “隔壁的人没说灰飞烟灭啊,不是说失踪了吗?”

  闻人歧:“说了。”

  岑末雨难得没被他忽悠过去,“没有,我听得很认真的。”

  “很认真?”闻人歧问,“你很好奇那只狐狸多漂亮?”

  危险。

  岑末雨下意识躲开闻人歧的目光,再愚钝也懂这是吃醋。

  怎么这样。

  他的前一段恋爱实在过去太久了,细节无从复盘。比起相依为命,各自上课的时间更长,后来前男友回国选秀,两地分离,联络隔着时差,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

  岑末雨认定了一个人就全心全意相信那个人,也不会去看新闻写的绯闻,甚至不会去追问。

  人生最后的直播弹幕,也有人问他,你为什么相信他呢?他都和那么多人传绯闻,吃同一碗粉,进出一个小区了。

  岑末雨的回答是当初说好会相信的。

  谁看了都说他傻,傻子信爱一无所有,也只有傻子还愿意相信。

  比起相信某个人,他似乎相信爱本身。

  “阿栖,你不要吃醋。”岑末雨为难地说,“我是好奇,但不是好奇多漂亮。”

  藤妖很为自己普通的面容焦虑,刚才栗夫人也点过阿栖的相貌。

  岑末雨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你和他们不一样。”

  吃醋?

  本座从不吃醋。

  闻人歧哼声道:“哪里不一样?”

  “我们是一家人,”岑末雨的注意力不放在边上了,他全心全意望着藤妖浅色的瞳仁,“你也是我和小宝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

  闻人歧问:“那你的亡妻不重要了?”

  岑末雨发自内心,“那都过去了。”

  系统休眠,任务中道崩阻,应该是失败了。

  岑末雨希望系统回来,也知道系统回归必然带着任务,但小系那么好,应该会允许我把小鸟崽带大的。

  至于主角攻受,没有听说闻人歧的消息,或许放弃了追踪。

  闻人歧无言以对。

  岑末雨也觉得他难搞,好像无论怎么回答,藤妖就是不满意。

  他只好转移话题,问起他的琴技,“阿栖,你不是化形没有多久吗?上哪学的音律?我听你与心持哥说,不止会筝琴,笛子、二胡,还会吹唢呐?”

  岑末雨真心发问,闻人歧猜他根本不会发现自己不是那根藤。

  是也烦扰,不是也烦扰,简直如鲠在喉。

  闻人歧扫了眼在自己发间昏睡的幼鸟,“化形后,找到你之前,在凡间待过一阵。”

  “凡间?哪个城池?”提起这事岑末雨好奇心上来,不再关注隔壁的议论,“和谁学的?”

  “有人过世,帮忙奏乐。”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闻人歧记忆模糊,架不住岑末雨本就对哀乐有兴趣,“可以教我吗?”

  闻人歧还记得当年自己被抵押奏乐的荒唐,全是温经亘吃人白饭闹的。

  他嘴角抽搐,问:“学这做什么?”

  小小鸟还在睡,岑末雨看他总是不同,温软许多,“鼓鼓也想学。”

  闻人歧想起来了,小鸟妖被凡人辜负过,依然余情未了,孩子还要取和那人有关的名字。

  这简直比蓝缺长老打趣做亲生子的继父还屈辱!

  “学这个做什么?”方才闻人歧也听了岑末雨与栗夫人的对话,岑末雨说之前写过很多谱,“你还为他写过词曲?”

  又翻旧账了。

  岑末雨从没有这么烦恼过,结婚对象很喜欢他是好事,就是有点太……

  小鸟妖眼神闪烁,“都过去了。”

  闻人歧不想让这事过去,“写过什么,让我看看。”

  岑末雨这方面记性不错,但书里的乐谱与他原来世界的不同。

  做关门弟子数年,岑末雨写的谱子习惯用五线谱,他支支吾吾道:“不好写,我用的是……”

  他要隐瞒来历,谎言总伴随着谎言。小鸟呃歉疚被闻人歧当成对那个凡人仍有眷恋,恨不得当下吩咐陆纪钧找到那个叫付泽宇的凡人。

  岑末雨化形百年,除去在青横宗的时间,许是进入宗门之前下山遇见的。

  凡人的时间弹指一挥,当然也有长寿的。

  若是还活着,杀了,若是死了,拖出来鞭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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