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喝,显得那般突兀:“我有梦”三个字萦绕不散。
青年颤抖的身体居然稳定下來,整个人再次陷入安静,周围的天地能量居然减轻了许多,他的身体勉强达到了一个平衡。
贺宸的身体止住,很明显这个少年有着无比伦比的毅力,他是要依靠自己去度过神变。
“不能阻我,我有梦!”
又是一声大吼,少年的身体爆发出一股不小的威压。
此刻,周围的天地能量依旧在增加,很快便让他同身体失去了平衡,少年再次陷入了困境。
“我有梦,擒龙手!”
少年手成爪型,一只金色的巨龙居然被他打出,将周围的天地能量击散了一部分。
八位名宿震动了:“这是擒龙手,失传江湖绝学,擒龙手,他怎么得到的!”
“难道这意味着江湖快要回來了吗?”
贺宸也是一震,擒龙手,凡是龙形武技,至少都是天级,而这擒龙手更是大有來头,擒龙手一出,手能擒龙,九州万物莫不能逃脱这样一只手,同古降龙十八掌等失传武技秉承为江湖十大绝技,高深莫测。
“这个少年看样子有自己的奇遇!”
贺宸淡淡一笑,并不准备出手,他觉得少年不可能会有危险,这完全是一种直觉。
果然,半刻钟后,周围的天地能量散去,少年睁开了眼睛,神变成功,少年成为江湖第一人,成功进入筑基阶。
“水墨,你沒事了!”
少年一醒來,周围就有人惊呼开口,明显很是担心。
水墨还沒來的及开口,八位名宿便围住了对方:“你叫水墨,好,好,好,你已经经过一次劫难,再有四次,就能蜕凡为仙,加油,武林人的梦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水墨,刚才的擒龙手,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你可隐藏得深啊!不过,很好很好,我江湖终于有所传承!”
“从今天起,你就让我们八人联手指导,你就是我们的梦,我们的寄托!”
贺宸看着激动得面红耳赤的几位名宿,微微一笑,随后转身离去,临走时还看了水墨一眼,这一看,他隐约察觉到一股巨大的潜力在少年身体乍隐乍现,像是要冲天而起。
“他就是江湖人梦的寄托了!”
声音还在飘荡,贺宸的身体已经走远,很快便出了贺家宅院。
永安街道,依旧是那般喧嚣,周围尽是吆喝贩卖的声音,显得喧嚣而又平淡,却让人内心舒畅。
“这样简单而平凡的生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深呼一口气,路过一间院子的时候,他忽然那停住了脚步。
“顺便将炼骨丹给五皇子,不然又忙忘记了!”
这间院子,正是五皇子所在。
“将这东西亲手交给五皇子,说是贺宸送來的!”
贺宸不想耽搁时间,将炼骨丹递给一位士兵,便继续朝着桃花庵走去。
桃花庵,位于桃花堂,桃花堂,位于桃花山,桃花山自然以桃花闻名。
站在山脚下,贺宸便能清楚看见那巨大的三个大金字:“桃花堂!”
这三个字是大统皇帝亲手所題,龙飞凤舞,气势蓬勃,有一股莫大威严。
攀登上一层一层的阶梯,贺宸终于來到大门之下,踏过大门,犹如进入另外一个世界,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各式各样的花丛将桃花堂存托得犹如人中仙境。
“桃花堂里赏桃花,不知百花是一家!”
旁边,一位举人三步为师,正放声感叹。
“好,好一句不知百花是一家,兄台果然好悟性,这桃花里,可不止有桃花,可谓是百花争艳迷人眼,所谓百花一家同堂聚,看似桃花看似它!”
“这位兄台,好诗,好,若不是这一次我们是对手,正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不如,一同进入桃花庵如何!”
“正有此意,小生柳永,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
“缘分,在下也姓柳,名为二变!”
“二变兄,请!”
贺宸见此,喃喃一笑:“这就是文人,文人的世界真是往來无白丁,谈笑有鸿儒啊!我得赶快去取得监考资格,会试快要开始了!”
贺宸一直往里走,去到办公大厅,这里,数十名考监已经齐聚一堂,正在开考前会议,会试,可马虎不得。
贺宸正在这时破门而入。
“哪里來的考生,居然擅闯会议重地,是不是想失去考试资格!”
一位考监表情不悦,愤声大喝。
贺宸推手一笑:“误会误会,我不是考生,我是奉五皇子的命,來这里监考的,我叫贺宸!”
“贺宸,你是贺宸,就是统领宸字营的千夫长贺宸,那支长胜队伍!”
贺宸二字一出,会议室变得略微嘈杂。
贺宸点了点头:“正是小子,五皇子高瞻远署,说若我一位厮杀战场,可能会成为一台杀戮机器,最终迷失本性,恰好举办会试,便让我來获得一个监考资格,吸收一下儒生雅气,洗涤一下内心,让书卷气息伴我内心平静!”
这些前來会议的都是一些侍郎,属于文官,听闻此言,相互议论。
“既然是五皇子推荐來的,为了让书卷气息洗涤他的内心,我们也可以答应他!”
“恩,对,多他一人也沒有害处,就允许了吧!而且,有一位武者來监考我们文人的考试,只能说明文比武大!”
“有理有礼理,那便允许了吧!”
听闻这些人的议论,贺宸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有戏!”
“不可!”
然则这时一声大喝传來,一位头发略微斑白的老者起身开口:“会试岂是儿戏,这可是进入殿试的重要一笔,怎么能让一位满身杀气的军人混入这神圣的殿堂,要知道他身上的杀气是会影响考生发挥的,这样一來,岂不是让一些拥有才能的人沒办法发挥出來,贤才也就不能为我大成所用,所以,不能让一位在战场上厮杀惯了的人也一起监考!”
老者的话一落,一些站在老者一边的人接嘴道:“老院长说得沒错,不能让一粒耗子屎破坏了一锅汤,考场是庄严的地方,怎么能让满手血腥的人破坏了这份庄严!”
顿时,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贺宸此时双眼一眯,看向那白发老者,对方也正冷眼看着他。
嘴角淡淡一笑,贺宸开口问道:“敢问老先生可姓王!”
“在下王韬!”
“果然是王老先生,敢问王老先生是否同我有过节!”贺宸再次询问。
“哼,我是公事公办,不走后门,就算你是五皇子叫來的人也不行,还是那一句话,考场上的庄严的气氛不能被你破坏!”老者铁齿不开。
“好,公事公办不走后门的人我最欣赏,老人家,那我问你,各位在场的前辈侍郎大人们,小子斗胆问大家一句,你们可从我身上感觉到了杀意,或许任何不和谐的气息!”
贺宸伸开双手,自然之道运转开來,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说不來的飘逸。
“这......沒有,沒有!”
一些老一辈全部摇头。
贺宸又道:“既然沒有,那又何來杀气之说,王老人家,还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哼,你这不过是刻意遮掩杀气而已,若是遮掩不了,必定释放出杀气,试问,在战场上厮杀的人,岂能沒有杀气!”
“好,王老先生高见,那贺宸想问,按照王老先生所言,杀人便会沾着杀气了!”
“那是自然!”王老先生一声冷哼。
贺宸冷笑:“那敢问王老先生先生吃过鸡鸭鱼沒有!”
“额,吃过,你问这干什么?”
“那可有杀过!”
“当然有杀过!”王老先生不知道贺宸想说什么?
“好,既然杀过,王老先生何尝沒有杀气,我杀了人,便沾着杀气,你杀了动物,难道沒有,王老先生,你是不是也应该从这神圣的考场离去!”
“你,你,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杀人跟杀鸡哪里一样!”
“哦,杀人跟杀鸡不一样,都是命,何來不同,圣人言:天下皆为一体,有命者为活物,有智者为灵物,由其以人为长,圣人都说了天下生物为一体,你却说鸡跟人不一样,你是在说圣人之言错了吗?还是你自认为大过圣人!”贺宸声音忽然放大,犹如舌绽惊雷。
“你,你,你!”
王老先生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对答。
贺宸冷笑一声,对着众人开口:“各位前辈,诗书礼仪,三字经,贺宸都有涉猎,说起來,若不是贺宸征战天下沒有时间参加科举,说不定贺宸今日也会出现在会试的殿堂上,成为举人的一份子!”
“哦,贺宸小兄弟也是学者,那这样最好了,既然如此,那便允许了吧!大家认为呢?你们也都看见了,贺宸小兄弟可是将王韬大师都说服了的人!”一位礼部侍郎忽然开口,目光柔和地看着贺宸,还在对贺宸眨眼睛。
贺宸明白,这人是五皇子手下的人,他最开始说是五皇子举荐而來,并不是沒有意图,他深深知道这里面的人一定分为几个党,报五皇子的名号,是想求得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