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老实直男才不会被万人迷勾引

第134章

  咸伟懋的目光越过喧闹的几人,瞥见躲在人群后方的詹志明,连忙朝他招了招手:“詹叔,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詹志明面带激动,快步跑过来,一把将咸伟懋拥入怀中,抱得紧紧的,声音都在发抖:“小懋……小懋……”

  话没说完,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滚落,老泪纵横间。

  压在心头十多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咸伟懋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拍着詹志明的后背:“没事了,詹叔,一切都没事了,我们赢了。”

  詹志明哽咽着,喉咙发紧,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他……他会怎么样?”

  咸伟懋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邵振邦。

  他轻轻拍了拍詹志明的后背,语气冰冷而笃定:“被声讨,被法律追诉,不管怎样,他都会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詹志明哽咽到喉咙发硬。

  这么多年的委屈、内疚都在此刻迎来终结。

  “对了,常晟哥呢?”林望兴奋劲儿过了,才发现少了个人,东张西望地四处寻找。

  “是啊,怎么没看见常晟哥?”苏禾念也附和着,“那两个曝光邵振邦的视频,应该就是他放的吧,哥?”

  咸伟懋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解释,余光里便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常晟刚从研究所大楼里走出来,站在高楼的阴影下,半边身子沐浴在乌云散去后微弱的阳光下。

  察觉到咸伟懋的视线,他缓缓取下头上的鸭舌帽,抬手甩了甩被压抑已久的头发。

  一头耀眼的金发在阳光下“炸开”,反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晕,褪去了低调,多了几分张扬。

  两人隔着涌动的人群遥遥对视,没有言语,却用眼神无声地传递着话语。

  「咸老师,这是你想要的复仇吗?」

  「是,终于,我能在夜里安安稳稳地闭上眼了。」

  「那就好。」

  「咸老师,不论再多的小丑、嬉皮士和恶棍,我都会陪你一起打倒他们。」

  「谢谢你,Patrick。」

  「Me and you against the world,不是吗?」

  「没错,我和你一起,哪怕是对抗全世界。」

  -

  旅馆地下一层的酒馆,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每一个角落,咸伟懋和林望推门而入,门框上挂着的铜铃“叮当作响”,打破了酒馆的静谧。

  “我们的雷暴之子来啦!”Luke从吧台上蹦了起来,动作太急,差点打翻面前的啤酒塔。

  Luke嘴角噙着笑,手里转着一个空酒杯:“迟到的人,要罚三杯哦!”

  “少来这套!”林望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杯,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喝酒输给我,抱着马桶睡了一宿,还吐得满地都是?”

  常晟懒洋洋地靠在吧台边,手里握着一杯啤酒,目光自始至终紧紧落在咸伟懋身上。

  苏禾念从厨房端出一盘焦黑的“庆祝蛋糕”,上面用糖霜歪歪扭扭地写着“去尼玛的雷霆计划”,她耸耸肩,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第一次做蛋糕,好像有点不太成功。”

  林望挠了挠脑袋,笑着打圆场:“还不错还不错,至少没把厨房炸了,已经很厉害了。”

  “你个死胖子什么意思啊?”苏禾念立马炸毛,伸手就要去拍林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炸过厨房了?哥,你看他又污蔑我名声!”

  咸伟懋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几人没去阻拦。

  Luke突然跳上吧台,鞋跟在台面上敲出鼓点般的节奏,大声喊道:“来!让我们一起敬”

  “敬光吃不长肉!”林望立马接话,举起手里的啤酒大喊。

  “敬咱哥大获全胜!”苏禾念举起冒着泡泡的气泡水。

  常晟晃了晃手里的啤酒杯,目光落在咸伟懋身上,声音轻轻地说:“敬……我们的Weltschmerz。”

  咸伟懋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抬起酒杯,与大家的杯子一一相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酒馆里回荡。

  几人笑着把酒言欢,吵闹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彻夜不眠。

  今晚,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鲜活的年轻人。

  至于明天?

  明天再继续做那个拯救世界的疯子就好。

  “咸老师,”趁着众人喧闹,常晟跟着咸伟懋去吧台拿酒,突然开口问道,“以后呢?”

  “嗯?”咸伟懋愣了一下,接过老板递来的几杯啤酒,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常晟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认真:“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咸伟懋低头晃了晃手里的啤酒,思索片刻后,抬眼看向他,语气轻快:“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借着几分酒意,他垂下眼睫,声音有些轻地问,“你呢?打算继续在国内当你的副总裁,还是回俄克拉荷马?”

  常晟的指尖在啤酒杯沿轻轻打转,他忽然倾身向前,额前的碎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酒气的沙哑:“那啊,当然是取决于……”

  声音越来越小,被酒馆里的吵闹声淹没。

  “什么?”咸伟懋下意识地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常晟呼吸间的啤酒醇香扑面而来,熏得他耳尖发烫。

  就在这时,常晟突然扣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他一僵。他微微倾身,嘴唇几乎贴在咸伟懋的耳廓上,每个字都裹着啤酒的醇香,清晰而坚定:“我说……那取决于你。”

  咸伟懋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僵硬。

  他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常晟,试图捕捉他脸上的情绪。

  是玩笑,还是认真?

  只是醉意朦胧,他能捕捉到的有效信息并不多。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我想你应该明白。”常晟突然笑了,他偏过头,拨开额前的碎发,一双深邃的眼睛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咸伟懋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脸颊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Patrick,别开玩笑了,我们只是兄弟。”他强装镇定,试图推开他,可手腕被他扣得很紧,根本挣不开。

  那是常晟曾经亲口说的。

  他们之间,只是兄弟。

  这一次,他不会再误会了。

  “咸老师,”常晟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半分戏谑,“之前是我的问题。我以为,我自私的情感会伤害到你,以为自己的退缩,是对所有人都好。但我错了,你没有我想的那么软弱,也没有我想的那么不堪一击。”

  他微微用力,将咸伟懋拉近了些,眼底满是恳求:“所以,我可以重新再追你一次吗?”

  “Patrick……?”

  咸伟懋紧紧望着常晟。

  想从对方那张绷着的脸上看到突然咧开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又说“抱歉,咸老师,又开了个玩笑。”

  可这一次,没有玩笑。

  在光影交错间,常晟的眼神认真得让他鼻尖发颤。

  咸伟懋的舌尖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可是,我们……不是兄弟吗?”

  “别自欺欺人了。”常晟笑了笑,伸手轻轻揽住他的后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突然多了几分暧昧,“兄弟之间,可不会上床。你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的。”

  什么境遇性同性性行为。

  不过是他们自欺欺人、逃避真心的牵强借口。

  喜欢或不喜欢。

  是爱人间的炽热,还是兄弟间的坦荡。

  诚实的身体,从来不会像嘴一样,骗人。

  -

  另一边,邵振邦站在山谷边缘,望着下方如钢铁森林般冰冷的试验场,晚风卷着寒意,吹乱了他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吹灭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颤抖着拨通一个电话,起初语气低沉地与对方交谈,可渐渐的,声调越来越高,从争执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狗屁的美国佬!”

  挂断电话,邵振邦的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着胸腔里快要溢出来的怒火。

  电话很快又再次响起。

  “说!”邵振邦咬牙切齿,只甩出一个字。

  “邵董,”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颤抖的声音,带来了一个又一个噩耗,“清洁能源项目的所有投资人,全都宣布撤资了……”

  邵振邦低声暗骂:“一群唯利是图的废物!”

  “还有……”工作人员的声音愈发支支吾吾,像是不敢说出口。

  “继续说!别磨磨蹭蹭的!”邵振邦怒吼道。

  “常世集团提起了投资欺诈诉讼,要追诉前期我们隐瞒项目缺陷的所有融资……”

  “公安厅已经下发通知,要求冻结您个人以及名下所有关联企业的资产……”

  “银行那边也发表了声明,保留对您的追偿权利……”

  “他们怎么敢……”邵振邦突然暴起,“我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多利益,他们居然敢反过来咬我一口!”

  电话那头的人吓得浑身发抖,支支吾吾地继续说:“还、还有……董事会对您历年以来的所有资料进行了提阅。”

  邵振邦濒临绝望,声音沙哑地问:“为什么?连我自己的公司都要背叛我?”

  “好像、好像是……”工作人员满头大汗,艰难地说,“检察院正在对您提起公益诉讼,指控您危害公共安全、行贿……我的建议是,邵董,您还是赶紧出国避避风头吧。”

  “啪”

  邵振邦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暴戾的弧线,手机被他狠狠砸向岩壁,撞出四溅的火星,最终翻滚着坠入万丈悬崖,消失不见。

  他抬起脚,用力用皮鞋尖碾碎了脚边的碎石,指节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的疯狂与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谷底吹来的狂风,撕扯着他的西装下摆,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昔日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

  他站在悬崖边缘,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任由狂风肆虐,任由寒意包裹。

  “师哥……”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陈明远的身影,过往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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