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琪哈哈大笑起来:“好啊,胡壮士,既然阁下有志要管天下不平事,那么天山派长期霸占雪莲开采,花无缺为害西域多年,这些尽人皆知的不平之事,你为什么不管,却偏偏要与为民除害的小女子为难呢?”
胡义虎勃然大怒:“住口!不知死活的丫头,你到江湖上打听打听,俺老胡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俺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不管,有谁敢对俺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俺一棒子下去,就叫他脑浆迸裂。俺这对熟铜宝锏,已不知打死了多少不识抬举的混账东西。今天,你竟敢不自量力,屡犯虎威,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俺老胡手下无情。”
说着,他猛地从背后拽出一对沉重的熟铜宝锏,双锏一撞,镗的一声,就要扑上来拼命。
面对这个不通情理的莽夫,白雅琪气极而乐:“好个铁面无私的胡大判官,我还以为你真是个什么英雄好汉,却原来是一头蠢猪,装什么大尾巴狼,本姑娘没空逗你玩儿,走了。”
她不再理睬胡义虎,扭头就走。
这下胡义虎可被激怒了,他怒吼着:“臭丫头!竟敢藐视于俺,俺今天要把你砸个稀巴烂,拿命来!”
他往前一扑,抡起熟铜宝锏,向白雅琪当头砸去。
白雅琪连忙抽出紫云剑接架相还。
二人瞬间交手三十多个回合。那胡义虎确实有几分功夫,那对熟铜宝锏力大势沉,白雅琪怕损伤紫云剑,不敢硬削他兵刃,两人一时间斗得难解难分。
杨教贞怕白雅琪有失,立刻从隐藏处现身出来,高声喊道:“胡义虎,你给我住手!”
胡义虎听见有人指名道姓呵斥自己,立刻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气得哇哇大叫:“反了反了,你是什么鸟人,也敢横插一杠,对俺老胡不敬?”
杨教贞冷笑道:“天下事天下人管,你枉为七尺汉子,竟然欺辱妇女,蛮横无理,还自云铁面无私,你算个神马东西?”
胡义虎被气得暴跳如雷:“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俺老胡见义勇为,主持公道,谁敢不服!你小小年纪,难道也想助纣为虐吗?”
杨教贞怒道:“她杀的是那人人切齿的采花贼,难道不应该吗?你既然要主持公道,就该主动为民除害,你凡事不调查清楚,一味向女孩子撒野,莫非你与那花无缺是一路货色吗?”
胡义虎吼道:“胡说!你才与采花贼一路货色。俺扣留此女,正是要调查此事,你既然要趟这混水,也别想走了。”
白雅琪一扬花无缺的宝剑说道:“这有他的宝剑为证,上面刻有他的名字,此事已经非常清楚了,你还要查什么?”
胡义虎说:“凭一把宝剑说明不了什么,俺必须彻查此事,因此,谁都不能走。”
白雅琪说:“你想查也可以,他的尸身就在树丛里,你去验明正身就是了。”
胡义虎又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俺老胡是什么身份,你竟然叫俺钻到树丛里去验尸,看来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也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说着,他摆锏就要动手。
杨教贞懒得再跟他纠缠,便说:“且慢动手,你既然是有身份的人,我这没身份的人就把那贼子拖出来叫你查验。”
他跳进树丛将那采花贼的尸体提出来,扔到胡义虎面前说:“胡大判官称霸西域多年,应该对花贼的特征有所了解,我们撇清了干系还有事要做,你抓紧查验吧。”
谁知那胡义虎竟两眼望天,翻着白眼振振有辞道:“俺不看,俺也不认识那采花贼,这事得慢慢查证,但俺老胡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你们若真有急事,不妨做些抵押,然后,你们去忙你们的事,俺去办俺的案子,这样对你们已经是宽大为怀了,怎么样?”
白雅琪问:“抵押什么?”
胡义虎说:“俺老胡总不能白替你们洗清嫌疑吧,你们必须提供办案经费!”
白雅琪气愤地就要翻脸,杨教贞摆手道:“胡判官,我给你提供经费,这下总该可以了吧。”
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掷给胡义虎。
胡义虎接过银子,随手揣入怀中,嘴里却嚷着:“切!就这点儿银子,你打发要饭化子吗?”
白雅琪乜视着他“你想要多少?”
胡义虎大言不惭:“买一条命,至少得一千两,否则,俺就要公正执法,一棒子打死你!”
杨教贞怒道:“哼,你口口声声主持公道,原来却是个狂妄自大,胡搅蛮缠之人,你不要在女孩子面前装傻充愣,有本事冲我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把刷子!”
胡义虎抡锏砸向杨教贞:“胎毛未蜕的孩崽子,俺先打死你再说。”
杨教贞躲过铜锏,耸身跃上树梢。
胡义虎身体沉重,跃不上去,他忽然转身向白雅琪扑去。
白雅琪嘿嘿一笑,也纵身跃上了树梢。
胡义虎挥着铜锏,跳着脚骂:“有本事你们别跑,下来吃俺一棒。”
白雅琪说:“贞哥哥,别理这蠢猪,咱们走。”
杨教贞说:“这蠢猪太狂妄,我给他点教训!”
他落到一棵碗口粗的大树下,一哈腰,呼的一下,竟将大树连根拔了起来。
胡义虎见状嚷道:“这算什么本事,俺老胡也能!”
杨教贞吼道:“蠢猪,我叫你能!”
他猛然高高跃起,那巨大的树冠被抡起来,带起一股狂风,泰山压顶般向胡义虎砸了下来。
胡义虎目瞪口呆,登时被结结实实地砸翻在地。
他在树冠的枝杈下面兀自挣扎,极为狼狈。
杨教贞将树一扔,重新跃上树梢,向白雅琪一招手:“琪儿,咱们走!”
几个纵跃之后,两人迅速消失在丛林之中。
经此耽搁,天光已过午时。
杨教贞想起雪儿他们可能还没吃饭,便与白雅琪一起到镇上购置了锅碗粮食之类,两人分别背了,然后,迅速返回落脚的山洞。
慕容雪见他们平安回来,非常高兴,连忙叫夏荷吴梦霞等人埋锅煮饭。
大家津津有味地听着白雅琪此行的叙述。
慕容雪笑着说:“你们顺利除掉了花无缺,这是武林中的一件快事,值得庆贺。至于那无聊的莽汉胡义虎,这家伙在西域也有些名号,但此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爱听奉承话,容易受人利用,往往干些自以为是的傻事,你们这次言语冲撞了他,下次遇到会跟你们玩命的。这种人讨厌得很,是个可笑又可怜的人物。”
吴梦欣抢着说:“这个胡义虎是个混不讲理的货色,以前曾到我们灵山派胡闹,要募集什么见义勇为基金,我们打不过他,白白叫他讹去了五百两银子。”
白雅琪说:“下次我遇到这个蠢猪也叫他吃点苦头,不过,这次杀那花无缺也有收获,他这把剑不错,就送给贞哥哥用吧。”
杨教贞抽出剑来看了看,说:“好剑,多谢琪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