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禁域。
亭台楼榭,古色古香。
湖边,波光粼粼。
一个淡雅的女子静静的坐在亭子里,虽然是冬季,但确实不是很冷,阳光懒懒地抚摸着女子的脸庞,微风扫过她的衣裳,清新淡雅。
她在等人。
从她娇眸四顾可以看出,她在等一个很让她着急的人。
才子佳人。
她等得应该是个男人吧?
忽然她站了起来,纤细的腰肢让男人移不开眼睛。
远处走来的深情款款的男人也不例外。
身着白衣长袍,缓缓踱步,嘴角露出微笑,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他的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意,五官就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一般,英俊而坚毅。
女子快速移着脚步过去了,脸上淡淡的愁怨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时写在娇媚五官上的满心欢喜。
"沫染!你来啦!"女子跑了过来,笑靥如花,主动拉起了沫染的手,"怎么才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沫染轻轻摇摇头,伸出食指,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女子的脸庞,嘴上挂着悠然的笑意:"果然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女子低了臻首,脸上满是娇红。
"讨厌…"
弱不可闻的温声温语怕是任何男子都把持不住吧。
沫染轻轻牵起女人的手:"家臣就在那边,咱们做马车走吧?"
"嗯。"说不出的娇柔。
沫染看着身边婀娜多姿的女子,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马上就到马车了,沫染笑着开口:"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就不好奇么?"
"好奇什嘛?"女子扑闪着长长的睫毛,泛着无辜的眼神看着沫染,那眼神似乎是说,不要欺负我,我会哭哦。
"玉儿,你就不好奇,都到了这个点了,你的人怎么还不动手?我中的药怎么还不起作用?"
玉儿的脸色没有变,眼神充满了迷惘:"你在说什么呀?你不是说今天带我去看冬雾明华么?再就是去吃好吃的,你怎么了?沫染?"
沫染笑了,只是这一次他的眼角充满了他真正的笑意,狠毒而充满邪意。
"暗夜的手段我是知道的没想到,凌玉你居然会亲自来杀我,沫染当真是栄兴之至啊!"
身份败露,好吧,凌玉也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识破了。"
沫染摇了摇头,收敛了笑容:"我怎么能看出暗夜创建者的屠仙的伪装呢,我刚刚不过是试探一下罢了,想不到,屠仙还沉不住气啊。"
凌玉微微笑道:"屠仙这个名字真的不好听,真是的。"接着装,这个时候还给我装,以为自己多厉害的心机么。
"我南宫世家虽然已经不复从前,但你也该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要我南宫沫染的命,不知道凌玉门主准备好了没?"
凌玉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诱人的锁骨牢牢地钩住南宫沫染的眼睛,丝毫移不开目光。
裙子也缓缓地褪了下去,内里修长的腿藏在紧身的铅笔裤中,露出了纤细的足腕,真让人想要捉过来好好玩弄一番才罢休。
一把匕首忽然出现在凌玉的手中,带着点点寒光猛地刺向南宫沫染。
南宫沫染笑了,他的笑容总是随着他的杀招一起展现。
"噌~"
匕首被毫不悬念的挡住了,一把长剑侧刃立起,正好挡住了匕首的前进意图。
"轰!"
强大的内力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场,爆开之后,凌玉轻轻地飘向远方,大口喘息着。
"要是能在床上听到你的娇喘,我是很高兴的。"南宫沫染轻松随意,完全没有将凌玉放在眼里。
凌玉并不为南宫沫染的话影响情绪,略一晃动,满天的身影急速的攻向南宫沫染。
"为了我下半生的幸福,我不喜欢夜御百女,有些事得节制,不要让我说得太露骨好吗?"
满天的身影被漫天的刀光替代,幻影么?
南宫沫染云淡风轻,身影变得模糊,化作一身白光,飞快的和天空中的刀光交织在一起,难解难分。
南宫沫染确实实力不俗,看样子是把逆痕雪修炼到十二重了,只有修炼到十二重的邀天听雪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天赋异秉。
凌玉收招,快速下滑,就像一道由刀光包裹的流星瞬向地面,却又一闪而过无迹可寻。
什么!
南宫沫染的笑声在凌玉耳边响起。
"呵呵…不要走,我还没玩够呢!"
这么快?!
轰隆。
没有太大的震响,只是凌玉像是一个被人丢掉的垃圾一样,被斜着打到地上,砸出一个坑来。
南宫沫染一击得手,脚步轻移,长剑所指,势不可挡。
"噗"
倒在地上的凌玉爆开。
"这是什么?"南宫沫染皱了皱眉毛,完全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正在犹疑间,背后感觉到有一种寒芒将至的感觉,长剑向后一滑,手臂震感就出了,随后"噌"的一声传来,南宫沫染心下大定,转过身来,一柄匕首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变大。
原来凌玉左手不知何时也有一把匕首,直直的刺了过来。
可是,凌玉还是没有成功,匕首停在南宫沫染的两根手指之间,不能移动半分。
南宫沫染轻轻舒了一口气,嘴角掩饰不住笑意:"好险啊,真是的,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玩什么匕首,多危险啊!"
凌玉松开手中的匕首,化成残影,退至远处,刚刚所在之地被一片冰雪包围。
反应速度可真灵敏啊,听说她有着精妙的身法,看来果然属实。
凌玉眼见占不到便宜,带着一身幻影消失不见。
"这个女人,倒是很有胆量。"
南宫沫染微微点头,想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你们几个看见我打架也不知道出来,白养你们了。"
"少爷没叫我们啊…"马车里传出几声应和,"我们下次注意…"
"还不下来,让我在外面给你们赶车啊?"
"是,是…"
南宫沫染伸手挑起门帘,瞬间觉得不好,一阵刺痛感传来,南宫沫染大吼一声,马车瞬间被冰成了冰雕,随即哗啦啦的一响,碎成了无数的碎块,连带马车里的一切,全部成了漫天飞舞的冰花。
"我的死士是不是很忠心?"凌玉现在远处,看着倒在地上不断发抖的南宫沫染。
"这是什么毒?"南宫沫染咬牙切齿,刚刚的斯文形象不复存在。
"不知道,一个女子让我给你下这种毒,什么效果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会致命。"
"女子?哈哈哈,我玩的女子多了去,想不到,今天…"
"她说是一个让你刻骨铭心的女子,好了,我就不过去了,看得出你还能拿的起剑,我还是很惜命的,不过,你的命只值五千两金子,给你下这个毒却是个一万两的活,好啦,找你续旧的人快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故地重游了。"
又是一串幻影,凌玉真的消失不见。
可恶的女人!南宫沫染着实有些气急,暗暗用内力化掉毒药,步履蹒跚地向前跑去,一个女人在远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凌玉的暗夜已经算是发展起来了,只要有钱,没有暗夜收割不到的人命,无论是毒药,或者是暗器,只要是能够杀人的手法,暗夜无所不用其极,但即使这样,暗夜也没有激起众怒,因为不管是多么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或者是正经家族,都有见不得光的那一面,如今,凌玉成为东海禁域最有钱的女人之一,她的暗夜,也成为一个决不能轻易得罪的组织。
"难道,我要在这里度过我的一生么?虽然这里很好,但是,多美的景色,看久了也会腻的吧?真怀念那段日子,呵呵,为什么每次都想笑呢?凌玉自嘲,眼角却带着泪光。
斯卡迪的阿拉地地区终于要易主了,在付出几乎零损失的情况下,耗时不到两个月,明曦就将斯卡迪的军队开往了阿拉地关卡。
看着打探上来的消息,明曦的心里时而高兴时而忧愁。
达米亚诺斯大病初愈,急急忙忙地召回西亚,说是想见见公主和驸马,这样看来,阿拉地确实可以收复了,可是,这达米亚诺斯病好的未免有些奇怪吧?偏偏在这个时候好?问题的关键是,会有人希望达米亚诺斯的病好起来么?
也就是说…明曦眯了眯眼睛,这个达米亚诺斯可能是假的,而西亚回去的目的,无疑,就是不论这达米亚诺斯是真是假,都要来一个指鹿为马,虽然冒险,却是一个别无选择的办法,如果成功,自己和西亚将相安无事,如果不成功,西亚如果没有死,难道恐怕还要再起波折。
这该怎么办呢?是要他回去,还是不要他回去?是要他成功还是不要他成功…
"传我军令,两千骑兵,追着敌军,一直到离开斯卡迪边境!"
"是!"
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明曦内心祈祷着。
"少爷,斯卡迪有人追上来了!"
"多少人?"西亚问道。
"两千。"
"两千?"
"是的!"
"停下来,看看他们有什么举动。"
"是!"
西亚内心忖度,这是不让我回去的意思么?他的意思是?……
明曦,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敌人呢?真让人舍不得把你去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