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哈尼母亲的这番话,反而勾起了张山千里寻父的往事。他想:父亲张达生
也好,玛露娜的爷爷艾哈迈德也好,他们的命运都是一样的。他唯一的愿望就祈盼孩子们的日子一代比一代过得好些,不要再像祖辈们活得那样苦。因此,他感慨万分地说:“这些事几天几夜也说不完。不说也罢!免得冲淡今天大喜日子的欢乐气氛。”
林宝琴与张子明一家人参加了瓦哈里和玛露娜结婚典礼的全过程,到结束时
已经深夜了。
这晚林宝琴就住在张子明的家里,张子青的闺房里,第一次迎来了客人,与未来的嫂子睡在同一张木床上。
林宝琴没想到要过夜,连睡衣也没得换。
“琴姐,穿我的吧!”张子青把自己的一套白底玫瑰色圆点睡衣拿给林宝琴。
“你呢?”林宝琴问。
“我还有一套,你穿吧!看是否合身?”
林宝琴冲完凉,走回房间来,脱下奶黄色的连衣裙,穿着张子青拿给她的睡衣。睡裤还勉强穿得上,睡衣却太窄了,胸前那排纽扣没法扣上,裹不住她那丰腴的一对乳房。
“算了,就穿着底裤和文胸内衣睡一晚吧!”林宝琴对张子青说。她把睡衣全脱掉了。
张子青望着林宝琴那诱人的体态,好奇地问她:“琴姐,是不是埠里的女孩子长出来的乳房特别大?”
“不会吧?”林宝琴说,然后问:“你觉得自己的乳房长得很小吗?”
“是的,还没你的一半大哩!我真羡慕你。”
“你今年才16岁吧?再过几年,也许你的乳房比我现在的还要大哩!”
“琴姐,女人的乳房大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个我倒没研究,但我觉得自己能长出这样坚挺的丰乳,心理头充满了自信!不然你怎么会说真羡慕我呢?”
“琴姐,我们全家人都挺喜欢你。我想问你,你不嫌我们家穷吗?你生得这么漂亮,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子喜欢你呢,你为什么选中我哥了呢?”
“我说出来,你现在也许还不会明白,女孩子长大了嫁人,一定要嫁一个信得过的男人。当然,除了这,最重要的还是爱,没有爱便没有了希望。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爱的重要。子青,你对我说实话,你觉得你哥好吗?”她说完,走到床沿里坐下了。
“我哥好!我爹经常教我们要学我哥,他说我哥从小就特别听话,孝顺父母。他到你那商行里做了那么些年,每月收到的工钱都交给我娘了!我娘说,我哥交给她的钱,她都没有拿来用,全给他存着。”说完,问林宝琴:“琴姐,你困吗?我们睡下说话吧!你睡里,我睡外,我要早起床煮开水,给我爹冲茶哩!”
两人上床睡下了,林宝琴好奇地问:“子青,你还没把话说完呢?你娘把你哥给她的钱存着,打算有什么大用场?”
“我娘说,等我哥结婚的时候才拿出来用,结婚要用好多钱哩!”
“你哥知道你娘为他做的这些事吗?”
“不知道!我娘不让我告诉我哥。”
“子青,你知道你娘为什么不让你哥知道吗?”
“不知道!”
林宝琴说:“世上大多数的母亲都是这样的,她早就为自己的丈夫或儿女留下一条后路,当你遇到不能解决的困难时,她就会把平时积少成多的钱全都拿出来,让你在惊喜中度过难关。我妈也是这样,平时我爸给她的钱她都没有全部拿去花了,总是有计划地积存起来,当我二姐的生活极端困难时,她就静悄悄地把钱拿去给我二姐。所以,我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母亲的心是最好的,母亲是最伟大的!”
“是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够成为最伟大的母亲?”
“不是的!我们夜校里有一位名叫宋耀章的老师,他的妻子就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偷了他的钱逃走了!这样的女人就不可能成为世上最伟大的母亲!”
“……”
“子青,你听见我说什么吗?”林宝琴疑惑了!
原来,张子青也太困了!听着、听着,她已经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