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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一百二十七、孔玉秀发现宋耀章 的秘密

人生浪花魁 侨作家杨兴伟 2605 2026-08-29 23:57

  这回可好了!孔玉秀走进侨雅花苑,远远地向林宝琴住的那幢楼上望去,看见有个男人站在阳台里。孔玉秀顿时停住了脚步,起了疑心,走到前面的大红花树丛里隐蔽起来,对字迹道:“不会是刘天龙吧?刘天龙没那么瘦,也没那么高?还戴了个眼镜,这男人会是谁呢?”

  大凡一个人有了疑心就会警觉起来。孔玉秀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大红花丛,又向前走到另一个大红花丛,愈走愈近了。她定睛一看,啊!这是怎么回事?不是眼花认错人了吧?站在阳台上的那个男人,不就是她的丈夫宋耀章吗?

  这时,孔玉秀压抑着自己心里的的怒气,尽力控制着自己不平静的感情,索性钻进大红花的树丛里,更隐蔽地把自己藏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阳台上宋耀章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孔玉秀看见林宝琴也走出阳台来了,从宋耀章背后抱住了他,伸出两只手紧紧地搂着宋耀章的腰间。宋耀章转过身去,捉住林宝琴的一只手,拉着她走进房里去了!

  “天啊!一切都明白了。”孔玉秀带着气愤而有沮丧的心情,踏着异常沉着的步履走了!回到家里顿觉一阵昏眩,面对着整间房子,觉得都变得暗淡、沉糊了、絮了!嘴里喃喃地说:“真是苦煞我了!荒唐、造孽!”她痛苦地走进房间里,一头栽倒到床里,悲伤地放声痛哭……

  这天正好是春节前年二十九,孔玉秀饭也没煮,水也没喝,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当然,油角也做不成了。

  第二天,宋耀章果然像给孔玉秀电话里说的那样,准时赶回家里来吃团圆饭了。他按了按门铃,都不见孔玉秀出来开门,只好自己拿出钥匙开门了。他走进门来没见到孔玉秀,厅里那张圆桌上,也没摆上除夕夜吃团圆的佳肴。他急忙走到厨房里,也不见孔玉秀在那里做饭菜。

  他终于心神不定,忐忑不安起来,急急走到房间推开房门一看,啊!孔玉秀正坐在床沿里,用一双异常可怕的眼神盯着他,大声地说:“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不要再回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去城东吧!林宝琴在等着你去吃除夕的团圆饭呢!你快走,赶到她那里,和她一块欢度1988年的春宵把!”

  宋耀章听了,既狼狈又尴尬地对妻子说:“玉秀!你这是怎么啰?你知道什么了?让你这样误会我?”

  “我误会?”孔玉秀气愤地回答道:“昨晚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了,我什么都想清楚了。你和林宝琴的关系,还想瞒着我多少日子?你走吧,你对不住我!”你离开上海、离开我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一世我都会拥有你!一直蒙在鼓里相信你。现在我已经一清二楚了。你一直在欺骗我,欺骗了我纯洁的爱,欺骗了我圣洁的青春。林宝琴离开上海时,我知道她肚子里怀着的胎儿刘金胜,是刘天龙的儿子。而你到香港后,20多年里一直和林宝琴在一起,我就不相信林宝琴流产妖折的那个孩子,不是你宋耀章和林宝琴,共同悉心耕耘长出来的精品?所有这一切,我也没有必要再去追问你了,你毫无良心地坑害了我!这罪孽就算你死了,也清还不了的。过些日子,我要和你离婚!这房子我暂时住着,就算离了婚,这财产也归我一半。你走吧!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了!只要我还住在这个房子里,你休想再回到这里来。这房门不准你肮脏、污秽的身躯,再伸出不干净的臭脚踏进来半步!

  宋耀章被孔玉秀骂得无地自容,显出羞苦夹杂着悲凉的神情,无可奈何地从孔玉秀的家门口走了出来,回到城东侨雅花苑找林宝琴去了。

  林宝琴打门让宋耀章进来,奇异地问:“你怎么还过来?”

  宋耀章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垂头丧气地说:“这回可倒霉透了!孔玉秀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我们俩的事?把我赶了出来,还要和我离婚哩!”

  “孔玉秀怎么说?”林宝琴有点急了,在暖水瓶里倒了一杯开水,一边递给宋耀章一边这样问。

  宋耀章喝了一口水,把孔玉秀骂他的话告诉了林宝琴。他说道:“孔玉秀还说,你流产的那个孩子,肯定是我和你共同悉心耕耘长出来精品!”

  林宝琴听了心里一怔,坐下来说:“本来孔玉秀同我的关系,从上海开始一向都很好,这回可全划破脸皮了!真奇怪,她怎么会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呢?”

  宋耀章回答道:“孔玉秀说:“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对我们俩的事全都清楚了。”

  是的,孔玉秀对宋耀章和林宝琴的秘密关系,是在无意中发现的。而宋耀章和林宝琴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出孔玉秀究竟是怎么样,发现他们不正当的关系的?这正是古人告诫世人,别做亏心事所说的那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此时,宋耀章显得有点懊悔地说:“我这一辈子枉为人夫了!再有钱又有什么用?失去的却是金钱买不到的东西。”

  “你失去什么东西了?”林宝琴不以为然地反问道:“你舍不得孔玉秀?怀念与孔玉秀过去的夫妻情?我早就想跟你说,没后悔药可吃的!你别忘了,你拖住我一起堕入爱河的时候,你是怎样对我说的?现在孔玉秀不要你了,你反而说失去金钱买不到的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宋耀章被林宝琴的话问得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哭笑不得地回应道:“我的意思只是说,这一辈子可算是真正失去,人生的价值和意义了!”

  林宝琴听了,嘴里淡淡地说:“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我心里都非常清楚,还谈什么人生的价值和意义?我问你,当你在板墙的缝隙里,窥视我裸露的胴体,直到在黑暗中来到我的睡房里,与我过第一夜的时候,你怎么不想到我们付出的所有,正是今天报应的代价呢?”

  宋耀章被林宝琴的话问得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哭笑不得地回应道:“我的意思只是说,这一辈子可算是真正失去,人生的价值和意义了!”

  林宝琴听了,嘴里淡淡地说:“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我心里都非常清楚,还谈什么人生的价值和意义?我问你,当你在板墙的缝隙里,窥视我裸露的胴体,直到在黑暗中来到我的睡房里,与我过第一夜的时候,你怎么不想到我们付出的所有,正是今天报应的代价呢?”

  “现在还谈得上谁怪谁嘛?我在琢磨着,孔玉秀同我离婚后,这生活以后该怎么过?”宋耀章担忧地说。

  林宝琴道:“怎么过?听其自然吧!以后你从香港回来就住在我这里。我看那刘天龙到他死也不会再回来找我了。我们俩的真相他也不会知道,知道了也活该!”

  看来,事情也只能是这样了。然而,他们俩的“地下夫妻”,本是暗中演出的风流轶事,而在20年后,是怎样被孔玉秀发觉出来的?这是他们俩连发梦也意想不到的。

  如此的结果,犹如一把尖刀插在林宝琴的心窝上,插到宋耀章的心坎里!他们的造孽,自责也好、内疚也好、忏悔也好,都已无济于事了。只能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遗憾、悲苦和凄凉。在良心上,他们还将会不可避免地受到惊惶、恐惧、谴责与折磨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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