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韩璋忙将他揽紧,掌心轻抚他心口:“不会的,莫怕,我定能寻到解决之法。事情还未发生呢,不要自己吓自己。”
“即便是皇室,也要顾忌名声,陛下若真下旨逼迫于我们,定会被天下读书人口诛笔伐,陛下不是那等昏聩之君……”
若皇室当真如此以势压人,那他也不会束手就擒。Р
他不是忠君思想刻入骨子的古人,官逼民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以赵国目前的稳定根基,造反虽然有难度,但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就暂时就没必要与夫郎说了。
韩璋揉了揉怀中人的发,道:“倘若真有那一日,圣旨难违……我便与夫郎共赴黄泉,做一对鬼夫夫,夫郎可愿?”
“我愿!我愿!”沈清澜连连点头,泪痕未干却已绽开笑颜,“若要让我与夫君分开,我宁愿去黄泉。”
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真是傻,他说他还真就信了。
韩璋声音温柔笑:“放心,不会有那天的,我保证。”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有了家人,有了夫郎,有幸福人生。
谁敢逼他去死,他就让谁先死!
……
另一边。
嘉佑长公君回去后,也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关心。
太宣帝和太子得知遇刺消息,非常震怒,当场大发雷霆下旨彻查。
皇后更是想直接让人在宫里住下,准备抓到凶手安全后,才肯放人出宫。
但嘉佑却不愿意。
宫里实在太拘束了,还是他的公君府更自在。
“母后、皇兄,今日是我出城才给了歹人可乘之机,那幕后之人再是猖狂,也断不敢在京城重地妄动干戈。何况府中侍卫林立,岂容宵小闯门行凶?”
“此次遇险,全赖韩郎君舍身相救。儿臣……想亲至韩府致谢。母后、皇兄,便允我回府罢。”
嘉佑对着母亲兄长央求。
皇后没多想,只担心道:“可是……”
太子却敏锐抬眼,眉间隐现忧色:“嘉佑,你当真只为道谢而去?”
“自然。”嘉佑袖中的手悄然收紧,面上却笑意轻浅,“皇兄放心,我心中有度。韩郎君于你乃是重要助力,我断不会为难于他。”
他确实不会拆散韩郎君与他那位夫郎。
若真拆散了,那韩郎君也就不是韩郎君了。
可若是……沈清澜愿意和他共享夫君,那不是就皆大欢喜了?
如果是韩郎君的话,他也不是不能纡尊降贵,与一个五品小官家的哥儿,平起平坐。YP
那样的好夫君,他好羡慕,他也想要。
第134章 第 133 章 憨憨澜哥儿
嘉佑长公君并不蠢, 也知晓轻重。
他很清楚介入韩璋和沈清澜的感情失败,肯定会让韩璋与自己皇兄之间生出间隙,让韩璋不再效忠。
可那又如何?
从古至今站到上面的人, 大多数都不会考虑下面人的意愿和想法,他们只要自己想要的结果, 尤其是阶级分明的封建时代。YP
无论是嘉佑长公君, 还是看似礼贤下士的太子,在他们的潜意识里,韩璋能够效忠他们,都是韩璋的福气, 而不是他们的幸运。
世间才俊如过江之鲫,像韩璋这般出身寒微却能力出众的人, 数之不尽。
太子身边没有韩璋, 还有李璋,王璋,张璋……
所以,尽管知道交恶的后果,嘉佑长公君也不会太重视,因为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了。
上位者肯低头, 下位者就应当感激涕零!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对韩璋只不过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占有欲, 并不是真正的喜欢, 所以他只会考虑自己想不想要, 而非韩璋愿不愿意。P
而等到太子登基后再下手,肯定更加稳妥。
但太宣帝如今身体还很健朗,再活个十年没问题,等到皇兄登基称帝实在太晚, 他等不了那么久。P
如此种种因素,才造就了嘉佑现在明知前路是错,却还想走一走的心理。
太子与这个弟弟同胞长大,虽然嘉佑掩饰得很好,但太子还猜出了对方的心思,不由在心中叹气。
他知道以弟弟的性子,阻止是根本阻止不了的。
越是阻止,弟弟只会越执着。
罢了,不让弟弟撞南墙,弟弟是不会放弃的。
反之,若弟弟真的得偿所愿,这门姻亲也确实不错。
所以从皇后宫中出来后,太子也没有劝说,只叮嘱道:Ρ
“嘉佑,皇兄怜你姻缘坎坷,不愿你难过。但你且谨记,韩生性子刚硬,切不可强求,凡事真心才能换真心。”
“皇兄,我……”
被点明心思的嘉佑有些慌乱。
太子轻叹,目含宠溺:“嘉佑,人都是自私的,比起一个左膀右臂,皇兄只愿你与母后顺遂舒心。”
能人异士千千万万,弟弟却只有一个。
韩生是个人才,但为了弟弟,他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不过嘉佑,你身边的人该换一换了,回头皇兄重新安排一批人给你。这些……就都处理了吧。”
最后一句,太子语气不容拒绝。
他不知道弟弟身边哪个心腹被渗透了,既然找不出来,那便宁可杀错,全不放过好了。
“是,多谢皇兄。”
嘉佑对身边人也没什么不舍,答应得很轻松。
不过是一群伺候的奴仆,人微命贱,哪能与他的安危相比?
五皇子府。
下属匆匆来报:“殿下,太子将长公君府中的人全换了,我们的人都没了。”
“无妨。皇兄发这么大的脾气,看来嘉佑上套了……也是,如韩勤璋这般清风朗月、又情深不移的郎君,哪个姑娘哥儿能不向往?”
“人心都是偏的,本王的好皇兄,也免不了感情用事啊。”
五皇子捻起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看着自己布下的局非常满意。
……
嘉佑长公君被行刺之事,轰轰烈烈闹了半个月。
最终,以一个没什么背景,能力又中庸的官员,在这场博弈中当了替死鬼,才让事情表面平息下来。
那官员确实很倒霉,很冤枉,但社会规则就是如此,并不是你不招惹麻烦,麻烦就不会找上门。
真理和公平,从来都只建立在拳头之上。
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等刺杀事情暂时平息后,嘉佑长公君就带着重礼,亲自登门道谢了。
虽然目的不纯,但嘉佑并未表现出来,甚至还很避嫌地专门挑选白日,韩璋去国子监读书,家中只有沈清澜这个内眷时上门的。
拜访时,嘉佑也只是简单提起韩璋,剩下的话题都在沈清澜身上,颇有些想和沈清澜交朋友的意思。
沈清澜心中忐忑防备,但直到拜访结束离开,对方的态度都很好,没有想象中觊觎他夫君的表现,也松了口气。
不过警惕心还是没有放下。
等傍晚韩璋回来,他就把这事儿跟韩璋说了。
“夫君,虽说传闻不可尽信,但长公君性子乖张确实是真的,他今日上门拜访,竟然待我那般温和近人,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夫君你说,到底是我想多了,长公君果真是因太子之故有意交好,还是事出反常即有妖啊?”
沈清澜忧心忡忡,他虽然不够聪明,但感知却很敏锐。
但凡他不喜欢的人,通常最后结果都证明,对方对他确实都抱有恶意。
而他现在就不太喜欢长公君,因为对方嘴上说想和他当密友,可看向他的眼神却带着轻视和纡尊降贵。
他有安哥儿这个打小来往的闺中密友,知道真正的朋友是什么样子。Ρ
韩璋想了想,叮嘱道:“凡事多个心眼总是好的,夫郎不必自我怀疑。长公君身份尊贵,他想上门拜访,我们也不能把他拒之门外。”
“若他真心相交自然为好,若是假意,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往后夫郎出门多带些护卫,赴宴赴席时,无论什么情况下,也都莫要自己独处……”
沈清澜点头:“嗯,我知道了,夫君你出门在外也要万事留心。”
长公君地位尊崇,轻易开罪不得,眼下也只能暂时如此了。
只不过转头……
韩璋就把写了开篇的《五年登基,十年发展》计划书,暂时压箱底搁置了起来,决定缓缓再说。
同时,还将积攒下的异能全部耗光,催生出一株拥有自动护主能力的变异藤蔓,制成手镯戴在了沈清澜手上。
“夫郎,这手镯木料是为夫前日子偶然所得,木质虽不名贵,却有异香,且久佩可养气血,我就送去银楼做成了木镯,你往后都戴着,对身子好。”
“这木镯还能养身子?那可真是好东西,夫君读书更辛苦,合该夫君佩戴才是。”
沈清澜拿着木镯很喜欢,但听到其还有养身的药用,就立马又把镯子推回韩璋手中,眼中满满都是关心,没有半点不舍。
他就知道夫郎满心满眼都是他。
韩璋心中熨帖,笑着伸出自己的手道:“木料正好够做两个木镯,我与夫郎一人一个,寓意连理成双,夫郎可要日日戴着,莫要取下。”Y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