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两家长辈都没意见,成亲的日子彻底定下。
沈父让人送韩家人离开。
韩璋倒是还想见一面沈清澜再走,但碍于规矩和沈父,也只能遗憾看了一眼沈府后院的方向,最后老老实实离开。
罢了,这些日子都忍过来了,也不再差这会儿。Р
若是被沈父瞧出什么端疑,让亲事出了岔子,那就得不偿失了,还是回头用未婚夫的身份写信吧。
如今他们的亲事终于定下,不知清澜知道了,会开心成什么样子?
肯定会蹦起来吧?那小作精可喜欢他了!
一想到小哥儿很可能会喜得蹦起来模样,韩璋满心都是愉悦和期待。
……
另一边。
知道今日两家议亲,一大早就起床在后院焦急踱步等消息的沈清澜,终于等到沈夫人从前厅回来,得到亲事已经定下的确切话后,也确实开心得蹦了起来。
“真的吗?两月后初五就迎亲?还是爹爹亲口答应的?娘,您可真厉害!竟真说动了爹爹这么快许我出嫁……”
沈清澜简直开心得飞起。
他就要嫁给他的韩兄了,他就要和他的韩兄成亲了!Р
“哎呀娘,您瞧今日的天怎么那么蓝呀?今日的小鸟怎么叫得也那么好听啊?还有今日院子里的花,怎么也开得那么好看嘞?”
小哥儿蹦蹦跳跳,一下子觉得世界真美妙。
沈夫人看着儿子如此傻样,也难得没有再泼冷水,同样笑得合不拢嘴。
“好啦,别跳了。你韩兄还单独给你备了礼,快过来瞧瞧。”
“什么礼?”
沈清澜闻言蹭蹭蹭跑过来,嘴角都笑得要咧到耳根去了。
沈夫人示意身后嬷嬷将东西呈上,语气里满是感慨:“往日倒真是娘偏见了他。韩郎君待你,确是一片真心实意。”
“这是水晶香皂,与香胰子相似,是韩郎君特意去海外商人聚集的街巷寻来的。娘瞧着,这东西比宫里贵人用的香胰子还细润,怕是要费不少银钱。”
“不过最要紧的,还是这铜书。韩小子承诺今后只有你一人,此生绝不纳妾,还立字起誓。他日后若不想自毁前程,便不能违誓,这下你可安心了……”
正所谓口空白话,韩小子这番,才是实实在在的诚意。
当初老爷那些口头承诺,真就是鬼话连篇!
沈清澜轻抚铜书,心中感动,不过更多的还是得意:“我就知道韩兄他爱惨了我!”
配得感超级高。
“是是是,你的韩兄可爱惨你喽……”
沈夫人摇头失笑。
罢了,澜哥儿这般也好,心思简单些,反倒活得欢喜快乐。
于是。
超级开心的沈清澜想要显摆下,立马吩咐小侍去把自己那群讨厌的庶弟庶妹,还有大嫂二嫂叫过来,他要好好打一下这些人的脸(不包括二嫂)!
谁让这些人,这些日子总在背后嚼舌,笑话他将来必定凄惨?
他下嫁寒门虽然没有富贵荣华,但他未来夫君把他放在心尖上,此生只有他一人,他不用烦恼和妾室争斗,也无庶子女碍眼,那日子别提多舒坦!
沈清澜发话请人。Р
府中的庶出姑娘哥儿们,不管嘴上再怎么蛐蛐他,还是都老实听话过来,听他显摆了。
大嫂吕淑柔更是嘴上骂骂咧咧,脚下生风赶紧跑来报道,生怕晚了又被抽,她可不想再挨打了。
二嫂李慧兰则是和沈怀智一起来的。
等众人到齐后,沈清澜也不废话,当即便把韩璋的誓言铜书拿出来显摆。
沈怀智这弟控自是立刻浮夸地捧场:
“哎哟!还得是我二弟弟厉害!这还没过门呢,就把人迷得神魂颠倒,连这般誓约铜书都立下了。等日后成了亲,把韩郎君再见着我二弟这般倾城之貌,魂儿还不得彻底丢在你身上?””
那表情语气,造作得不行。
众人听得嘴角直抽。
但沈清澜就喜欢这个调调,笑得眉眼弯弯,得意极了。
没错,他就是这般好看,这般厉害,连韩兄那样出色的郎君,都被他迷得昏头转向!
沈清白等几个庶出姊妹见他这般得意,心里酸得直冒泡。
原以为二哥哥这门亲事只是表面风光,谁知那韩郎君竟肯许下如此重诺。往后二哥哥就算日子清苦,心里也定然是甜的。
他们想看二哥哥凄苦抑郁的模样,怕是不成了。
庶弟沈清白忍不住酸道:“二哥哥不是最瞧不上寒门么?怎地人家一张铜书,就把你收服了?”
沈清澜就是想看这些庶弟庶妹嫉妒自己,又不能把自己怎样的模样。
这酸话他一点都不生气,也故意矫揉造作气他道:“这不是四弟弟你们说的,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嘛?四弟酸成这样,莫非是当初赵郎君未曾许诺此生唯你一人?”
“哎呀我倒忘了,赵郎君还没迎你过门,房里就已抬了两房妾室……这如何承诺呀?”
还没成亲丈夫就已经纳妾的沈清白:“……”
庶妹沈清霜赶紧帮腔讥讽:“二哥说得轻巧。有情饮水饱,可人总不能光喝水过日子罢?听说韩家清贫得很,二哥哥出嫁时,可记得多带些嫁妆,否则乡下日子难捱呢。”
沈清澜一脸认真地点头:“三妹妹说得有理,回头我可得找我娘再要个十几二十万两的嫁妆才行,我可受不了清贫之苦。”
沈怀智立马接上:“澜哥儿放心,二哥到时再给你添五万两妆奁。”
嫁妆连沈清澜添头都没有的沈清霜:“……”
嫉妒,使人质壁分离。
第61章 第 60 章 都怪老爷不中用!
沈清澜几句话就把沈清白和沈清霜堵得说不出话, 气得胸口痛。
大嫂吕淑柔也看沈清澜显摆不顺眼,但碍于之前被教训过,她又说不过沈清澜, 最后也只能翻白眼酸两句。
在心中暗忖,情意终究当不了饭吃, 待这小叔子出嫁后, 自有苦头吃,这才把自己安慰好。
而她们越不痛快,沈清澜就痛快了。
他素来不喜欢这些总是阴阳怪气他的庶弟庶妹,平时都是能不搭理, 就不搭理,可这些日子这些人断定他没有未来, 嚼舌根都嚼到他面前来了。
他若不再没点反应, 岂不是真被人当成泥捏了?
等这场“显摆大会”结束,除了沈怀智夫妻俩还有心情留下陪弟弟说话,其余人全部愤愤离去。
沈清白与沈清霜回到房中,实在难平心绪。
两人都忍不住各自向自家姨娘怨怼倾诉:“张口就是十几二十万两,二哥哥真是好大的口气!”
“嫡母也未免太过偏心,明明坐拥金山银山, 却连一两银子的添妆都不愿给我们。我们好歹也叫她一声母亲,她便是指缝里漏一点, 又怎么了?谁家主母像嫡母这般小气, 她难道就不在乎自己当家主母的脸面了?”
“不就是抢了二哥哥的亲事嘛, 以嫡母的人脉还愁给二哥哥找不到好亲事?何必那么小气,斤斤计较……”
“父亲也是不中用的!堂堂一家之主,做了这些年的官,竟连自己的妻子都压不住。”
“若是父亲能让嫡母把嫁妆交出来, 咱们府里日子何至于这般紧巴?我的嫁妆又何至于如此寒酸……”PS
梅姨娘和宋姨娘何曾不这样想?
出身瘦马的梅姨娘也同样抱怨不迭:“老爷可不就是个不中用的嘛!当初若不是听说主母是江南富商的女儿,揣着百万嫁妆进的沈家门,想着沈府肯定富贵日子,我又何必费尽心机攀上老爷这寒门出身的小官员?”
“谁知老爷竟然这般没用,主母的嫁妆一个铜板也动不了,自己又不会捞油水,害得咱们过得如此清苦……”
梅姨娘可真是后悔死做沈父的妾室了!
早知老爷如此不堪,她当初就不该仗着宠爱去挑衅主母,讨好这穷酸老爷,还不如去巴结主母这尊金菩萨。
主母那么有钱,一高兴,随手赏点就够她吃香喝辣了。
诶,真是太失策了!Y
而那与沈父青梅竹马的宋姨娘,也在房中对着儿子痛斥:
“都怪你爹那个孬种!当初明明说好,占了荣慧英(沈母名字)那百万嫁妆,便叫她‘病故’,娶我做正室的……”
“结果他就是弄不死荣慧英那贱人,还反过来被拿捏了,害得我只能挺着肚子做妾。”РS
“进门后,说好的荣华富贵也没有,如今就连给我儿多添些嫁妆的银子都凑不出,我怎么就跟了这么个没用的男人啊……”
宋姨娘也同样后悔不迭,当初她就不应该信了老爷的邪啊。
早知老爷这般靠不住,还不如安安分分做老爷的表妹,靠着表妹的身份隔三差五上门打秋风,荣慧英这个做表嫂的,难道还能不管她?
想到此,宋姨娘发出了和梅姨娘同样的感叹。
真是太失策了!YΡ
老爷这个没用的废物点心,既然养不起妾室,就别纳妾啊!
……
二房三房的抱怨并不隐秘。
毕竟沈府上下谁不明白,沈母才是府中的财神爷,连老爷都还得舔着脸向主母伸手要银子呢,梅姨娘和宋姨娘这般依附老爷的妾室,手头又能宽裕到哪里去?
所以,府中的下人都明里暗里巴结着正院,妾室这边有什么动静,都往沈母那边报,以图赏钱。
听到两位姨娘和儿女私下抱怨,沈夫人也是神清气爽,跟心腹嬷嬷叹道。
“我当年就是傻,不明白自己的底气,还盼着那负心汉的情分,这才费心费力和梅姨娘她们争风吃醋。”
“如今想来,只要不对老爷有期待,我有娘家撑腰,还有丰厚的嫁妆,这日子怎么过不舒坦?”
“二房三房那边就由得她们自个儿折腾去吧,还有白哥儿和霜姐儿,就她们对我儿做的那些事,成日里咒我儿将来生活凄苦,还想让我给她们添妆,做什么白日梦呢,我又不是冤大头!”
心腹嬷嬷欣慰夸赞:“夫人通透……”
她家小姐如今总算活明白了,妻妾之争有什么意思?把老爷这个罪魁祸首给压住,才是一劳永逸。
沈夫人笑得高兴:“那可不,我还是很聪明的,当初就是一时犯糊涂。罢了,不说老爷那个糟心的,铺子里是不是新到了一批血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