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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氪命游戏(渔泽金金) 渔泽金金 4115 2026-07-24 11:07

  白屿清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带着些湿意的指尖轻拂过他的眉眼,嗓音有些发哑,说出来的话更像是诱哄。

  “阿榷,喂我喝药。”

  与此同时,教学楼天台。

  云梨站在天台边缘,再往前一步就会悬空跌落。

  谭谨言站在她身后,他虽然看不见云梨身侧的女鬼,但是却也知道她身边一定有什么东西,从她刚一脸略显呆滞的表情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现在看见她上了天台,又一步一步走到天台边缘停了下来,这才确认自己心中所想。

  云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谭谨言喊了她几声都没有用处,他想上前把她从危险的地方带下来,可是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挡步伐。

  眼见着云梨将脚抬了起来朝前探去,谭谨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没办法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看着再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面前消逝。

  唢呐出现在手中,下一瞬,刺耳的音符就响彻整个天台。

  云梨的瞳孔微微一震,转头看身边穿着校服的女生,她捂住耳朵,面上狰狞之色尽显,她身穿的校服慢慢变得血迹斑斑,胸口的学生证好像在慢慢恢复清晰的模样。

  身体早就失去了平衡,云梨在栽下天台时奋力一拽,将女鬼胸前的学生证扯了下来。

  女鬼被唢呐之声吵得痛苦不堪,骤然从原地消失,屏障也跟着消失不见。

  谭谨言快速跑到天台边缘伸手抓住了云梨的手腕,半截身体已经悬在了天台外,云梨下坠的重力直接将他拉了下来。

  云梨微微睁大眸子,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五楼不算高,但也绝对不矮,人摔下去变成一滩血花的可能性很大,没准还会将骨头摔错位,然后从皮肉里戳刺出来。

  谭谨言在快死之前脑袋里想的竟然是这个,自己都有点想笑,又觉得,小姑娘都爱美,摔成那样糟糕的样子怕是当了鬼都会哭,他搂住云梨翻了个身,又想,长这么大初抱给这个帅气的姑娘好像也挺不错的。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的身体好像被什么网给托住了,谭谨言睁开眼,天台已经远去,周围的草丛比他还要高。

  “你还要抱多久?”

  女孩子冷漠的声音从他的怀里响起来。

  谭谨言愣了一下,“我们这是死的过于快了还是得救了?”

  云梨伸手打了个响指,一声闷响,谭谨言的后背就摔在了地上。

  谭谨言摸了摸磕在地上的后脑勺,又看着她手中缠绕的透明丝线,若不是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点光,谭谨言都注意不到。

  【S级功能型道具:傀儡丝。】

  【主要技能:控制NPC判定信息真伪,每场只可使用一次。】

  【次要技能:随主人心意可做任何使用。】

  云梨站起身,收起傀儡丝,又看了看手中扯下来的学生证,那上边的照片已经泛黄,是一个长相比较甜美的女生。

  「高三3班 01号燕舞」

  谭谨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恍然明白过来,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原来你已经准备好自救了啊。”

  云梨转头看他,冷声骂道:“蠢货。”

  谭谨言愣了一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抿了下唇,又叹了一口气。

  “喂!”

  谭谨言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云梨喊他的声音。

  云梨冷着一张脸,走回来将手中的学生证塞到他手里,“赶紧看。”

  谭谨言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惊讶道:“你这是谢谢的意思吗?”

  云梨眯了眯眼睛,“给你五秒钟。”

  谭谨言赶紧低头看,唇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五秒一到,云梨干脆利落地将学生证扯了回来,扭头就走,连个余光都没给谭谨言。

  谭谨言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无奈失笑,还真是个别扭的姑娘。

  白屿清和商榷回到高三3班门口的时候,林挽清和齐宣也在这里。

  齐宣的表情有些不好,平常带着点儿浪荡的笑此时也消失不见了。

  林挽清的手搭在他背上,脸上有些苍白,正和陆卓在说话。

  看见他们过来,林挽清对于他们笑了笑,对白屿清问道:“听说你也是从这里出来的?”

  白屿清点头,“你看见了什么?”

  林挽清道:“这个班级的过去,谣言的开始,但是我看不见脸。”

  白屿清道:“只有眼睛?”

  林挽清摇摇头,“连眼睛也没有,空白的脸,有五个人在传播谣言,通过各种方式。”

  白屿清道:“是那五个转学生。”

  林挽清道:“我大概能拼凑出一个事情的轮廓,有人传播谣言说笔仙自己拿了学校给她发的奖学金,但是却将事情推到了五个学生身上,可是那五个学生是投资方塞进学校的,就连奖学金也是这个投资方赞助学校的,没有人相信他们会拿这笔奖学金,再加上这五个人刻意扭曲事实,所以笔仙最后走上了死路。”

  一瓶药剂递到林挽清唇边,齐宣道:“先把这个喝了。”

  林挽清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先是喝了,才道:“我真的没事,虽然生命值下降了,但我真的还好。”

  白屿清再次走进高三3班的教室,黑板上还写着一天的课表,教室的墙上也挂着一张像是合照的相框,但是,上面的人脸都模糊不清,不,准确的说,是所有学生的脸看不清楚,但是老师的脸,很清晰。

  “过去式是笔仙想让我们看到的她所受到的伤害和不公,她想找到这五个人,显然这五个人是藏起来了,就在高三的两个班级之中,那高三3班其他的人呢?”

  讲台上的班级花名册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陆卓随手翻开,道:“这个班只有59个人。”

  白屿清走上讲台,上面的59显然被改过了,是从60改成59的,01的位置用黑色的遮盖笔挡的严严实实,而末尾的五个名字也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只有前边的学号还在。

  齐宣和林挽清站在相框前,道:“这里也只有59个学生,拍摄日期是6月20日。”

  余十安道:“那不就是今天?”

  白屿清道:“他们剥夺了她存在过的痕迹,可是为什么排名倒数五名的转校生也被划了名字?”

  商榷道:“大概是一种保护。”

  白屿清眯了眯眸子,“保护……笔仙要找出这五个始作俑者,或许我们该去问问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陆卓道:“教室办公室在4楼,可是就算问了,她不说怎么办?”

  白屿清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笔仙的日记碎片,道:“我刚刚受到笔仙攻击的时候,它并没有被动触发保护,之前我就一直在想,这个日记碎片记录了笔仙所遭受的一切,到底有什么用途,总不能只为了让我们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这个甚至还不如在过去式的幻境中看得清楚。”

  “而且,游戏系统在介绍它的时候只是说能抵抗一次来自笔仙的攻击,但是并没有提被动触发,是我们默认了它被动触发,如果不是被动触发的道具,那它的作用其实是微乎其微的。”

  “那它还有什么其他作用呢,我想我现在知道了,受害者的日记落到了其他人的手中,有可能清晰地记录着所有人丑恶的嘴脸,投资人不与老师相关联,但和校长有关联,老师不一定能左右他们的决定,甚至只能被动服从,但是一旦东窗事发,谁会先出来挡枪呢?”

  陆卓道:“你要拿这个去威胁老师?”

  林挽清道:“这是游戏世界,你这是想拿法律和舆论威胁他们?这……”

  白屿清勾了勾唇角,“这只是我们的游戏世界,而在他们的视角中,这或许是个真实的世界,既然有资本家只手遮天,那为什么不能有法律和舆论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8章 毕业考试-语文-18

  四楼教室办公室。

  相比较于一二三楼来说, 这里才更像是正常世界。

  没有血腥味,没有一直保持安静的学生,也没有被死亡笼罩的氛围, 从各个办公室内传来老师们交谈的声音, 甚至还有说笑的声音。

  刚到达四楼, 白屿清就感觉周身常常聚集的阴冷气息也减淡了不少,他看了看空旷的走廊, 眸中若有所思。

  几个人顺着铭牌挨个找过去, 终于在高三年级教师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办公室的门好像是木质的,上面还有着类似于一圈圈年轮样式的图案, 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小坠子, 小锦囊似的形状,只不过是硬的, 不知道什么材质,整体是红色的, 最底下还有几个明黄色的穗。

  商榷上手摸了一下, 道:“这好像是桃木。”

  白屿清道:“桃木?传说中能避邪的一种树?”

  商榷点了点头,“驱鬼的法器中就有桃木剑,看来这里的门用桃木所制大有深意啊。”

  白屿清道:“难怪我一上来就觉得身边的阴冷少了很多。”

  余十安指了指门上挂的坠子,道:“哥哥, 应该还有这个的原因, 我感受到了与笔仙截然相反的磁场数据,按照平常的话来说,就是相克。”

  “师父, 你没事儿吧。”谭谨言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刚碰见了齐宣他们, 他们跟我说你们来四楼了。”

  白屿清看着他,身上还有没有拍打干净的灰尘,问道:“你受到攻击了?”

  谭谨言摇摇头,“没有,只是发生了一点儿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过我得到了一个信息,笔仙的名字应该叫燕舞,还是高三3班的第一名。”

  白屿清已经在幻境中听到了这个名字,并不感觉惊讶,只是问道:“你从哪知道的?”

  谭谨言挠了挠头,道:“是云梨,她给我看的,受到攻击的时候从笔仙身上拽下来的学生证。”

  白屿清淡声道:“所以你是跑去救她了?”

  谭谨言悄悄瞄了他一眼,问道:‘师父,你是生气了吗?“

  白屿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是一个独立的人,又不是我的奴隶,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都是你的权利,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干涉。”

  谭谨言愣了一下,忽然眼泪汪汪的往前走了两步,“师父……”

  商榷微微皱眉,伸手摁住了他的头不让他上前,“正常点儿。”

  谭谨言垂下头,道:“我知道她是混沌的人,是被派来伤害我们的,可是我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做不到看见鲜活的生命被残忍的收割走,明明正值年轻的寿命还有很多年,可是在这里,就变成了一种奢望。”

  陆卓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何尝不知道谭谨言的难受,即使他生活在枪林弹雨中,时常与尸体作伴,也感觉难受不已。

  凶恶之徒逍遥法外,善良之人被逼做刽子手,所有普通人从正常的和平的生活中骤然被拽入一个残忍嗜杀的世界,无辜之人尸横遍野,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生活太过无奈与心酸,看着周围的死亡,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样。

  “你总要习惯的。”白屿清忽然道,“就像是你在医学院,第一次将注射器扎进实验动物的身体,看着它们慢慢死去,又或者,当你用解剖刀第一次划开大体老师的皮肤,看的多了,做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谭谨言抬头看他,一直积极阳光的卷毛少年眼中盛着痛苦,苦涩道:“师父,不一样的……”

  白屿清道:“一样的,只要习惯了,就都一样。”他转身敲了敲门,“只是,别忘记自己是谁。”

  商榷看着白屿清的后脑,唇边勾起了几不可查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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