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鹤岚血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突然降临的强者与叶守静颇有些渊源。『雅*文*言*情*首*发』
莫非,他也是看出了叶守静体内那可吞无尽婆娑的逆天法相玉蟾吞天?若当真如此,那便麻烦了啊!
鹤岚血毕竟也是修行了七百载的强者,在起初受其威名震慑而略显不堪之后,他亦是很快冷静下来,敏锐的捕捉到了陈浮生方才那句话中最重要的讯息。
分身降临!
陈浮生,在九霄天地,被众仙誉为“逍遥公子”。
传说,公子世无双的陈浮生以天大神通硬是凝聚出了三道分身,而眼前这位惯于以羽扇示人的正是他的其中一道分身,乃主杀伐!
叶守静在死亡风暴边结识的那位仿佛温润如玉的男子才是他的本尊。
至于他的第三道分身,世上真正见过的人不多,而见过之后还活着的那些极少数存在也不知为何,竟皆是默契的选择了三缄其口,不愿提及。
分身可寄于信物之上,一旦信物受损则立时降临,其本尊也会有所感应。
这道杀伐分身乃是陈浮生三尊身体中最弱的一个,仅是人仙之境。
鹤岚血若不是情急之下慌了神的话,之前也不至于那般狼狈了。
只要陈浮生的本尊不在此处,那么待炼化了叶守静之后海阔天空哪里去不得?
心念至此,鹤岚血的脸色也是逐渐转化为了狠厉。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那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这杀伐分身斩落于此!
鹤岚血体内重伤未愈,以他自身的实力对上陈浮生这最弱的一尊分身也是丝毫不可能占到便宜,但他此时却颇有些有恃无恐的感觉,这一切自然是因为他身后还有一位神通广大的邪仙存在!
早在百年前,这位邪仙便能轻松完胜巅峰状态下的鹤岚血。『雅*文*言*情*首*发』蛰伏于鹤家山庄中的这些年来,血烈又吞噬了无数修士精血,实力必定只增不减!
二人现在可谓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唇亡齿寒的道理自古流传,如今自然应该联手御敌了。
下意识间,鹤岚血便是望向了树精血烈,若是对方点一点头他便决定先下手为强。
可这一眼望去,竟是发现那位不知活过了多少岁月的邪仙存在颤巍巍的把繁密的枝干从脸前挪开,然后露出了一抹惊疑的神情。
无尽岁月以来,血烈多少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即便是当初面对镇压他的那位强者时也不见他反应如此激烈过。
饶是他实力大降,可面对一名区区人仙境分身也断然没有道理会如此。
可是,就在陈浮生现身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底却莫名的涌起了一股古怪的惊悸感。
待他回过神来,陈浮生已是微微皱着眉望向了他:“失去了肉身的魔仙么。。。你见过我?”
也难怪陈浮生会这样问,方才那血烈的举止确实有悖常理,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想通。
树精的神情阴晴不定,没有出声回答。他很确定,这陈浮生绝非和他同一时代的强者,血烈叱咤九霄天之时,陈浮生怕还不过是一介蝼蚁之辈,只是方才那抹奇异的心悸又是为何?
见讨了个没趣,陈浮生倒也不恼,转而微微眯起了他那对狭长的桃花眸子望向了有些不知所措的鹤岚血阴冷道:“是你打碎了我的玉牌?”
额间缓缓沁出了一滴冷汗,鹤岚血摸不透那血烈的想法,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叶守静很没骨气也很理所当然的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子来到了陈浮生身边郑重行了一礼,苦涩笑道:“正是此人,晚辈不才,有负前辈期望了。”
叶守静也算是明白了,这位前辈竟是将自己的一道分身隐藏在了当初赠与自己的那面白玉牌子当中,玉牌方才被击碎了才导致他的降临。
如今虽然还不知那古怪树精是何打算,但显然鹤岚血极为忌惮眼前这位前辈。今日若想保全自己的小命,怕还得依靠这陈浮生了。
陈浮生点了点头,依然是冷着一张脸,只是声音稍微柔和了些许:“你不过金丹境界,无需自责。”
若是将死亡风暴的那一位本尊比作温润如玉的话,那么眼前这道杀伐分身则是冷冽如冰了。
即便这道分身的实力远不及本尊,但其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那股凌厉杀伐却是几乎已经凝成了实质,让叶守静心颤不已。
“不过…”停顿了片刻,陈浮生默默的将手中羽扇平指向了鹤岚血:“我只帮你这一次,若再见面时你还未能成长到我所期待的地步,那你的生死便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叶守静眼神猛地一凝,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屈的倔强神情:“若是。。若是下次相遇时晚辈已可力敌绝世强者呢?”
“嗯?”杀伐分身自出现后第一次拿正眼打量了一番这个不起眼的小家伙,旋即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笑意:“那么我便在逍遥峰之巅静候,与你青梅煮酒。。论英雄!”
当最后三个字说出口时,陈浮生手中的羽扇亦是同时轻轻的在身前摇摆了几下,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却是使得受到杀机锁定的鹤岚血脸色大骇。
杀伐分身,自然是杀伐果断。
随着羽扇的扇动,洁白的羽扇逐渐散发出一种朦胧的光芒,随意的举手投足间竟是隐隐勾勒出了大道法则,玄妙万分。
不消片刻,羽扇前的虚空中便是凝成了一道道似有若无的风刃,搅动的空气皆是躁动不安,仿佛连空间都要撕裂。
鹤岚血直接转身,祭出了一柄飞剑仓皇逃窜,自风刃中散发出的死亡气息让他本能的便是想到了逃跑。
蓦地,陈浮生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讥讽冷笑,口中轻轻念出一段生涩而古怪的法咒,无数风刃尽皆斩下,阻断了鹤岚血的逃离路径。
见实在避无可避,鹤岚血只得硬着头皮仗着身法躲闪,但却好不狼狈。
大千世界,你又能逃到哪去?
不知何时,陈浮生吟唱的咒语已经结束,而他的眼神则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望向鹤岚血时就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千羽葬。。”
平平淡淡的,陈浮生就好像在讲述一个微不足道的词语,那样的不经意。
漫天风刃尽皆顿了一顿,旋即绽放出了无数纯白光彩,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
大道无形,大道无情,法则之下万法消。
那千道风刃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飘扬着,就好似真有一千支羽毛般,唯美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