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喝酒,只是闲情雅致,若是拼酒,便要大醉一场,恐怕您找错人了。”叶守静连忙起身,朝对方拱手道。
赤膊大汉可不吃这套,趁着酒意冷哼道:“劳资我邀你斗酒,是看得起你,我老金最忌别人不给我面子,你今天不喝也得喝!”
说完,大手一扬,就朝叶守静抓来。
好个野蛮无礼的家伙!
叶守静心里暗喝了句,见对方直接动手,心中闪过一道不舒服,当即运起十牛之力,直接定在原地,任由对方大手抓来。
赤膊大汉动手一抓,破空声阵阵,霸道的气势倒也吓人呢,特别是那逐渐显现金光的胳膊,如有神力,一下抓向叶守静的肩膀,就要把他拉扯过来。
此时此刻,叶守静却是心如平镜,没有任何动作,脑海一句至理闪过,口中轻吟道。
“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对方的力量甚为惊人,一抓之下,叶守静只觉老虎钳一般的手掌紧紧按在肩膀,力量传来,就要扰动他的重心,让他狠狠载倒在地。
四周仙士见有热闹瞧,各自哈哈大笑坐在一边观看,有那见多识广之辈,认出那赤膊大汉的身份,脸色不禁一变,暗自心惊。
你要看我笑话,我偏偏不让你得逞!叶守静也起了争雄之心,嘴角冷哼,莽牛劲运起,二十牛之力密布全身。
赤膊大汉本以为自己这一抓,必能让这小家伙摔个栽跟斗,没想到当他的手触碰到叶守静的肩膀,怎么摇动搬弄都无法撼动对方身体一分。
好呀!
赤膊大汉酒意正浓,见此哪肯认输,当即嘴角一翘,赤裸的胳膊上竟然隐隐涌动一条金龙和神象交缠的图像。
龙象般若体!
旁观仙士人群忍不禁有人叫唤一声,嘴巴睁得老大,被他这么一喝,那些围观的仙士仿佛想起什么,各个神色大变。
是他!极真门弃徒,金太极!
在灵荒修行界,这金太极可谓名声不菲,不仅因为他是十大洞天之一西玄极真门的弃徒,更因为金太极,乃是灵荒仙界千年来,第一桀骜癫狂之徒!
三岁修行,十八岁凝结天脉,三十二岁凝炼金丹。
按理说金太极凝炼金丹后,本应是风华正茂,有大好前途,有望百年内冲击阳神,得证道果。但他此后无所事事,不求修行,整日醉在酒林肉池。最后还生生封印了自己的金丹修为,转而踏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力士!
有一天在极真门山门大殿内,金太极竟然跟师尊说,自己要修炼力士之道,他选择成为了一名力士,要知道,金太极凝结金丹后的法相,乃是龙象般若,不可谓之旷古绝伦,也可称当世无双!
极真门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无双法相,岂料当事人竟然自甘堕落,为了这事,当时的极真门掌门,也是金太极的师傅,气的暴跳如雷,中间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干脆将生性桀骜的金太极逐出了山门。
此后百年,金太极在世间游荡,硬是以力士之道闯出一番威名!号灵荒仙界第一桀骜癫狂。对胃口的人,金太极和你称兄道弟,一个不察哪天看你不爽,直接翻脸不认人,把你揍个满地找牙。
此人桀骜癫狂,诚然不假,不知有多少人受过这厮的摧残。在修行界,只要一提金太极路过,夜哭的小孩,都要吓得瞬间闭口。
当然,金太极也有桀骜癫狂的本事,自他封印金丹,改修力士之道,但法相神通仍在,后来被他硬生生融合,造就了龙象般若体威名。
没有人知道封印了金丹后的金太极有多强,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而那些强者,也不会去找金太极的麻烦,因为金太极虽为极真门弃徒,但谁都知道金太极自幼被极真门掌教青松真人收养,视为己出。
尽管金太极被青松真人逐出山门,但情意还在,指不定哪天老人就后悔了,青松真人可是大罗金仙,谁敢不长眼欺负他的小徒弟?
混元居酒楼二层上的仙士,脑海各自闪过这些念头,有那胆小的,生怕惹事上身,当下就飞奔急逃,恨不得多生长出一只脚来。
而此时,叶守静则微微皱眉,浑身力气,从二十牛之力,足足攀登到了五十牛之力!
眼前这家伙,好强大的力气!
他,就算是一名力士,但力气怎的如此之大?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单存就是以身体素质来催发力量而生,这家伙,当真可怕!
叶守静心惊不已,额头一滴滴汗水悄然冒出划落,他咬紧牙关,狠狠坚持着,不让对方掀翻自己。
赤膊大汉,也就是令众仙士惶恐的金太极,嘴角悄然露出一道笑意,一用力气后,他头脑似是清醒几分,打量了眼前在他手下苦苦支撑的叶守静几眼。
这小娃倒是不孬,金太极暗自道,陡然间一松手,金刀大马的往叶守静身前一坐,大喝道:“小娃,不和你耍了,老金我要吃酒,现在你陪还是不陪?”
对方力气一收,叶守静身上压力顿松,见对方一开口,就是提吃酒,顿时表情换成苦笑,坐了下来。
“前辈,晚辈陪你便是了!”
“哈哈,这才对头!来啊,小二,上酒!”
叶守静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家伙,行事作风癫狂放浪,如果按照现代人的说话,就是桀骜不羁,有狂士之风范,然后再加时不时的神经发作。
小二机灵透顶,在听到赤膊大汉叫喊,直接就上了十壶醉仙酿,摆明了就是要看一场热闹。而其他仙士,这会也都各自坐了下来,不过也都多看了叶守静一眼,似是在疑惑在小子,究竟是哪里入了金太极的眼。
叶守静不知道金太极的身份,但他可是领教了此人的厉害,这会仔细打量下对方,就知道对方刚才醉酒犯癫。他不是心胸小气之人,当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着赤膊大汉道:“前辈,晚辈叶守静,刚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说完,一口干尽,向对方一笑。
而金太极,则大马金刀一坐,歪着脖子冷盯叶守静,瞧得叶守静心里一阵发虚,难道这家伙看出什么了?
下一刻,就见金太极一拍桌案,大吼道:“好说,劳资坐不改名行不改姓,金太极是也!”说完,金太极直接拿起酒壶,对着嘴巴使劲灌下,一边大口痛饮,一边哈哈狂笑:“叶小子,你很有意思啊,很有意思呐!”
话音刚落下,叶守静心里就一阵砰砰直跳,身板竖直,双眼闪闪盯着金太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