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夷光摇头:“不是,但如果我们赢了,我可以分给你一部分积分。”
“我才不要你的施舍!”
风铃看向夏夷光,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服气,可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明明只是个连哨向学校都没有进过的小实习生,竟然倒过来指挥起了他们这群高校毕业、甚至获得了刺云见习机会的准优等生。
“距离变化完成还有三分钟,你可以慢慢考虑。”
夏夷光也懒得浪费时间在嘴皮子上:“三分钟后不同意,我给你一个痛快。”
“女侠……”
白典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还没开口就得到了一记白眼。
“闭嘴啊!你这个骗子最讨厌了!”
行吧,白典摸摸鼻子后退两步,坐在角落里安静地扮演一棵植物。
屋外,齐飞丽和哈拿的对决还在继续,僵尸似乎也越聚越多,而屋内却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状态。
“你跟夏夷光配合得不错。”
白典的耳边又出现了卫长庚的声音。
“有没有觉得,你刚才的那一连串作风很像一个人?”
“像谁?”白典没有头绪。
“我啊。”卫长庚大言不惭。
白典嗤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倒不奇怪。”
“难道不是我的遗传基因太强大了?”
“滚吧!”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开始毫无营养的垃圾对话,居然是卫长庚率先拐回到了正题上。
“给你一个提示,好好观察一下永兴坊里的情况,想一想是怎么造成的,快去。”
虽然并不明白卫长庚这番话有什么意义,但白典还是乖乖照做这间铺子本来就建造在永兴坊的墙根上,走到铺子的内侧,捅破一层窗户纸就能够清楚地看见永兴坊的内部。
这座里坊的布局与刚才他路过的几座里坊都不一样,进门之后是一大片宽敞的广场,两侧鳞次栉比的全都是店铺。广场中央由南向北,地势逐渐抬高,修筑起了一条青石坡道。由于视角的关系,白典无法看见坡道尽头究竟有什么,但那里似乎灯火通明,发出的金红色光芒映红了小半边的天空。
是城隍庙,对了,一定是城隍庙!
白典的心中拨云见日一般,顿时就有了新的目标。但是理智同时提醒他,卫长庚让他仔细观察的,应该不只是城隍庙的位置这么浅显易得的结论。
到底是什么呢?他将目光从远处收回,再次从近处开始一点点寻找。
正像风铃刚才通过门缝所看见的那样,整个永兴坊内部有很多僵尸。与决湖城内其他区域的僵尸不同,这里的僵尸显得格外迟钝,而且全都面朝着同一个方向。
“它们都在看着城隍庙。”
白典小声说出自己的发现。
“庙里有什么?”
卫长庚引导他。
“姜灵芸,那个‘最丑’的新娘。”
白典想了想:“还有把女儿嫁去城隍庙的那些人,他们应该也在里……等一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在长长的广场坡道上来回逡巡,突然间一个大胆的设想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与此同时,铺子的另一个角落里。风铃已经做出了自己最后的决定。
“我想好了,要做僵尸。”
她告诉夏夷光自己的答案:“赢不了训练赛,但我还能积累经验。”
“随你。”
夏夷光提醒她:“作为僵尸,你只能听令于我,角色属性也变了,具体自己看。”
“这样那些臭僵尸就不会攻击我了?”
风铃显然对这一点感到满意,接着伸手指向白典。
“那你干嘛不把他也咬了?”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白典正好有话要跟他们两个说:“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去城隍庙吧。”
夏夷光还没说话,倒是风铃反问他:“我们两个僵尸是没问题,可你行吗?”
“我可以试试。”
说完这句话,白典转身来到通往永兴坊的隔扇门前,抽掉门栓,轻轻向外一推。
陈旧的门轴发出又尖又长的吱嘎声,门扇朝着两侧徐徐分开,一阵浓郁的香烛气味迎面而来。
“喂,你……”
风铃急忙伸手想要将白典拽住,然而白典已经紧走几步,接近了一只呆呆站在天井里的僵尸。
那僵尸同样也面朝着城隍庙,因此一时半会儿并没有发现白典的接近。于是白典绕着僵尸转了半圈,然后做出了一件就连夏夷光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他抬起手,居然弹了一下僵尸的脑瓜崩!
僵尸终于有了反应,它猛地扭头看向白典,蒙着白翳的眼珠子活像两枚白色石子儿。
白典的眼皮突跳了两下,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拳。可害怕归害怕,他却一动不动,没有半点想要逃开的念头。
那僵尸死死地盯着白典,本该死气沉沉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像是贪婪的表情。
它朝白典伸出鸡爪似的双手,可就在即将触碰到白典的一瞬间,却又仿佛遭遇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飞快地把手缩了回来。
“我不是在做梦吧?”
风铃擦了擦眼睛,简直无法相信。
但是事实的确如此这之后,无论白典怎么主动挑衅,甚至主动发起攻击,僵尸就是没有办法伤害到白典分毫。
见状,夏夷光也领着风铃来到了白典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
风铃迫不及待地提问。
白典一手将僵尸推进了边上的莲花池,任由它在浅浅的池子里扑腾。
“如你所见,新娘这个角色是受到保护的,僵尸不能伤害她。”
“这么神奇?你怎么发现的?”
“一个有点大胆,但有根据的推断。”
白典示意他们看向前方:“除了僵尸之外,我们眼前最多的是什么东西?”
夏夷光和风铃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目光在面前的广场上来回逡巡,还是风铃首先反应过来。
“是轿子!这里有好多轿子!”
的确,光是他们视线可及的地方,就有不下十顶各式各样的舆轿,全都东倒西歪在地上。抬轿的人早就已经变成了在轿子周围游荡的僵尸,而轿子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夏夷光也明白了过来:“这些都是送亲的轿子,里面本来应该坐着送去城隍庙的新娘。”
“但是这儿也没看到凤冠霞帔的僵尸啊,连个穿红裙子的都没有。”
风铃意识到了重点:“所以送亲的人都被咬死了,只有新娘逃进了城隍庙?”
“我也是这么推测的。”
白典点了点头:“但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恐怕是不具备那么强的自保能力的,所以我认为一定有一种力量保护着她们,让她们豁免了僵尸的伤害。”
夏夷光却不赞成白典的推论:“冒险的猜测,也有可能是她们直接被僵尸吃掉了。”
“那也应该留下衣物和残骸。”
白典笑笑:“不管怎么说,我赌对了。你就当是我的直觉比较厉害吧。”
于是,两只僵尸和一位新娘,开始肩并肩地朝着坡道上的城隍庙前进。
这一路上,几乎所有的僵尸都被白典这位新娘散发出的“诱人气息”所吸引了,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它们摇晃着残破的身躯,露出贪婪的表情,它们伸出肮脏的双手,上下牙齿摩擦着发出“咯咯”的脆响,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它们动不了你,你却可以攻击它们这样你不就无敌了吗?”
风铃发现了华点:“还好这次训练不是以击杀数为得分标准,否则你这不就是在开挂吗?”
“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强的一张牌落在我手里,很浪费?”
白典半开玩笑地感叹道:“也许正是因为那些自诩阳刚、充满攻击性的‘强者’不屑于选择这种弱小角色,才保证了训练赛的平衡性。歧视别人的结果就是为难自己,不也挺有道理的?”
“……”
风铃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由衷感叹道:“你可真能忽悠。”
“他以前还是个小警察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远在千里之外的卫长庚突然插嘴。
“放飞自我了吧。”白典笑笑,“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正说着,只听见他们身后的坊墙上突然响起一阵又急又乱的铜铃声响白典回过头去,恰好看见一道剑气破空而来,将他身边的石头栏杆削掉了一半。而那个阴魂不散的牛鼻子道士哈拿,正以天外飞仙的姿势朝着他们飞过来。
“茅山道士这个角色还能飞?”白典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开挂。
而风铃的回答更是令他感到了羡慕嫉妒。
“这是哈拿自己的哨兵能力!”
第051章 血色婚礼
两条腿的鸭子好找, 会飞的哨兵……其实也不难找。
如果白典稍稍具备一点关于哨兵的进阶知识,那么他就会知道:在第三自然有好几种不同能力体系的哨兵,都可以发展出“飞行”这种技能。
比如重力系哨兵, 能够克服重力悬浮在半空中;风系哨兵,能够操纵风力自由滑翔;甚至是火系、动物系这些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能力体系,只要天赋够强、练习足够刻苦, 理论基础足够扎实,都有可能点亮这种集实用与酷炫为一体的技能。
哈拿并不是天赋最好的、也不是理论最强的,但他恰恰是一名风系哨兵。发动能力之后,他的最远滑翔距离是一百米恰恰就是从坊门到白典面前的距离。
而且不光是他伴随着又一阵铜铃声响,永兴坊的坊门轰然倒下。飞扬的尘土之中,只见十多个僵尸抬着一块门板,气势汹汹地朝着坡道冲来,而门板之上赫然坐着手执铜铃的齐飞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