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朝廷走狗的绝症离职日记

第149章

  权利,就是越大越好,只要沾染就难以满足。

  寒暄过后众人散去,三王爷和袁善其邻座落座,皇后在副位落座,容青抱着孩子站在她身侧,袁善其瞥了容青一眼,容青见状连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给他。

  这孩子今日为何如此古怪?别是胆小没用再当众出丑坏了好事……袁善其正在心里嘀咕,却闻三王爷在他身侧道:“杜海今日怎么没来。”

  袁善其闻言冷哼低声道:“殿下,杜海早些日子便病了,说是旧伤复发了。无妨,他不来又能怎地,等料理完宫里,我还有帐要跟他算,一个没兵权的残废将军,我忍了他这么多年,也算是忍够了。”

  见袁善其既兴奋又狂妄,三王爷虽然心中同样激动却还是藏得比他要好。他不置可否笑了笑道:“袁公所言大善。”

  宫人开始走菜,台下宾客方才察觉不妥,有人质疑道:“陛下还没到,怎么就开席了?”

  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有人不由得看向皇后,皇后只是微微垂眼并不做声,而三王爷也只是笑而不语,眼看着台下质疑声愈来愈高涨,袁善其对三王爷道:“王爷,是时候了……”

  袁善其以为必然是三王爷去出这个头,岂料三王爷却道:“诏书在皇后手中,她一个女子许是怯了场面,而今不言不语,袁公这个当舅舅的应当帮她才对。”

  “这……是。”袁善其嘴上应着,心里却还是犹豫,便又看向皇后身侧的容青,冲着容青一个劲眨眼暗示,可昔日乖巧聪慧的女儿袁容青今日却好像和他不熟一般。

  皇后不语,三王爷推脱,容青毫无反应,底下的宾客议论质疑不休,袁善其不免有些急了,只得映着头皮开口道:“诸位,静一静!听老夫一言!”

  此言一出四下果真寂静一片,但紧接着便是更大的质疑声,当下资历最深的梁国公直接拍案而起道:“袁中丞,此乃我大楚宫宴国宴!虽说如今相位空缺朝中无人大过你,但皇后和王爷还在,我们这些国公王侯也在,何时轮得到你做主说话了!”

  袁善其被噎得火大,若在平日他便也忍下来,但今日他直接毫不客气道:“老夫官居二品,谋实务行实职,又是皇子的舅爷,难道眼下要由你梁国公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家伙主持吗!”

  “你!你……!”梁国公被袁善其气得恼怒不已,他身侧的国公夫人连声劝着,其余几位国公王侯也觉愤懑惊讶,然而袁善其却清了清嗓子高声道:“陛下今日不会来了!”

  此言一出,台下立即又沸腾起来。

  “胡言乱语……”

  “这老匹夫怕是被断腿刺激得疯了……”

  “宫宴乱成这般,怕是有事啊……”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察觉不对想要离席,却发觉宫门不知何时竟已被禁军把手,台下已经乱成一片,梁国公愤怒不已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坐席后方冲出的暗卫拦住。

  袁善其见状顺势对皇后道:“还不快拿出陛下的亲笔诏书!”

  殿中官员贵族闻言更加恐慌,然而皇后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ddl了终于赶上了,过渡章大家对付看吧,快大结局了呜呜呜

  第163章 背刺

  “皇后!”

  眼见皇后默不作声,袁善其心急如焚,干脆直呼皇后大名道:“谭画!诏书呢!”

  三王爷眉心微微一紧也觉得有些意外。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皇后的确该拿出诏书宣布新皇继位。本来这还是个颇为棘手的事,但如今皇后装聋作哑,三王爷却并不觉得轻松,反而心中多了几分疑问,他将目光投向坐席后方,下意识寻找起严况的身影来,直到看见席位后方那一道高大黑影方才放下心来。

  “皇后!谭画!”见皇后默不作声,袁善其心下暗骂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将目光投向三王爷,然而三王爷压根不将眼神给他,袁善其只得厉声对皇后身旁的容青道:“你!快把皇子抱过来!”

  “我?”容青似是愣了一下但却没听从他的话,甚至还抱着孩子往皇后身后挪了两步垂下眼眸。

  “你!”昔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女儿此刻竟也不听话了。袁善其完全理不清头绪,顿时乱了阵脚,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得硬撑场面,高声对眼前惶恐惊惧的高官贵族道:“而今陛下病重,天下皆知!”

  “如今皇长子已落地,陛下自知年岁不久,已是禅位给皇长子!今日这宫宴,便是为迎接新帝登基!”

  此言一出,四下登时寂静无声,袁善其忙趁机道:“尔等还不见过新帝!”

  与他一党的官员眼见时机已到纷纷附和,朝着皇后的方向俯身叩首。那抱着孩子的容青吓了一跳,虽然这群人不是拜她,但缺叫她总觉得身上难受,像有火在烧一般。

  皇后仍旧是淡淡的无甚反应,袁善其此刻也无心去管她,眼下无数人正不卑不亢或愤怒惊愕的瞪着他。这些人里大多是韩绍真的部下和一些不参与党争的官员,而眼下控制场面的侍卫都是三王爷的人。

  袁善其知晓,三王爷还让手段狠毒的金玉鸾埋伏在了宫宴上,此刻正是金玉鸾出手镇压的时候。

  然而三王爷却不下令。

  三王爷并没像他们商量好的那般出来向新帝称臣,再令金玉鸾镇压那些“抗旨”之人。

  袁善其彻底懵了。皇后、容青、三王爷、金玉鸾,他的这些盟友竟一个也没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他像是单独狩猎的病狼,被同伴丢在一众更加身强体壮的敌人当中。

  三王爷端坐一旁,皇后阖眸不语,而就在袁善其焦头烂额之际,方才就情绪激动的梁国公却忽然暴起!

  梁国公冲破侍卫阻拦上前一把揪住了袁善其衣领,将人从轮椅上薅拽了起来,怒骂道:“乱臣贼子!乱臣贼子!一派胡言!陛下呢!你这老匹夫究竟把陛下弄到哪儿去了!”

  梁国公虽上了年纪,却还是有把子力气,双目充血的扯着袁善其质问,一旁的护卫见状连忙将梁国公押下,袁善其也心惊肉跳的跌坐回轮椅,他平复心态随即面露凶光沉声喝道:“你不尊新帝?”

  梁国公不服道:“陛下尚在,何来新帝?!”

  眼见梁国公不服,袁善其霎时动了杀心,他身侧自家刚要动手,却被宫中侍卫拦了下来,继而他身后传来了三王爷的声音

  “袁中丞,你这是在谋反啊。”

  话音轻飘飘入耳,袁善其却顿觉天塌地陷,心脏跳停的瞬间天灵亦猛地聚血。

  他双手艰难撑着轮椅扶手试图转身,余光里看见三王爷终于离了座位挪动贵步,缓缓向他走来。

  三王爷又轻声道:“不可对叔公无礼。”

  侍卫立即恭恭敬敬扶着梁国公到一旁,袁善其有话想说,却仿佛被剧烈的惊惧愕然掐住了喉咙,只能瞪大双眼看着三王爷嘴角若有似无的讽笑。

  三王爷曾许诺:新帝登基,他为摄政王,袁善其为相,二人共享天下。

  但谁能真甘心权柄二分,大权旁落呢?

  袁善其有些明白过来,却只觉浑身血液凝固发冷,但他仍旧想不通……皇后和容青为何要背叛自己?

  在朝臣皇族声声讨伐下,三王爷已来到他身边却仍旧没看他,只幽幽对幕后道:“严指挥。”

  “出来吧。”

  “严……严况!”袁善其终于提起一丝力气来,牙齿打颤的望着提剑从帘幕后闪身而出的黑衣人影。

  “所以……你们才是……”

  他话未出口,黑衣阎罗拔剑出鞘利刃封喉……他甚至来不及看清严况的表情,人便已瘫痪在轮椅上,带着他满腔的疑问与不甘,渐渐断了气息。

  严况挥剑抖却血花,不自觉抬眼与台上的容青对视。容青看着这一幕,眼底情绪波动,与严况对视的一眼,她仿佛嘴角噙着笑意,眼底却渗着泪光。

  她欲言又止,眼下不是她该说话的时候,最终她还是移开目光,和皇后整齐划一的重新闭上了眼。而下方的朝臣贵族见了血也顿时惊恐起来,此时假扮金玉鸾的梁战英方才带着手下出动,弟子和侍卫一同封住宫门,强行控制住在场情绪崩溃之人。

  梁战英则提着弯刀上台,控制住了皇后和抱着孩子的容青。弯刀架上脖颈的瞬间,皇后依旧淡然处之,容青则是咽了咽口水垂眸看那金玉鸾惯用的弯月刀刃,仿佛低低叹了口气。

  三王爷却略一抬眼对梁战英道:“小的留着有用,大的怎么还不杀?”

  梁战英哑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殿上其余人等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清今日这场宫宴究竟是何人何种谋划,亦不知眼下是什么情形。

  按照三王爷的原计划,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眼下袁善其已死,皇后和容青自然不必留着,先前他已吩咐金玉鸾,在严况动手后也立即杀掉皇后和侍女。

  然而此刻“金玉鸾”似乎并不情愿下手。三王敏锐察觉有异,刚刚背刺过袁善其的他此刻不觉提高了警惕眯眼望向“金玉鸾”,又开口催促道:“怎么还不动手。”

  “不能杀。”

  严况骤然开口打破僵持气氛,提着染血长剑再度冷声道:“这两人,不能杀。”

  第164章 黄袍加身

  严况话音刚落,登时惹来大批异样眼神。

  无论眼下是宫宴亦或宫变,严况的出现都令人感到意外。在场之人认清他身份后无不惊愕,此刻他先杀袁善其后又阻拦三王爷,更是惹人猜测不解。

  方才被救下的梁国公这厢稳定了心神,在国公夫人搀扶下不由心中慌张道:“三殿下,这究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陛下呢?陛下人呢?!”

  这名情绪激进的梁国公年近七旬,按辈分却是开国皇帝的五服内堂叔,便也算是三王爷名义上的叔公。此刻由他出头发问最合适,众人情绪也随之渐有安定之势。

  “叔公稍歇,并无大事。”三王爷倒只是敷衍了梁国公一句,眼神随即定定落在严况身上问道:“为何不能杀?”

  三王爷发问间,袁善其的尸首已被侍卫挪了下去,野心不甘怨恨尽皆消散,只余高台下一方刺目血迹,蜿蜒至台阶下方积成一滩血洼,容青望着那道血痕悠悠叹了口气,面上并无兴奋神色更无半分悲恸,反倒是皇后眼底掠过一丝不忍,却也仅仅只是心有不忍罢了。

  “谭氏终究是名正言顺的皇后,纵德行有失,却并未助纣为虐到底。”严况向皇后那方忘了一眼,沉思片刻后不卑不亢道:“殿下最该清楚,皇室动杀恐留暴戾恶名。还是留下性命只废去后位,置于道观静修为上。”

  严况提及“道观”二字时,原本神色木然的皇后眼底竟顿生光彩,一旁的容青未曾捕捉到这层情绪,只俯身低声宽慰道:“皇后娘娘别放在心上,他也就是那么说说……”

  严况说辞颇有话外之音,三王爷正沉眸思索,一旁的梁国公终究是年岁大了,理不清眼下形式直言道:“三殿下,皇后终究是皇后啊!就算她与袁善其挟子意图谋反,那也要陛下发落……怎能你说杀就杀?”说着,梁国公又指着严况蹙眉不悦道:“这小侍卫又是何人?怎可如此大胆置喙国事?!”

  此时有官员凑上来对梁国公解释道:“国公爷,那是镇抚司指挥使严况。”

  另一人又道:“但听说他早半年就辞官离京了,只是陛下压着辞呈……”

  “什么听说!”另一人打岔道:“就是真的!都推测他是被仇家寻仇杀了,这怎的忽然就冒出来了。”

  “严况啊……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子?”

  “一个早离朝堂生死不明的疯子……”

  “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啊?”

  身侧议论纷纷严况始终不为所动,三王爷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阴鸷,梁国公却被周遭人拱了火,不由大怒道:“你一个小小的指挥使还不退下!陛下究竟在哪里!臣等要见陛下!”

  眼看着有梁国公这等辈分高的老臣撑腰,在场之人除却袁善其手下的官员都跟着呼应。眼见台下人群再度陷入躁动,三王爷眯起眼来掩盖眸底杀意,嘴角却笑意淡淡猛地一抬手

  侍卫立即一拥而上,梁国公和呼声最大的几名官员顿时被一同押下!而外围侍卫掌中铁器乍然出鞘,寒光熠熠映照人心不安,众臣与贵族顿时噤声,大多还都维持着镇定与体面,只有少数几人吓得慌了神。

  三王爷却并未继续发号施令。他回身挪动,一步一步踏上高台再径直走向大厅正中那专属天子的座椅,见此惊人一幕,台下众人包括梁国公在内都顿觉恍然大悟,梁国公更是愤慨不已道:“杨承胤,你!”

  然而就在三王爷走近宝座,众人都以为下一刻他就要坐上龙椅的时候,他却停住了脚步,回身道:“过来吧。”

  三王爷这话是对着严况说的,而严况也应声收剑入鞘走向高台。就在众人都一头雾水时,三王爷却忽地笑了起来,从身后暗卫手中接过一件龙袍,骤然抖开……

  而后披在了严况的身上。

  不到半个时辰,这些平日里见多识广的朝臣贵族先从惊惧到顿悟,再到现如今的迷茫错愕。

  只见大楚的三王爷,竟双膝一屈朝着一个三品的指挥使行了叩拜大礼,口中高呼着:“拜见吾皇!”

  而严况并未应声,而是伸手将他扶起。眼前这一幕对于台下众臣而言,是既惊悚又荒唐……但生死攸关谁都不敢轻易吭声站队,唯有那上了年岁也有些上了头的梁国公还在挣扎着吼道:“杨承胤!你是不是疯了!你身为杨家人却要将自家的江山拱手让人?!让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你是不是疯了!放开!谁敢动老夫!”

  “放肆!”原本一直神秘兮兮的三王爷忽地面生厉色,眼底情绪清晰无比,声音洪亮训斥道:“你胆敢对新皇不敬!”

  “什么新皇!”梁国公仍不服气,一旁的侍卫正要去堵他的嘴却被三王爷抬手制止,梁国公见状便更加肆无忌惮道:“你疯了!你趁着陛下病重作乱自己要谋夺皇位便也罢了,可此人是谁!他凭什么坐我杨家的江山!老夫不服,你便是杀了老夫,老夫也不认!”

  国公夫人在一旁急得直哭,三王爷却笑道:“皇位?本王德行庸劣,如何担当得起如此大任?叔公还真是抬举我了。”

  说着,三王爷缓声作势道:“陛下病重,时日无多,袁善其与皇后故而勾结,杀母夺子欲扶幼帝上位,行牝鸡司晨之事,把持我大楚江山。本王早有察觉,又如何能放任他犯上作乱?而今宫闱之乱已平,更需德行贵重之人继承皇位。”

  至此,三王爷再度话锋一转望向梁国公道:“叔公稍安勿躁,若论德行,先太子如何?”

  “你,你这是……”一闻“先太子”三字,梁国公满腔怒火怒骂顿时噎在喉头,是半个字也吐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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