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无道顺着莘薇的手指处游目望去,果见一个少女,也正立在谷口处。
化身,却必须有‘通灵’之资。能够灵感上界,沟通神明。
这穆萱,无论是能取来六丁神将的哪一位,都确实有与二阶妖兽一战的资格。支撑一时片刻这句话太过夸张,不过至少有了几分保命之能。
可这莘薇——
庄无道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莘薇,这个连跟人说话都害羞的女孩,能有什么本事,敢称自己是宣灵山同辈中术法前三?
他与穆萱都有着离尘真传玉牌,三道千里移光术,可在瞬间挪移前里。即便遇上了二阶妖兽,也仍有机会逃离。
这莘薇又能有什么能耐,从妖兽的口中,安然脱身?
莘薇知晓解释无用,咬着牙不再说话,只把自己双手在胸前合拢。身周时间几道灵乍光,红光刺目,锐气逼人,滴溜溜的围绕着莘薇旋动,带起无数金色的流光。
竟然是六枚细小的赤色飞剑,在飞舞盘旋。
莘薇神色则异常认真道:“师叔,我神念不是太强,然而自问同阶中也堪称翘楚。尤其擅长神念分化之法,所以师尊给我找来这一套‘赤流金’。这套剑器附有一座御空阵法,真有什么危难时,莘薇也可御剑逃离的,绝不会成为别人累赘的。”
庄无道膛目结舌,练气境中期就能同时驾驭六枚飞剑。这女孩神念之强,不仅仅只是‘堪称翘楚’而已吧?只怕连那位皇甫第,也是远远不及。
这宣灵山节法真人一脉,还真是藏龙卧虎,不容小觑。怪不得两个女修,就敢深入林海五千里。
远处正等候的劲装女修却已等得不耐了,蓦地移步往这边行来,不满道:“小薇,你与他在啰嗦些什么?我们二人联手,这林海八千里内哪力不能去得?何必再寻个不相干之人?不知根底,到时候只怕反而成了拖累。”
莘薇忙将那六口赤色飞剑收起,回首轻嗔道:“师姐你又这么说!师尊她说过,我等修真之士,切忌自尊自大,不知自己深浅如何。师姐的丁甲神将固然无人能敌,却不能持久。林海凶险,每年我们离尘宗,有多少师兄弟因一时轻忽,死于妖兽之口?总之一次都不可大意。总之多一人就多一份力气,也多一份应变的把握。”
“真是啰嗦!只说了小薇你一句而已,就回了这多句,算了!不过也不用寻他。”
穆萱皱起了眉,瞪着庄无道,一声冷笑:“他有何德何能,可与你我并行?别以为是真传弟子,别人就需敬你几分。离尘宗内,顶着真传弟子身份的废物,可是比比皆是!才刚入门而已,能有多少实力?”
庄无道笑了笑,对于莘薇的印象,倒是大为改观。这女孩人虽腼腆了些,性情却应该能够与他合得来。关键是本身实力,也很是不弱。
也让他改了心意,与这两位女孩通行,或者比他再去寻五六个同门结伴都要强得多。
同样是练气境修士,然而战力也有高下之分。这莘薇穆萱,都是其中佼佼者。
不过不等他说话,莘薇就已笑道:“师叔他不同的,前几日五师叔去面见我师尊时,两位谈起过庄师叔。记得当时师尊面怀忧色,不过五师叔却与师尊开起了玩笑,言道最多五六年时间,庄师叔或者就可傲凌离尘宗上下,所以练气境同阶弟子。说不定那天机‘颖才榜’上,也能有庄师叔一席之地。”
“竟有此事?”
穆萱终于微微动容,五师叔,就是司空宏。那位性子素来桀骜不驯的五师叔,对此子的评价,居然是如此之高?
庄无道也同样感觉意外,怪不得莘薇会无缘无故的,在人群中找上他。原来是早就听说过自己。
不过他这位师兄,到底在搞什么鬼?对自己真就如此看重自己?
傲凌离尘所有练气境——这句话他还真敢说!幸亏是还没多少人知晓,否则岂不让别人笑掉大牙?
不过那‘颖才榜’,他是无论如何,都一定要上的。
若不能在这张榜单上据有一席之地,排位靠前。日后又如何能与常年霸居榜单第一位的那人抗衡?
那穆萱依然是满脸的不敢置信,目中渐生狐疑。
“五师叔真是这么说?没开玩笑,我看他也没什么出奇之处。”
庄无道摇了摇头,他也是同样懒得废话的性子,说不如做。意思一起,几只赤色火蝶就悄然从他袖中散出,而后毫无声息的,落在了穆萱的肩上。
“五师兄他实在太过誉了,庄某愧不敢当,更觉惶恐。薇儿道友方才不也说了,只是五师兄在开玩笑而已?什么五年内傲凌同阶,不用当真。不过庄某修为虽弱,在灵觉方面,倒是还有几分自信。”
“石明精焰?”
穆萱看了自己肩侧一眼,冷哼了一声。直接发力一震,便将那几只赤色火蝶震得粉碎。
不过眼中的轻视之色,倒是少了一些。练气境界,就能融炼石明精焰。这个世上,是少而又少。
能方才的火蝶,也分明是一种可长久维持的玄术神通。
庄无道这一手,更显出他神念强横。无声无息,就瞒过了她的灵念感应,说明庄无道的神念之强,已经超出了她许多。
而通常神念强大的,灵觉也不会太弱。
“不错,算你还有几分能耐!只是还不够。你灵觉虽强,比我二人却也强得有限。我可不想带一个保不住自己性命的废物出去,真要出了什么意外,反而要背个不救师长的罪名。薇儿——”
庄无道也不说话,右手一个诀印,那几只被穆萱震散的火碟,又从一丁点火星重新恢复了过来。然后整整十八只,远远飞到了数百丈开外。
“我能感应到一千二百丈外,有几人说话,恰好提起了穆道友与莘薇。那人说你们两人是天生灾星,凡是与你们一起结伴入林海的师兄弟,要么身死,要么重伤,每一个能全身而退。这些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