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第24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6069 2026-07-25 07:53

  作者有话说:

  祈老师:哎呀,一高兴,忘了(0-0)……

  楠哥:我特么当初是怎么红了心的要娶这么个媳妇啊(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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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坐祈铭开的车, 要不是一路上罗家楠电话不断,必得被吓得大呼小叫个不停。每坐一次媳妇开的车,他都感觉自己得少活一个月。别说开车了, 就停那启动,祈铭还有一次忘了松手刹了, 开不动也不找找问题出在哪了就知道一个劲儿狠踩油门,费劲巴拉开出去一段,刹车片磨得直冒烟,四个原装轮毂一个没耽误, 全报废了,给他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到了医大附属二院,门口警戒带外已挤满熙攘的围观人群,路边首尾相连停了一长溜警车,特警的“剑齿虎”也停了两辆, 红蓝交错的警灯映亮了大半夜空。

  罗家楠刚下车,忽听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循声回头,却见是夏勇辉正在警戒带外与维持秩序的警员争执:“我是韩大夫的紧急联系人!是院里打电话叫我来的!你让我进去!”

  只是警员格外尽忠职守:“你是他什么人?直系亲属?”

  “我”

  夏勇辉一时语结, 反应了一下摸出证件:“我是检察院的法医!”

  警员依旧铁面无私:“检察院的凑什么热闹?这案子归你管么?告诉你,嫌疑人手里有枪, 里面的情况非常危险, 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诶!我是市局重案的, 我带他进去!”

  罗家楠快步上前, 亮证件的同时一把扶住夏勇辉胳膊,眼尖如他, 刚看夏勇辉听到“枪”这个字眼时, 膝盖弯了一瞬。而接到案件负责人的命令, 警员立刻抬起警戒带。

  不过他确实很尽忠职守,把罗家楠和夏勇辉放进去了,却把祈铭拦在了警戒带外:“你哪个部门的?证件?”

  “市局特聘法医。”祈铭出示工作证。

  警员扫了眼证件,依旧固执道:“没死人呢法医别凑热闹。”

  “可”

  “祈铭,你回车上等着,有枪,危险。”这种情况罗家楠丝毫没有跟他商量的意思,而是命令。在家媳妇说了算,在外,尤其是涉及工作上的事,祈铭必须得服从命令听指挥。

  被拒绝在警戒线之外,祈铭略感不甘的盯着罗家楠和夏勇辉俩人的背影。虽然夏勇辉现在已经有对象了,但念及对方曾喜欢过罗家楠,他看到罗家楠维护夏勇辉时还是多多少少会感到丝别扭。

  不对,他忽然想起个事儿,之前听罗家楠念叨了一句,说韩承业和夏勇辉之间好像闹矛盾了,打算约一起吃个饭,做回和事佬。

  此时的罗家楠完全没余力顾及祈铭的感受了,事态危急乌鸦袭击了一名负责看守自己的派出所民警,夺了对方的枪,随即挟持了前来查房的韩承业。当时另一名负责看守他的特警正在上卫生间,听到响动出来已经无力扭转局面。两名警员都被喝退至病房外,只有韩承业被乌鸦押在病房里做人质,受伤的那个正在急诊接受治疗,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没人知道乌鸦是用什么以及何时把手铐打开的,说到底还是低估了他身为雇佣兵的实力,在战场上拼杀过的,果然不可小觑。但他为什么不逃?既已有枪有人质在手,却不逃命,孤注一掷的行径只为见妻子。

  见着陈飞,罗家楠第一句就是:“是不是有人把吕沛英被击毙的消息漏给他了?”

  陈飞摇摇头:“没通告,没新闻,他上哪知道去?”

  “那他一定要见吕沛英,听起来就像知道警方肯定做不到一样。”

  罗家楠不禁皱眉,又听陈飞问:“小夏,你怎么来了?”

  “承业留给院里的紧急联系人是我。”

  夏勇辉急得冒火,打从接完医院打来的电话他就毛了。之前经历这种事时还在热恋期,这一次是在冷战期,但事实证明,任何矛盾在生死攸关之时都不值一提。况且韩承业留给单位的紧急联系人并非父母而是他,光这件事就足以让他原谅对方曾经的不理解与小心眼。

  点点头,陈飞继续说明:“现在病房里情况不明,百叶窗拉着,找不到合适的狙击点位,已经把整层楼都清空了,外围部署特警待命,另外乌鸦拒绝沟通,只在一开始用韩承业的手机打了110,要求警方两小时之内带吕沛英来见他。”

  还有一句,当着夏勇辉的面,他没说如果不满足要求,就让警方给韩承业收尸。

  “还剩多少时间?”罗家楠问。

  陈飞抬腕看了眼表:“不到一小时,他是十二点半左右打的110。”

  夏勇辉闻言神情一怔,随后机械的眨了眨眼,抖着声音要求道:“陈队……你们跟他说,换我进去,让他把承业放了行不行?”

  “胡说什么呢?我进去也不能让你进去啊!”罗家楠把他往后一拽,偏头叮嘱吕袁桥,“小夏交给你了啊,看好了,别让他犯傻,乌鸦要是打电话过来你接。”

  吕袁桥领命行事,如门神般守着夏勇辉。他是收到消息最快抵达现场的,因为当时他就在距此三公里的另一家医院的急诊,被高仁押着看伤。所以这案子结了必须得休假了,总得给他容点养伤的功夫,病假条都开好了!

  很快方岳坤也到了,顶着一脸“我高血压犯了吃药了但尚未发挥药效”的神情听取情况介绍。活捉必然是最好的结果,一旦乌鸦被击毙,裴文标极有可能会因缺乏有效人证而逍遥法外。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时间所剩不多,人质的安全是首位。

  作为同样经历过枪炮洗礼的人,老方同志根据经验做出判断:“乌鸦目前的位置,该是病房的西南角,这个位置与房门在同一水平线上,特警突入后必然有一个转身的动作才能将其划入射击范围内,他可以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差来进行反击,同时他会利用人质做盾牌,咱们这边一旦开枪,很有可能先打死人质。”

  一听这话,罗家楠忍不住默念韩承业啊韩承业,你小子这是五行缺命吧?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胡文治突然问:“如果是从通风管道口进行狙击呢?”说完发现众人都盯着自己,朝罗家楠一指:“啊,是罗副队给我的灵感,他今天用这招取证来着。”

  罗家楠当即头皮一紧,赔笑迎上局长大人“你个兔崽子又特么违规取证”的死亡视线。所谓有利必有弊,这种证据是上不了法庭,但起码能让明烁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东西。视频里的裴文标从保险柜中取走了一个棕红色封皮的本子和一枚U盘,既然是冒着违反执法机关禁令风险也要拿的东西,其所能证明的,必然是比行政拘留十五天更让他畏惧的惩罚。

  趁着等医院工程部取通风管道图的空当,罗家楠把胡文治拉到一边,抬胳膊搭住对方的肩,小声问:“胡探长,虽然这事儿我就没打算瞒着大老板,但你这个时候提出来是几个意思?”

  胡文治面带微笑,语气淡定:“罗副队,我没有故意给你使绊子的意思,是这种事在眼下这种情况承认,反而比哪天你突然被谁点了要强,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还有,别叫我探长了,太生分,叫我老胡就行。”

  人家话说的在理,罗家楠当然不会犯浑,随即敬道:“还是叫你文哥好了,上次你之前的同事来看你,我听他这么叫你来着。”

  “都行,怎么顺嘴怎么来,你毕竟是我领导。”

  这话听的罗家楠直想搓脑门。说是副队长,部门的二把手,可着重案一屋子人捋,有三分之二的人资历比他深,年纪比他大,管的动谁啊?就说苗红,那是师父,兜他后脑勺比吃饭拿筷子都顺手。还有胡文治,看着慈眉善目与世无争的,实际上经历过的腥风血雨早已刻进了那双眼睛里。

  能进重案的,没怂人。

  电话震起,罗家楠拿出来一看艹,欧健,这怂孩子凑什么热闹?接起来就听那边好奇不已的问:“大师兄,出什么事了?我看楼下好多咱单位的车。”

  “老实回床上躺着!你休病假呢,出天大的事儿也跟你没关系。”

  “你在么?我能下去找你么?”

  “不能!别特么让我看见你!”

  说完恨恨的摁断通讯,转头看胡文治在一旁抿着嘴笑,无可奈何的扯了扯嘴角:“欧健,他也跟这住院呢,非要下来凑热闹。”

  胡文治敛起笑意,诚恳劝道:“小欧这孩子不错,不偷奸不耍滑的,这就不容易了,你看我们探组那几根儿老油条,心眼儿比渔网上的洞还多,还密。”

  罗家楠心说我不就是嫌他缺心眼么!之前苗红还催他,让带欧健多接触接触线人,可敢带么?那实心眼的孩子拿谁都当好人,眼窝还浅,人家说什么信什么,给一催人尿下的故事就善心大发,放出去不得被那帮老油子把皮扒了啊?

  一天天的,可愁死他了。

  “罗家楠!胡文治!都过来把防弹衣穿上!准备行动了!”

  听陈飞远远招呼了一声,两人立刻向发放防弹衣的特警车走去。二十四小时不到套了两回防弹衣,罗家楠感觉这事儿可以拿出去吹牛逼使了。随口念叨了一句,却听胡文治云淡风轻的:“我之前执行任务时,最长的一次穿了一礼拜防弹衣没脱,中间连澡都没洗,个人卫生全靠老天爷赏脸下场雨。”

  “……”

  罗家楠默默的偏过头,在胡文治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这年头连吹牛逼都这么卷么?别卷了别卷了。

  TBC

  作者有话说:

  楠哥:靠,遇见高手了……

  重案组之前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也该增添点新人物了,感觉怎么越来越像美剧,某个演员不演了,编剧就得找个理由把TA写死或者调职啥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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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必须承认的是, 乌鸦意志力惊人,心理素质强大,应对危机的能力也十分出色。罗家楠到病房门口一看, 发现他用床单把门缝堵死了,这样警方就没法塞探头进去确认他的位置。门上的玻璃窗也被遮挡了, 门把手完全拧不动,更撬不开他把钥匙断在内侧锁眼里了。然而如此一来,乌鸦也将自己陷入了一个四面封闭的环境,由此可见, 他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对付这种已经把命都豁出去、且持枪挟持人质的嫌疑人,除了击毙几无他法。现在罗家楠要做的就是跟他说话,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说服对方也要去尝试,与此同时还能干扰乌鸦的注意力,以免狙击手攀爬的声音顺着通风管道传过去。

  遣开堵门的特警, 罗家楠扯着嗓子喊道:“乌鸦,我们的人已经去看守所提吕沛英了, 你把门开开,把韩大夫放出来, 我进去陪你等,行不行?”

  屋里一片寂静, 等了得有三四分钟的功夫, 才听里面传来一声沙哑的回应:“你们还有三十五分钟。”

  他很虚弱。罗家楠迅速作出判断。据看守乌鸦的民警说, 傍晚时分乌鸦开始发烧了, 体温曾迅速飙升到三十九度多,寒战打的床跟着一起抖。韩承业检查过后加开了退烧药和更强力的抗生素, 所以他们才会在一定程度上放松了警惕谁能想到, 一个高烧烧到快四十度的人, 还有力气撬手铐袭警夺枪呢?

  “别硬撑着了,我知道你难受。”这种时候只能打心理战了,虽然罗家楠也不知道对付这种滚刀肉管不管用,从警多年还真没碰上过这号狠人。

  屋里传来阵呛咳声,随后听乌鸦卯着劲儿吼道:“少废话!见着英英,我放人!见不着,我让这位韩大夫给我俩陪葬!”

  我俩?罗家楠微微眯起眼。从这段话中可以分析出,乌鸦基本认定见不着吕沛英了,给警方两个小时的时间,不过是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所以说乌鸦从一开始就谋划好了眼下的局面:他不掰手指头不磕头不抠血管而是把眼珠子捅了,就是因为曾经的狱警生涯让他清楚的知道,公安医院那种封锁严密的地方治不了他,必须得到外面的医院来治疗;公安医院的病房是有监控的,犯人的一举一动都有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掉根头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他没机会做手脚;而普通医院的病房为了保护病人隐私,病房内是不安监控的。

  清清嗓子,罗家楠要求道:“那你让韩大夫说句话,我起码得知道他还活着。”

  很快,屋里传出韩承业还算沉稳的声音:“我没事,罗警官,患者的情况不太好,他体温很”

  一声闷响,听着像是谁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罗家楠心脏忽悠一提,忙提醒试图为自己传递信息的韩承业:“你没事儿就行!我知道他什么情况!”又告诫乌鸦:“乌鸦!你别动韩大夫!别把自己最后一条生路堵死!”

  “……我特么……哪有生路……”带着阴惨笑意的虚弱声音传出,“……我十八岁就进监狱里了……和那群劳改犯们天天关一起……他们还有刑满释放的一天……可我呢?艹他妈的……我尽忠职守十五年,从不犯错……可说把我开除就把我开除了……他他妈自己不想活了……干我鸟事?当班的那么多人……凭什么我一个人背黑锅!

  “……我什么技能都没有,我怎么在社会上生存下去……我只能去当雇佣兵,用命换钱!跟我一起出去的……没一个能囫囵个回来的……不是死就是残……可得到的不过是保险公司微不足道的补偿……英英不嫌我穷,不嫌我残疾……她是我的女人……我必须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可你实际上把她带上了一条绝路,乌鸦,弹道测试结果和指纹鉴定都出来了,卢鑫就是你俩杀的,你们杀人劫财,将现场伪装成意外,故意杀人最高死刑,你懂法,你该明白,现在还有机会活下去。”

  行动过程有执法仪跟拍记录,罗家楠试着劝说他把裴文标供出来,即便最后鱼死网破将乌鸦击毙,这条线索也不至于断掉。

  也许是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期望,又或者是和裴文标什么私下协定,乌鸦并没有为自己开脱,只说:“我是懂法,所以我知道我只要被抓就活不了了……姓罗的,你最好离门口远点,不然待会打起来……子弹不长眼……”

  这时一旁的特警递给罗家楠一平板,清晰的展示出狙击手传回的屋内情况:正如方岳坤所判断的那样,乌鸦挟持韩承业缩守在房间的西南角,韩承业整个人几乎将他从正面遮挡,狙击角度不佳,同时为免暴露,枪口不能伸出通风口隔板,只能在隔板的另一侧开枪射击。

  稍微偏一点就得连韩承业一起打死了。

  自枪套中抽出配枪,罗家楠垂下手,缓缓拉动枪栓上膛,心如擂鼓,语气却还平淡如常:“我不走,要是打起来我得第一个进去,没辙,规定就是这规定,打死我算你赚了,就是不知道咱俩谁手快了。”

  “……呵呵……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姓罗的……之前在店里要不是我不想杀人……你遗体告别会都开完了……”

  不得不说,这番挑衅之语很是让罗家楠丢面子,几个守门的特警都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向了他。但罗家楠没心思管这个,大老板已经下令了,为确保人质安全,狙击手确认射击点位后即刻击毙。

  他试着最后努力一把,尝试说服对方:“乌鸦,你好歹也是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我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如实交代所有犯罪事实,我保证会向检察官提出斟酌量刑的建议。”

  然而乌鸦并不领情,情绪愈加烦躁:“别特么废话了!还有二十分钟!见不到英英,我让你们全”

  忽然从屋里面传出一阵急促的呛咳声,与此同时罗家楠听到一声极其清晰的爆鸣声,当即抬腿踹门砰!的一声,房门洞开,手持防暴盾的特警鱼贯而入,很快将白大褂上溅满血迹的韩承业带出屋外乌鸦被击毙了,狙击手捕捉到他急促呛咳瞬间的位置移动,子弹擦着韩承业的肩头射穿乌鸦的颅骨。

  惊心动魄不过瞬间之感,结果却仍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脱力。呼吸间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罗家楠望着瘫卧在墙角的乌鸦,默叹了口气,收枪上前屈膝蹲下,抬手扣下那双死不瞑目的眼。

  “承业!承业你没受伤吧?”

  远远听着夏勇辉在那边大呼小叫,罗家楠没过去凑热闹,脱了防弹衣扔还给特警,自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点了根烟平复心情。省钱了,乌鸦已死,他用不着为了找资料的事儿请夏勇辉吃饭了。也用不着撮合那俩人了,看这阵仗,今儿晚上就能床头吵架床尾和。

  抢劫杀人案是破了,但……不知道等明烁听说乌鸦也被击毙的消息,得失落成什么样子。不过他相信以明烁的韧劲儿,这事儿没完。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欠下血债的人,早晚有一天得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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