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哐!
一记肘击,唐学眼瞧着罗家楠一屁股坐地上,手里还捧着半碗没吃完的面条,稳稳当当的,一滴汤没撒。
旁边高仁一个没憋住,笑出声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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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高智商闺蜜组和难兄难弟组的各种贴贴来了,到了番外就一个字,浪~
这番外我不写上中下了,咱一二三吧,省得出中二0-0
第212章 【番外之三】寻踪(二)
【番外之三】寻踪(二)
事隔多年,当初走访过的相关人员大部分失去了联系,晨会时众人一致认可将发现尸体的旧住宅楼作为突破口。那栋楼距离死者葛新兰的住所及工作地都超过十公里,依照常理,如果没有必要的原因,她不该出现在此。而通往地下防空区的唯一入口已经封闭了许久,封闭时间和葛新兰失踪的时间点差不多,也就是说嫌疑人非常清楚这地方马上就要被封闭了,所以才选择抛尸至此。据此判断,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这栋楼里的住户。
开完会罗家楠和唐学就带人出去了,拿着葛新兰的照片和“情夫”的画像,去找曾经的住户们进行走访。由于拆迁原居民已全部搬走,走访范围遍布全市,工作量巨大,他们出门之前提前跟各自的“内口子”打好招呼,说不回来吃午饭了。
没唐学盯着,林冬中午很少去食堂吃饭,主要是吃腻了。二十个菜排列组合吃好几年,不饿的胃里抽抽实在是下不去筷子。单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很佩服高仁,什么时候去食堂都喜笑颜开的,点菜的时候恨不能每一道都来一勺子,永远吃不腻似的,深得大厨师傅们的喜爱。
从唐学的抽屉里翻出饼干啃了两块,他看看时间,决定去法医室问问进度。发现遗骸已经超过三天了,死因还没确定,这对祈铭来说算十分罕见的事情。如果是因病自然死亡,光从骸骨上确实很难找出死因,但自然死亡不至于被抛尸至地下防空洞。现场勘验发现了不属于死者的鞋印,鞋印上有微量血迹,死者的血,这说明葛新兰死前流过血。但残留在骨架的衣物上没有可见锐器损坏,血迹从何而来又令人摸不着头脑如果遭遇能够导致吐血的殴打,骨骼也不该完整无损。
法医室只有张金钏一个实习生在,高仁和祈铭去食堂吃饭了,另一名实习生周禾在解剖室里“渡劫”骸骨陈放已久,有些细小的骨头烂的只剩骨渣了,拼凑过程十分艰难,祈铭要求他必须拼完整,以便寻找细微之处的损伤。
进到解剖室,林冬一眼就注意到台子上的托盘里放着几粒棕黄色的细小骨渣,左看右看没看出个所以然,问:“这是什么位置的骨头?”
周禾正在摆放刚清理出的骨架,闻声抬头看了一眼,说:“哦,那是刚鉴证的送过来的,在死者的衣服里裹着,我看着像是小老鼠的就和死者的分开放了,等祈老师确认。”
小老鼠?林冬想起听杜海威说过,他们勘验现场时发现地下的水泥封层有十厘米厚,只能从楼侧面一层的传达室进入地下防空区,其他位置别说人了,耗子都钻不进去。
“这些骨渣是裹在衣服里的?”他再次和周禾确认,“具体什么位置?”
周禾一愣他忘了问了不免有些局促:“呃……嗯……您等会我跟鉴证的确认一下!”
说着立刻摘了手套出去打电话,不一会又折回屋内,对拿着放大镜观察骨渣的林冬谨慎地说:“说是沾在毛衣上的,位置靠近胸口。”
听完林冬没发表意见,而是打电话把正在食堂吃饭的祈铭急召了回来。面对以毫米计的骨渣,祈铭直接上电镜。将镜下图像放大数千倍到液晶屏上,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忽然转头盯向周禾:“你说,这是老鼠的骨头?”
室温骤降,周禾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可不说话又不行,憋了半天,哆哆嗦嗦的回答老大的问题:“那个……我……我……那个……我觉着,可能是……嗯……可能是母鼠在那个位置做窝,下了一窝幼崽,然后死掉的幼崽的骨骼沾到了毛衣上……”
祈铭一秒变脸,厉声道:“我没问你是怎么沾上去的!我问的是,这是老鼠的骨头?”
感觉周禾快被吼哭了,林冬伸手搭到祈铭肩上,歪过头,有意帮周禾解围:“等有空再吼他吧,直接说你的结论。”
祈铭的表情又瞬间温和了下来,拿起红外笔指向屏幕,耐心且细致的解释道:“看,这块是脊椎骨,中心有椎孔,还有横突、棘突和关节突,由于人类是直立行走的动物,在进化中棘突缩短,横突翘起,区别于其他哺乳动物的脊椎,所以我认为这块遗骸应该是属于人类十四到十六周的胎儿,而非大米说的幼鼠。”
林冬反应了一下,意识到“大米”说的是周禾。之前听说周禾好像要走,如此看来是动不动就被祈铭吼一嗓子给吓的。不过严师出高徒,真走了绝对是周禾自己的损失。他侧头看向泫然欲泣的实习生,善意提点对方:“学无止境,好好跟着祈老师锻炼吧。”
周禾委屈点头,提着心观察着祈铭的表情,又听对方命令道:“大米,你去叫张金钏一起,给这些遗骸清理出来提DNA送检,检测目的写确认物种归属。”
“呃!是!”
周禾如获大赦,端起托盘逃似的离开。虽然从这么小的骨渣上提取DNA非常考验技术,但这明显是祈铭给他的抵消失误的机会,得把握住了,好好表现。他也想被祈铭叫名字,而不是一直喊“大米”。
等玻璃门在背后合拢,林冬挪正身形,看着祈铭:“胎儿,但不是被发现于死者盆腔位置而是胸口,你……有什么想法?”
“引产事故?”祈铭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如果死者是在黑诊所做引产手术,那么术后大出血抢救不及时,清宫时羊水栓塞或者催产素过量导致子宫破裂都会迅速死亡,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无法从骨架上看出死因。”
林冬和他想法一致,毕竟过去的证人提到过葛新兰可能有外遇,去黑诊所处理“外遇”制造的突发状况合情合理:“所以说这可能是一起意外,出事后嫌疑人怕被追究刑事责任,私下处理了死者的尸体……祈铭,你看有没有什么技术检测能支持这个推测?”
“如果还有残余组织倒是可以检测,清宫时需要注射缩宫素促进宫缩。”祈铭摇摇头,又将怜悯的目光投向森白的骸骨,惋惜道:“哎,流产不比生孩子轻松,稍微有一点偏差就得连女人的命一起搭上,前两天老韩来了,聊起刚接的一个司法鉴定的案子,十五岁的小姑娘,怀孕了,不敢跟家里说,让男友去药店买了药自己偷偷跟家里吃,没想到是宫外孕,破了,大出血,没救过来。”
“……”
林冬听了,无奈默叹。口服终止妊娠药物不在正规医院通过执业医生监管的情况下服用,所造成的悲剧不胜枚举。身为男性他无权对女性的选择做出任何评价,只能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少,最好是不再发生。
“行,那我通知二吉和罗家楠他们先按着这个方向查,看看那栋楼里有没有开过诊所。”
祈铭提醒他:“不一定是诊所,也有可能是接私活的,私人做这种手术一般不上麻醉,怕出麻醉事故,一个人就能干了,可以查查那栋楼里有没有妇产科医生或者护士。”
林冬闻言皱起眉头:“不上麻醉?那不疼死啊?”
“确实很疼,不过你没机会体验。”
“……我怎么觉着你跟罗家楠学坏了?”
祈铭视线微斜,下巴稍稍扬起
“我用跟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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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二吉:当然不能让我家组长体验那个!有了就生呗!【二吉,卒】
啊,闺蜜组缺了杜海王,塞不进来了有点儿……算了,有祈老师和冬哥贴贴就行了
第213章 【番外之三】寻踪(三)
【番外之三】寻踪(三)
有了调查方向,不到四十八小时,两名嫌疑人前后归案:一个是葛新兰的情夫李继强,一个是李继强的远房表姐方桂娟。李继强和葛新兰是在QQ上认识的,彼时的两人都是身在外乡的异客,孤独的心通过网络的连接相互温暖。葛新兰虽然学历不高,但人长得温婉秀气,加之新婚不久自带一股吸引男人的少妇气质。李继强是新闻专业的研究生,能说会道,高高的个子,白净帅气。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干柴烈火冲破了道德的底线。
不久后葛新兰发现自己怀孕了,便同李继强商量,把孩子生下来,等丈夫回来离婚再嫁给对方。她和丈夫是相亲认识的,没什么感情基础,遇到李继强才品尝到爱情的滋味。然而李继强压根就没有娶一个只有初中文化水平的乡下二婚女人的打算。他考上了本地的公务员,前途一片光明,又和处长的女儿相谈甚欢,早就想甩了葛新兰,遂以自己刚入职不久、单位规定三年内不得结婚为由哄骗葛新兰堕胎。
葛新兰是真的爱他,生怕因为自己耽误了对方的前途,即便舍不得肚子里的小生命也终是狠狠心应下。然后李继强就把她带到了表姐方桂娟那,因为去医院怕留下记录。方桂娟是一名产科护士,有专业技术,但看葛新兰周数偏大,一开始没敢应。李继强塞了她一万块钱,又说葛新兰身体底子好不会出事,让她放心大胆的做。
架不住李继强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和亲戚关系,方桂娟便将葛新兰带回了自己家。当时葛新兰怀孕已超十二周需要做引产,方桂娟选择用盐水扩张宫体,随后注射了促宫缩药物。一开始还算顺利,胎儿很快就打下来了。但就在方桂娟准备处理胎儿的尸体时,葛新兰突然血崩,短短几分钟之内便一命呜呼。
方桂娟受审时说“可惜了,是个男孩”,惹得和唐学一起审她的何兰发了顿火。审李继强时,他痛哭流涕的形容着当时的场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白的没人样了!我想救她,不停的给她嘴里吹气,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没想害死她!我只是不想她将来拿孩子要挟我!我不可能娶她!我爸妈不会答应的!”
欧健怼了他一句:“你这种人渣就不配有孩子。”
事实上李继强还真没孩子,葛新兰的意外死亡把他吓出毛病了,从此之后雄风不振,结婚没多久就离婚了,后来也没敢再娶。罗家楠走访他前妻的时候听那女的抱怨,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嫁了个gay,新婚燕尔居然纯盖棉被聊大天儿。
关于抛尸的问题,李继强和方桂娟互相咬,都说主意是对方出的。第一轮审讯结束之后罗家楠和唐学碰了下两人的供词,从中梳理出了大量相互矛盾的说法,第二轮审讯时分头揪着俩人敲,终于让李继强承认是自己去抛尸的,方桂娟只是协同他处理了葛新兰的遗物。问及为何将胎儿的尸体放到葛新兰身上,李继强说当时看方桂娟要把小家伙冲进马桶自己动了恻隐之心,认为还是得让他们母子二人在一起为好。
等他在供词上签字画押时,欧健故意语气阴森的:“你干这么缺德的事亏心不亏心呐?留神晚上他们母子俩来看守所找你,那地方阴气可重了。”
一句话给李继强吓得脸都灰了,出审讯室没走两步,“咕咚”一下瘫倒在地。
对此罗家楠大为赞赏,说三师弟越来越随自己了。
结案了,底下人难得松快,可林冬陈飞他们作为案件负责人还得跟领导开汇报会,说中午就跟会议室里吃了。何兰跟秧客麟趁午休的功夫去医院看文英杰,那小子做完移植手术了,据说恢复的不错。岳林也想去,但想想自己时不时咳一声,怕给术后免疫系统尚未恢复的文英杰招毛病,只能让那俩人帮自己带声好,转头拉唐学一去食堂吃饭。打完饭满食堂踅摸了一圈,看罗家楠欧健他们俩那还空着半张桌子,屁颠颠凑了过去。
通常罗家楠来食堂吃饭必须带着祈铭,他饭卡在人家手里。今儿没见祈铭在,岳林问:“祈老师怎么没来吃饭?”
筷子一顿,罗家楠苦大仇深的:“嗨,别提了,闹脾气呢,不吃饭。”
岳林倍感诧异:“啊?祈老师那样理智到植物化的人还能有闹脾气的时候?”
旁边唐学闻言眉头一皱,心说你不如直接管人家叫植物人得了。
“他啊,做了一新视频,开了有奖问答环节,说这回肯定有人看了,前儿晚上兴致勃勃的上传平台,结果嘿”罗家楠嘬了下牙花,牙疼似的,“发了二十四小时,一共没十个回帖,还有五个是我换小号留言的,今天再上去一看,好么,让平台给屏蔽了,说是遭遇举报,举报理由是内容过于引人不悦,要求修改,这不就闹脾气不吃饭了。”
岳林愕然:“啊?他发了什么内容啊?”
“还能发什么啊,蛆呗!”
此话一出,唐学立马挂起一副“别在吃饭的时候嚯嚯我家孩子”的表情。罗家楠只当没看见,继续绘声绘色的:“说是参考别的法医科普视频做的,我一想,那应该没问题啊,别人家的法医虽说没我们祈老师长得好看吧,起码视频做的都挺是那么回事的,所以我就放心大胆的点进去看,事实证明我真是太浅薄了,人家法医聊蛆,撑死了嘴上聊聊,说什么出现场得拿个勺往碗盛蛆、像捧着一碗米饭啊巴拉巴拉的,到我们家祈老师,哐当!直接给一饭盒蛆怼镜头前头了,那饭盒用的还是我妈给我装春卷的,我特么都没法给老太太拿回去!”
岳林听着听着的表情逐渐变色,看样子是不太想继续往下听了。但罗家楠就是说给他听的,他不好意思走,只能默默后悔自己不该坐在这。
“这还没完,他不还开有奖问答环节么?我三倍速拉到那,妈耶,没眼看,一张坐标纸,横轴X竖轴Y,啪啪啪钉了十只蛆跟那咕涌,问,哪一只是封面上的‘罗白白’,答对有奖,咱不说别的,就说那一饭盒的蛆都特么一对儿苍蝇下的,好几百胞胎,controlCcontrolV出来的一样,这得眼睛带显微功能才能认出哪只是我吧?”
说着罗家楠好像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卡了下壳,正要继续慷慨激昂,忽见唐学抬手往右边一指。他顺着唐学指的方向看去,却对上十几双怒目相视的眼,意思很明白你他妈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众怒难犯,罗家楠终于静音了,这时一直闷头喝汤的欧健出了声:“大师兄,祈老师是想多要点回帖么?弄个批量回复的小程序,分分钟的事。”
他十分庆幸自己中午点的是馒头,要跟岳林一样吃米饭,绝得浪费粮食。
“你会弄啊?”罗家楠斜眼看他。
欧健谨慎的点了下头,没想到下一秒直接被罗家楠从椅子上薅起来往食堂外头拖:“别吃了别吃了!赶紧弄去!把祈老师哄高兴了我放你三天假!”
目送罗家楠拖死狗一样拖着欧健出食堂大门,岳林扭脸看向唐学,试探着问:“副队,如果我想辙把林队哄开心了,你能不能也放我三天假?”
“别抢我饭碗。”
唐学义正言辞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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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昨儿晚上看秦老师聊蛆,立刻脑补了一通祈老师聊白白……哈哈,番外就是浪打浪~
之前还说写啥来着?我给忘了……要不你们点吧,我再写两三个番外再完结~
第214章 【番外之三】寻踪(四)
【番外之三】寻踪(四)
刚从无菌仓里出来三天的文英杰看起来十分憔悴,人瘦的风一吹便能刮走似的,原本浓密的黑发因移植前大剂量骨髓摧毁的化疗而尽数掉光。但他挺过来了,重获新生,见到同事笑容依旧灿烂如前。何兰眼窝浅,看文英杰一副形销骨立的样子还硬撑着逗趣、自我调侃“未老先秃”时,忍不住跑出病房去哭了。
这样一来屋里就剩文英杰和秧客麟独处了,一时间气氛未免尴尬。秧客麟不自在的背过手,看起来有点待不住的似的。他从进屋就站着,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他是被何兰硬拖来的,原本不太想来,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并非是对文英杰心存芥蒂,文英杰进仓那天组里人都来了,他也来了,远远的看着,在心里默默祈祷对方一切顺利。他是害怕,害怕文英杰问起荣森的事。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得住不告诉对方“荣森是真的喜欢你”,那样会把心里好不容易封口的伤口再次扯得鲜血淋漓。
就在秧客麟犹豫着是出去找何兰还是在屋里继续等时,文英杰先开了口,语气平和:“秧子,谢谢你来看我。”
“……我那个……”秧客麟游移着眼神为自己找借口,“我得开车,兰兰她……开不惯那辆雪佛兰……”
实际上他们是开林冬那辆“霸天虎”过来的,而且是何兰做的司机。整个悬案组车技最差的就是秧客麟,一起出门很少有人让他开车,也就唐学体贴,外出走访办事时愿意给他机会练练车。
文英杰当然知道林冬舍不得让组里唯一的警花坐那辆刹车不灵的破车,却很大度的没有点破秧客麟的谎言,只是温和的笑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等我好了,我挨个替你们值夜班。”
“不用,林队让给你带话,好好养病,工作上的事,不着急……”秧客麟始终垂眼盯着地砖的缝隙,看那日久经年沉积下的褐色痕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说:“哦,岳林也让给你带声好,他还咳嗽呢,就不过来了,怕带细菌。”
说完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空气中的寂静持续了一阵,文英杰忽然说:“秧子,我那天见到荣森了,她向我道了歉,说,不该把我们卷进来,这是她最大的错误。”
眼睫微颤,秧客麟下意识的别过脸,背在身后的手无意识的抠上窗台的边沿。这话荣森也对他说过,很诚恳,但他没有说原谅的话,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恨过那个女人。他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荣森的异常,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境地之前阻止。
“我放下了,真的,”文英杰的话不光是说给秧客麟听的,也同样是说给自己,“陈钧的父母和我阿姨都签署了谅解书,荣森的律师也和检察官进行了庭前辩诉,她认罪了,不会被重判,可能三年左右就能出来,你知道么,我跟她说你还住在她那的时候,她哭了,眨了下眼,泪珠悬空而落……那不是悲伤的哭法,而是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