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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猎证法医4悬案密码 云起南山 7234 2026-07-22 10:14

  岳林依旧公事公办的:“我没打官腔,要不您跟林队要去,反正我这兜子钱是一分不能动。”

  “呸!我能从他那抠出钱来?你可真小瞧你们林队那鹰爪手了!”

  “诶您别拉带子啊!一会撒了!”

  听他俩在那纠缠不休,林冬一边默默感慨组里的菜鸟终于支棱起来了,一手搭住唐学的肩,额头抵上对方的胸口,笑出了声

  “看来这兵遇上秀才,也有说不清理的时候。”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林队放松下来需要用洗面奶按摩一下下~

  又到周六了,周日休息,周一见~

  感谢订阅,欢迎唠嗑~

  第一百六十四章

  根据从犯罪嫌疑人口中审讯出的线索, 警方顺藤摸瓜,在广西边境地区抓捕到了负责招募训练女孩、为“童真乐园”提供线下运营的组织成员,还有位于其他三个城市中“宿舍”的“舍监”, 加起来男男女女共计二十一人, 解救未成年少女三十五人。正如之前齐鹏海对林冬所说的那样,这伙人明面上搞的是儿童色/情网站,实则做的是杀猪盘的买卖。光顾网站的顾客最多只能见着一次“货”,随后便会像出栏的肥猪一样任人宰割。

  无人敢报警, 因为这和普通的嫖/娼不同,与未满十四岁的女孩发生性关系,报警纯粹是把自己往牢里送。而且网站运营方还捏着他们手持身份证拍的照片, 就算发现情况不对不想给钱, 也会被威胁说要公开身份, 不得不花钱消灾。当初赵尊益说自己被敲诈了, 放现在看简直是一语成谶, 只不过他尚未来得及被宰就被警方收了监。

  此时一张无形的网已经张开, 那些曾经在网站上消费过的人, 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逃不脱法律的制裁。涉案金额近二十亿,据此估算, 约有三百余人会因此入狱。然而目前被抓的人里没一个是负责洗钱的,又都不知道负责洗钱的人到底是谁, 身在何方。所以这件事还没完, 可上面很明确的表示:剩下的部分归经侦, 刑侦的可以休息了。

  现在林冬想插手却插不了, 这么大的案子找明烁没用, 他们也只是协办单位。

  一举打掉了这个跨省的诈骗、网络色情及组织卖/淫活动的犯罪团伙, 喜悦挂在每一个参与案件的警员脸上。然而在庆功宴上,唐学注意到,林冬作为本案当之无愧的功臣,即便部里的领导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表示祝贺,他的笑容也只局限在嘴角,眼里并没有往日破案后那种酣畅淋漓的欣喜。究其原因,该是抓捕到的那些人里,虽然有五个可以使用“弗拉基米尔”的账号,但没有一个是他们要找的“黑黄毛”。

  从一开始林冬的坚持就错了么?最终结案之前答案尚不明朗。但唐学觉着,即便是聪明如他家组长也不可能料事如神,更何况这个偏差对于目前取得的胜利成果来说,根本没有产生任何负面的影响。

  连续多日的抓捕与审讯的过程中,大家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松懈下来全都累得东倒西歪。文英杰又发起了高烧,林冬将他送进医院后,打电话让组员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集体放三天假。

  在等文和礼过来的空当里,林冬离开病房,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低头刷手机。警方通告已经出来了,媒体的消息也陆续上线,内容相对比较简略,因涉及到未成年人权益和后续的调查抓捕,盛桂兰开发布会的时候明确要求记者们只能按警方给的样本写报道。

  看着看着,眼睛又花了。将手机揣进兜里,林冬摘下眼镜,闭眼缓解视疲劳。感觉旁边罩上个阴影,他闭着眼说:“我出来透口气,那屋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回头看了眼文英杰所在的血液科病房,唐学无奈默叹。本来病区是没床位的,他们在急诊大厅里打电话找人托关系时,接诊医生从诊室里出来,通知他们血液科住院病区有位患者刚刚离世,赶紧去办手续。然后林冬把唐学发去病区办住院手续,自己则陪着文英杰在急诊观察室里耗了两个钟头才上去,以免让对方躺到还残留着上一位患者体温的病床上。

  看林冬那副疲惫不堪还硬撑着的模样,唐学抬起手,温柔的拢过他的后颈,顺势捏了捏,帮他放松紧张的肩颈肌肉:“你头发该理了,后面都扎领子了。”

  林冬被捏舒服了,闭着眼仰头享受:“明天再去吧,今天不想动。”

  “别想案子上的事了,咱俩也放放假,带冬冬和吉吉到周边玩两天去。”

  “打算去哪?”

  “就去年楠哥他们查那个鬼屋案子的时候住的那个度假山庄,我觉着挺好,一直想带你去来着。”

  鬼屋?林冬反应了一下,睁开眼,眉心疑惑皱起:“罗家楠还敢进鬼屋呐?”

  唐学笑笑:“传说嘛,杜海威说那地方还没咱局地下二层阴森呢,楠哥还不是见天往法医办里钻?”

  他是想钻祈铭的白大褂。

  搁心里冷冷的吐槽了一句,林冬忽然推开唐学的手,戴上眼镜,迎着刚出电梯的文和礼走去。

  见面打上招呼,文和礼客气道:“不好意思啊林队,唐副队,又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英杰是为工作累病的,怪我们没照顾好他。”林冬跟他对着客气,随后将视线挪向一旁的邱瑛,“邱总编,好久不见。”

  邱瑛表情略略尴尬了一瞬,勉强挤出点笑。那天唐学找完盛桂兰后,盛桂兰专门给邱瑛打了个电话,要求她别碰这个案子,且明确表示,如果在警方发布通告之前有一丁点消息流传到网上,别怪自己不客气。但凡从重案出来的没一个好脾气,盛桂兰语气严厉用词压迫感十足,搞得邱瑛很是不爽了一阵。

  文和礼想起前些天听老婆跟自己抱怨警方如何打官腔压制媒体人,又觉她和林冬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及时出言缓和:“你们二位回去休息吧,我们先进去看看英杰。”

  “辛苦您了,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冬点头致意,转身示意唐学先行离开。唐学又客气了两句,和林冬一起坐电梯下楼。出了住院部大楼,俩人往停车场走的路上,路过急诊时瞧见门口停了辆警车。出于职业习惯,他们彼此很有默契的一句话都没商量,一起拐进了急诊大厅。

  大厅右手边的导诊台那有位制服民警,手里拿着摞单子,看样子是带人过来做拘留体检的,唐学打眼朝里面一扫,看到另一位制服民警和他负责看守的犯罪嫌疑人时,视线顿时怔住是“巧克力甜甜”,那个带他去黑拳场赌拳的姑娘。

  与此同时林冬也认出了那姑娘,没直接过去,而是拽着唐学拐到导诊台前,朝办手续的同僚亮出证件,询问情况。

  听闻偶遇的同僚认识嫌疑人,民警皱眉道:“她涉嫌诈骗,带过来做体检,准备送看守所。”

  诈骗?与唐学对视一眼,林冬又问:“具体什么情况,能说一下么?”

  甜甜的案子基本不涉及需要保密的情况,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通过民警简略的陈述,唐学了解到这姑娘是赌钱赌昏了头,编造各种理由把身边一干闺蜜骗了个遍,有俩女孩加起来被她骗了将近三百万,拖了一年之久,要不回钱来最终选择报警。

  此时的巧克力甜甜还是唐学初见时的那个样子,从头到脚一身名牌,妆容精致依旧,丝毫没有即将沦为阶下囚的惶恐。征询过办案民警的同意,唐学上前与她谈话。之前还想着等有空约这姑娘出来聊聊,劝对方别赌了,结果忙起来忘了这茬,终归是晚了一步。

  看到唐学的警官证,巧克力甜甜大为惊讶:“吖,你是警察啊?果然帅的都上交给国家了。”

  “……”

  唐学倍感无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可以肯定的是,甜甜绝不知道自己将面临多么漫长的刑期,否则这种时候了不可能还有闲心开玩笑。说实话他有点可怜对方,还这么年轻,又如此的无知,大好的年华终将困于铁窗之下。

  “你怎么会弄到这个地步?”

  “我爸妈不给我钱了啊,可我欠了好多网贷,不还他们就要打爆我的手机通讯录。”这时巧克力甜甜倒是满面的委屈了,“我就想着,反正……反正先把网上的钱还了嘛,至于朋友的,慢慢还呗,谁知道她们居然报警了,气死我了,什么好姐妹好闺蜜,关键时刻一个也靠不住!我没骗钱,真的,我是问她们借的……诶对了,既然你也是警察,能不能跟他们说说,帮我把这铐去了啊,我手疼着呢。”

  眼瞧着她已经落入如此境地还在为自己找借口,一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对他人颐指气使的,唐学忽然可怜不起来她了,语气一沉,义正言辞道:“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你的涉案金额在相应的司法解释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你还想着把铐去了?你可能要坐一辈子牢,知不知道!”

  一串法规法条当头给巧克力甜甜砸懵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唐学,继而呼吸逐渐急促,眼圈鼻尖也跟着红了起来,忽然间嚎得整个急诊大厅除了她的声音外再无杂音:“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啊!你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帮我叫律师来!我不要坐牢!”

  “安静!别嚷嚷!”

  两位民警一看嫌疑人情绪失控,同时将责怪的目光投向唐学,意思很明白会背法条了不起?装B您也挑挑地方,别给我们添堵行不行!

  林冬当机立断给唐学拖出急诊大厅,赶紧走,旁边已经有人拿手机对着他们拍了。这视频要传网上去肯定能上热搜,刚唐学说法条的时候,一口气没带歇的,用词准确语气铿锵,普法效果极佳。

  拖着气鼓鼓的唐学往停车场走,林冬的心情却是舒爽没白让这小子背《刑法》,扬我警徽之光。

  TBC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算日常,之前看一富家女因赌博诈骗最后给自己命都搭上的案子,顺道普个法,听二吉的话,赌博坚决不能沾!

  楠哥:又背后说我坏话,你两口子不讲究~

  啊啊啊,好想给老陈老赵加戏啊,MD塞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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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五章

  “楠哥!刀!”

  一声惊吼炸醒熟睡的林冬, 他条件反射的抚上唐学剧烈起伏的胸腔,于黑暗之中将陷入噩梦的爱人拥进怀里。自击毙龙先之后,唐学经常会做噩梦, 偶尔会于惊醒的瞬间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甚至曾一把掐上林冬的脖子,把他当成那个嗜血杀手般对待。局里的心理医生给的结论是,唐学出现了PTSD的症状,如果可以的话, 最好是远离一段时间工作,调整好心态再返回工作岗位。

  心理问题无法为个人意志所控,唐学看着跟个没事人似的, 但那只是表象, 像这样的夜半惊吼已然成为常态。林冬曾劝过他休息些日子, 但用唐学自己的话来说, 闲下来更爱胡思乱想, 还不如被工作填满, 那样就没功夫七想八想了。事实证明, 跟着专案组忙活收网的那些天, 他确实没怎么做噩梦,而在这万籁俱静的山林别墅里休闲放松之时, 却又开始被噩梦纠缠。

  趴在客厅沙发上的吉吉和冬冬也被吵醒,一齐跑进卧室。冬冬跳上床, 用毛茸茸的小脑瓜蹭唐学的下巴, 吉吉则扒着床边低声呜咽着, 用只有它自己才听得懂的语言安慰主人。

  惊魂未定的唐学看自己一嗓子把家庭成员都吼醒了, 不免心生愧疚。深喘了几口气平复心跳, 他胡撸了一把冬冬的脑瓜顶, 柔软的触感确实让身心深感治愈:“我没事儿,都接着睡吧。”

  林冬回身拍亮床头灯,看唐学额头冷汗密布,抬手帮他抹去,又把吉吉喊上床,一家四口叠在一起,互相传递体温。如今的唐学让他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日日惊眠,每每陷在噩梦里,跑,跑不动,喊,喊不出来,恐惧与无助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所以那个时候他宁可睡在车里,越狭小的空间,越有安全感。要不是唐学这个小太阳出现在身边,他不知道还要在那个阴冷黑暗的角落里,独自蜷缩到何时。

  但是太阳也有下山的时候,也有被月球遮蔽光芒的一天。现在轮到他牵着对方的手走出黑暗了,只是能做的不多,唯有付出比平时更多的陪伴与关心。

  “喝水么?”他轻声问。

  唐学摇了摇头:“想抽根烟。”

  一听“抽烟”俩字,已经眯起眼的冬冬唰的竖起小耳朵,睁眼看看唐学,起身挪去床脚钻进吉吉怀里。要说这俩主人没什么可挑剔的,除了工作忙点,剩下的缺点就是老爱拿烟熏它们。

  点上支烟,林冬递给唐学,又拿过烟灰缸放到枕头上,侧身半倚着靠垫,指尖抚过对方眉间的皱痕:“不然还是去趟医院吧,开点安眠药之类的,休息不好也影响工作。”

  “不用,过段时间就好了。”

  唐学拉下林冬的手抵到胸前,让对方感受自己有力的心跳。尽管他自己也有心理咨询师资格,但老话说医者不自医,治疗还是得去医院看精神科。他倒是不抵触看心理医生,只是觉得没那个必要,做噩梦而已,时间终会冲淡一切。不过掐林冬脖子那次确实给他也吓着了,他警告自己,再有这么一次就必须得去医院了。PTSD最可怕的一点在于,不光受创者本人要承受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还有可能会因为分不清幻觉与现实而伤害到身边的人。

  曾经他在写论文做访谈期间遇到过这么一个人:在国外干了几年雇佣兵,回来之后自己开了个保全公司,原本干的风生水起,事业家庭双丰收,可某一天开车在外面,等红灯的时候旁边突然两车追尾,那声撞击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宛如火箭/发射器的爆鸣,瞬间将他拉入了身处战场的幻觉之中;等他再次清醒之时,制造追尾事故的司机已经被他摁在柏油马路上揍的面目全非,围观的人里也有几个因为劝架而被误伤;虽然有专业人士出具的诊断书帮他避过了牢狱之灾,但因此付出的赔偿金却使他彻底破产,妻子也因怕他发起疯来误伤孩子而带着孩子离他而去。

  失控是不可预测的。唐学自认不是个精神脆弱的人,却仍是无法坦然承受打破生与死的界线所带来的心理压力。加之没能活捉龙先、追问出幕后主使的遗憾,也是压力的来源之一。

  似是洞悉了他的烦恼,林冬说:“我哥的意思是,龙先的雇主,他会去追查,这个可能需要国际刑警那边来协调,我会打报告上去。”

  唐学没说话,只是叹气似的呼了口烟。老实说他不太想依靠林阳,不然总感觉矮对方一头,然而他们没有境外执法权也是事实。真正的始作俑者很可能在南美的某个小岛上,又或者在北美、欧洲,甚至非洲的某个小国,那些地方他们手再长也伸不过去。跨境是打击网络犯罪最大的难点之一,也是犯罪分子死灰复燃的根源,但只要能追根溯源的,用句豪气点的话来说,那就是虽远必诛。

  彼此间的沉默持续了一阵,唐学碾灭烟头,诚心实意的劝道:“还是别让他干了,你看他那伤受的,弄不好再把命搭上。”

  “他想赎罪,我拦不住。”

  林冬无奈而笑,挪开烟灰缸摁熄床头灯,侧身躺下,凝着微光的眼与爱人深情对视。说是来度假的,却依然花了大把的时间在笔记本电脑上处理书面工作和开视频会议,这栋一天住宿费一千六的别墅俨然成了豪华办公场所。出来两天了,晚上都是裹棉被纯聊天,夜生活为零。今晚是最后一夜,再不好好利用利用这张两米宽的大床,明儿就回家了。

  唐学也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丝试探,遂伸腿轻踹了吉吉的屁股一脚,低声道:“你俩回客厅睡去。”

  吉吉不满的呜呜了两声,把怀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冬冬往头上一顶,跳下床跑开。没了毛孩子做电灯泡,成年人的夜生活极尽澎湃,然而就差那临门一脚之时,置于床头柜上无线充电的手机凭空乍响。

  一看是罗家楠打来的,唐学恨不能骂街:“喂?楠哥,我休假呢,你大半夜”

  罗家楠没好气的打断他:“挖着尸体了,就那小姑娘说被处理掉的那个,你来不来?”

  “我艹”

  手机外放,林冬闻言忽悠一下坐起,没成想动作幅度过大,差点给唐学撅折了。这一嗓子嚎的,别说猫和狗醒了,整片别墅区但凡住人的房子全都亮起了灯。

  连夜退了房,带着猫狗,唐学和林冬迅速赶赴挖掘现场。路上听罗家楠做的案情简报,得知失踪的女孩已死亡三月有余,死因的话,祈铭根据嫌疑人的陈述以及现场对尸体状态的检查,推测可能是过敏导致的喉头水肿窒息死亡。之所以刚挖到尸体,是因为之前所有人都争分夺秒的围剿“童真乐园”分散在各地的组织成员,今天二次提审嫌疑人时,罗家楠才从对方嘴里撬出来这个线索。

  嫌疑人拒不承认是自己害死的女孩,说是送她去医院的路上死的,因为怕被上头追责,只好就地掩埋。女孩名叫娜娜,本名薛丽娜,死时刚满十一岁,离家出走不到四个月,家里都找疯了。听罗家楠那咬牙切齿的动静,唐学完全可以想象,当着众多同僚的面,这哥们得是憋出血来才没当场再给嫌疑人一顿暴揍。

  才十一岁的小姑娘啊,真是打死那人渣都不解气。让唐学和林冬始料未及的是,这回罗家楠没犯错误,而是他们组被叫去当苦力的岳林没沉住气刚挖掘出女孩的一只枯手,他就一脚给指认埋尸地的嫌疑人踹坑里去了,要不是罗家楠吕袁桥欧健他们拦着,非得给那孙子跟尸体摁一脸对脸。

  在场的全都能理解岳林,拦归拦劝归劝,但没人当面指责他的不敬业。他有岁数和受害者们差不多大的妹妹,自从开始接触这个案子,压力与愤怒呈几何级数般累积,当惨绝人寰的一幕横陈于眼前,触底反弹,炸是必然的。揍完人他也崩了,抱着欧健哭的稀里哗啦的,给人家的冬季制服外套上蹭的满是鼻涕眼泪。

  到现场听说自家菜鸟的“壮举”,林冬走到被一左一右架着的嫌疑人跟前,抬手帮他拍了拍肩上的土,嘴角挂笑眼神冰冷的要求道:“记着,你是自己摔进去的,就算你投诉岳警官,在场的也不会有一个人为你作证,明白?”

  嫌疑人刚想硬气两句,忽听旁边传来“嘎巴嘎巴”活动指关节的动静,转头一看,重案组那个负责提审他的活阎王叼着根没点的烟斜睨自己,再看旁边还有条狼一样的警犬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稍事权衡,忙不迭点头。这时远处传来吉吉兴奋的叫声,贝勒听到只是转了下半边耳朵,在训导员没下命令之前,依旧尽忠职守的立在原地,不过垂着的尾巴倒是卷了起来。

  林冬见状对训导员说:“你带贝勒过去跟吉吉玩一会吧,正好把小唐替过来。”

  训导员拉着贝勒朝“霸天虎”那边走去,把唐学替换进警戒带内。走到挖掘坑边,唐学蹲下身借着手电筒的光芒观察包裹在塑料布内的遗骸,眉心皱起深纹。曾经花朵一样的女孩,如今却只剩一副发霉发臭的骨架,不知道她的父母看到时会是何等的撕心裂肺。面对受害者的遗体,难,面对受害者的家属,更难。

  “祈老师,确定不是他杀?”唐学打从心底里期望能以故意杀人移交嫌疑人,光是过失致死可能真不够判那个被岳林踹了一脚的孙子死刑。

  祈铭摇摇头,语气惋惜却也客观:“没有可见的致死外伤,唯一的伤口是手上的刀伤。”

  说着,他谨慎的抬起遗骸的左手,展示萎缩腐烂的皮肤上的刀痕。扑面而来死亡的气息令唐学表情更是阴沉,扭过头,如刀的视线狠狠割向嫌疑人。多日来积压的情绪在大脑里横冲直闯,亟需一个倾泻的出口。

  “别这样!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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