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孟子筝他们家怎么还会跟阳王扯上关系呢!怎么偏偏是阳王,哪怕是随意来个别的官员,他都不会畏惧。
之前谋逆一案时,就有不少人看到进出清水县县衙的路血迹斑斑,不知道是死多少人才能落下那么多血迹。
今日若是没有这个王爷碍事,他定能搅和的孟梁和孟子筝名声净毁。
吕炎没胆子抬头,手指不停扣着昌治堂的地板,连指甲外翻了,留下道道血迹,也像是没知觉一般始终没有停下。
林淮清看着眼烦,也没心思跟吕炎在这儿浪费时间,“既然你不说话,那本王就当你默认了。”
“德峰县吕炎,当众辱骂朝廷命官,实属不尊,先掌嘴二十。”林淮清端正的坐在上位,面无表情,只是熟悉他的人才能看清他眉眼中的怒气。
比如段渊。
他十分识趣的收好手里一直拿着的令牌,原本王爷在府城最后这几天不想暴露身份的,可就是担心今日审理会出乱子,特意让他回去取的这令牌,没想到还真用上。
按理说,掌嘴这活本该差役去干,但估计差役那点手劲打百来个也达不到王爷的要求,他可不想在这儿听一天的掌嘴声。
各府城的差役大部分都是在普通人中寻得有些拳脚功夫的人,与段渊这种自小习武之人自是没得比。
三掌下去,就见吕炎吐了颗带血丝的牙出来,还被两人死拽着头发,让脑袋连摆动都做不到。
孟子筝在一边看的龇牙咧嘴的,他都怕这二十掌下去,人命都没了。
段渊每打一巴掌就会计一次数,二十下很快就结束了,如同蛞蝓恶心的粘液一样,吕炎的鼻子嘴巴都在淌黏糊糊的血,坠着一点点往地上滴落。
“孟子筝乃我父皇御口亲赞的便国利民之人,岂容你随意污蔑?再掌!”林淮清薄唇微动,就去了吕炎小半条命。
段渊得了命令丝毫没给吕炎喘息的机会,干脆的又打了二十巴掌,甚至还自作主张的加了十掌,刚刚在外面听这人骂孟子筝时,他就知道肯定完了。
吕炎嘴里的牙碎了大半,五官都有些变形,抓着他头发的两个人一松手就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外面围观的百姓,有不少人都将小孩的眼睛给捂住了。
虽然打的不是他,但孟子筝还是觉得自己的牙都跟着疼了,忍不住悄悄摸了摸脸颊,确定了一下自己的牙都安好。
这50掌下去,甭说继续大放厥词了,吕炎看着出个声都难了。
如果这一幕是在现代,他都怕自己忍不住对林淮清吼一句‘哥哥冲吖!’,还好是在古代,这个压抑的氛围直接帮他杜绝了这个歪出十万八千里的想法。
不过等晚上回去,还是能夸一句‘夫人威武’,他自1为是的暗自点头。
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公堂之上。
“刚刚那五十掌可有异议?”林淮清微微勾唇,似笑非笑的问道。
吕炎在堂下嘟嚷半天,一个字都没听清。
他大发慈悲给人赐了纸笔,供他书写。
‘草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请王爷明察。’
“明察?”林淮清嗤笑,“吕孙平是你父亲吧。”
吕炎震惊的抬头,显然是没料到林淮清会知道。
“你一直叫唤着孟大人是狗官,你是觉得他对你爹是误判?”
吕炎脸上骨头都碎了几块,只有不服气的眼神依旧清晰。
“我在查贪污案的时候,见山府上上下下所有官员我都查了遍,你父亲的案子我只觉得判轻了。”
“不过是个衙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以权压人,猥亵妇女,还害得其中一人不堪受辱自杀了。若不是当初剩下的三人自己不愿再继续追究,孟大人也谅他妻儿无辜,你该被流放苦寒之地,还想参加院试?”
“痴心妄想。”
林淮清嘴里的鄙夷之意毫不掩饰,声音也特意放大,学着吕炎的做法故意让所有人都知道。
“若要我说,孟大人还轻判了,竟然只将你爹斩首,却放过了你。”
林淮清从主位上走下来,侧身对着昌治堂外面的百姓,脚刚好落在吕炎的手边上,让人忍不住蜷缩回去。
“别动。”林淮清稍稍抬步,踩上吕炎的右手,轻声警告他,“右撇子,想必就是用这只手点的火吧。”
林淮清做完这个动作便一动不动了,只剩吕炎痛苦的哀鸣,求救的字都说不出来。
见外面的百姓不明所以的向里面张望,林淮清才松了脚,微微向后退了几步,里外面的人更近了些。
“至于你说的院试作弊,更是无稽之谈。”
“孟子筝院试两日,始终安分守己,衣服夹层鞋底水缸,哪处未检查过?”
“若你是想说泄题,那更没这个必要,若不是他年岁尚小,想让他再多锻炼两年,以孟子筝如今所成之事,我父皇赐他个朝中小官也是堂堂正正,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他一个考场?”
堂外百姓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就是。”
孟子筝看过去,没找到声音源头是谁,不过这声出来总算打破了堂外的死寂。
“王爷说的没错啊,新的这个防火队也是孟公子弄得咧,处处都替我们考虑。”
“就是啊,我们巴不得提前给孟公子赐官,让他就留在我们见山府!”
“我有亲戚在德峰县,孟大人迁上来时,他们可舍不得了,都说孟大人是好官。”
“我看,吕炎他爹和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阵讨论之后,下面一群人都开始附和起了最后一句话。
这个时代,女子清白、以及科考之人的名声都是十分重要的,毁人清誉无异于将人往死路上逼,吕孙平和吕炎这种行为是个人便会唾弃。
毕竟谁家没个女子,没个让子孙读书当官的梦呢。
不过孟子筝倒是没想到这吕炎居然还跟他爹有这个渊源。
孟子筝背着手,在角落里跟他爹一个劲的使眼色,眼睛都快抽搐了,他们也没弄明白对方的意思。
吕炎的脸都变形了,更别提说话,刚刚还骂他爹说见山府是他的一言堂,现在大家都说不了话了,变成阳王的一言堂了,也不知道了吕炎满不满意。
他悄悄对着吕炎翻了个白眼,虽然对方被打的很惨,但他可不想求情,昨日点火的时候也没见对方犹豫一下。
见自己说的话效果已经达到了,林淮清便又走回了吕炎身旁,“米粒之光。”
他撇了眼吕炎,回过身面对堂下所有人,大声下达了吕炎的死讯。
“德峰县吕炎因父之死对孟家父子心生恨意,意图毁人清誉在前,恶意谋人性命在后。人证物证俱在,依旧不知悔改,在公堂中大放厥词。见山府知府因亲暂避,本王替其审理,现处吕炎死刑,三日后午时问斩。”
“可还有意见?”
哪敢有意见啊,孟子筝低着头还不忘看看周围人反应,一个个头低的比牛马还低。
只有吕炎一个人说不了话,只能不停摇头,表示不服。
虽然林淮清一个眼神都没给。
“退堂。”
林淮清随意说了句,便离开了昌治堂,段渊紧随其后。
“人好生照料着,问斩时留口气就行。”
“是。”
等段渊走了,林淮清又折返回去。
孟梁还要留下来处理剩下的事,孟子筝便先溜了,摸着林淮清刚刚离开的路线,果然看见人在路口站着。
“帅呀!”他忍不住上去就夸了一句,太霸气了这种感觉,他也好想这么装一波。
“帅?”林淮清笑着挑眉。
“嗯,就是夸你英明神武、英姿飒爽、风流倜傥、气宇轩昂、霞姿月韵、夭矫不群。”
夸着夸着孟子筝忽地停了,“还没听够吗?我要没词儿了。”
林淮清被逗的偏头轻笑,眼底荡漾的全是笑意,完全看不出同方才在昌治堂中的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孟子筝:被装到了,好吃这套啊
林淮清:还想听夸夸
爽!不!爽!
反正我爽了嘿嘿嘿螺旋升天,心满意足。
呜呜我也想加更,可我没存稿我都是每晚现码的,我下本我一定猛猛存稿了再发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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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VIP]
知道孟梁肯定会有话要问, 两人便没急着回孟府。
今日来的也挺急,折腾半天孟子筝早就饿了,叫人做了些吃食, 便在偏厅吃起来,饭还没往嘴里塞几口呢, 孟梁便满头大汗的赶来了。
“下官拜见王爷。”孟梁一进来便准备下跪行礼,被林淮清迅速拦住了。
“爹,你不用这么客气。”孟子筝松弛的说完, 还往嘴里塞了口白菜, 嚼的噗呲噗呲的。
孟梁脖子一伸, 满脸困惑, 方才在堂中, 注意力始终放在阳王和吕炎身上, 还没怎么发现,筝儿这个反应怎么好像一早就知道?
胳膊还被林淮清用力托着,膝盖半弯着, 没多久他便坚持不住了, 顺着林淮清的意思,站起来, 但嘴上还是警告了句, “筝儿, 休要胡言,不可对王爷不敬。”
得了这话,孟子筝也并不意外, 这件事任谁来了怕是都会这样, 他一开始知道时也十分惊讶和惶恐,差点儿就给人跪下了。
虽然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怕林淮清了, 但他还是非常理解他爹的,识趣的闭上嘴,继续扫荡桌子上还没动过的菜。
至于林淮清掉马的事,他自求多福吧。
孟子筝揶揄的看着林淮清,收到警告的视线后,眨巴了几下眼睛,无辜的和人对视。
“王爷,之前是我们多有得罪,您可别放在心上。”
孟梁不敢坐下,林淮清自然也只是陪着一起站。
虽然心中十分郁闷,但是面上却没办法表现出来,之所以之前想着离开前在告诉孟梁和宋玉珍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担心这件事儿。
别说继续叫子筝夫君了,他和孟子筝凑近些,孟梁估计都要担心。
“孟伯父,您太客气了,之前为了查案瞒了您那么多事,是我该向你们道歉才是。”林淮清用较为简短的话跟孟梁讲述的事情的经过。
如他所料,孟梁并不在意这件事,而是一直在为孟子筝的失礼道歉。
现在还未搞定他父皇,也未曾与孟子筝坦明心迹,一时之间也没办法跟孟梁直说,‘不必在意这件事,我确实喜欢你儿子。’
他身份这件事孟梁还没消化完,再将这事一说,他担心下一步就是找大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