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林淮清顺着孟子筝的头轻轻按起来,没一会儿腿上的人就没了动静,林淮清也没叫醒对方,温柔地抱起人,往床边走去。
这一个多月折腾的,乡试考完养的那点儿肉又都瘦没了。
“林淮清?”孟子筝迷迷糊糊的叫了声。
“你睡。”林淮清将人放在床的里侧,又去找了湿棉布帮孟子筝擦了脸和手,才自己去洗漱。
他们隔离这几天,段十一几个人也逐一进到村西院子里帮之前好起来的那六个人了,林淮清暗卫的各方面素质自然都是比普通村民好很多的,有了他们三个人的加入,其他人也轻松了不少。
村民们也一直在关注他们的状况,发现他们真的没死,并且症状也并不严重之后,也渐渐的坐不住了。
尤其是家中有人患天花的家庭,那隔离的院子哪里比得上家中,若是他们都不怕感染不久能将人接回来,由家里人照顾,说不准熬过来的可能性还大些。
他们还未出来就有一群人找上了段渊,称自己也要染这个牛痘,幸好他们提前将段渊留外面了。
有村民自己当先行者,后续的事情就容易多了,一个劝一个的,都接种了,只有几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孩他没让,只要其他人都保证不会染上天花,婴儿不接种也无碍。
随着村子里的情况越来越好,孟子筝是彻底出不了门了。
但凡出门,那他一天能被人叫着吃十顿饭,村子里大家表达感谢的方式真是相当质朴且热情。
总结下来就五个字:再多吃点儿。
根本招架不住。
导致孟子筝有几日每天都是扶着腰回来的,林淮清被逗的直乐呵,他在村子里还算平易近人,不过可能是脸长得比较唬人,再加上王爷的身份,也没人敢来叫他吃饭。
不过孟子筝就逃不过了,本就好相处,又长得乖巧白净是长辈最喜欢的类型,这次还变成了冯家村的大恩人,院子门外摆着的鸡蛋都一大箩筐了。
在越来越多人能参与进照顾天花病人的过程之后,死亡率也渐渐降到了正常范围内,不至于像之前几十个感染者最后只活下来了个位数。
这次控制得当,村子里大部分家庭都没到家破的地方,因这次疫病较为困难的家庭则交由卓县令那边会给予一些帮助。
逝者已逝,但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生活。
事情结束后,由林淮清出银子,在村子里办了一场集体葬礼。
冯毫到了这时才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松弛的眼眶盛满了眼泪,独自坐在一个坟包面前哭得泣不成声像个老小孩。
怎么会不难过呢,只是之前没时间难过罢了。
除了冯老伯,还有许多在这次失去亲人的家庭或远或近的传来痛苦的悲鸣,孟子筝不忍再看,背过身去。
林淮清轻轻将让拥入怀里,安抚地顺着他的背脊,“牛痘接种的法子我已经让人加急送往我父皇哪儿了。”
孟子筝埋在林淮清颈窝间,瓮声瓮气答了声:“好。”
在一个深夜,他们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已经变回安宁的冯家村。
要是在这么下去,这些村民家里备着过年的小猪都要塞给他们了。
作者有话说:
酒精灯的制作我没详写,它比较简单,作酒精灯的酒精度数在60度左右就行,比医用酒精还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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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VIP]
“这里便是都城怀宁了。”孟子筝自打进城, 头就没从车窗处离开过。
确实比一路上去到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繁荣。
他们进城的时间正巧是下午,街上人来人往,卖东西的小贩有的有摊子, 有得则扛着拨浪鼓四处走,叫卖声不绝于耳。
房屋中间, 青石板铺成的路也比见山府更宽,可以容纳更多人,即便如此街市上依旧人挤人的, 好不热闹。
林淮清握着孟子筝的脖颈, 将人的头挪了回来, 脸凑到对方眼前, 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你都看了一路了, 你也看看我呗。”
孟子筝忍笑推开林淮清的脸,“这都到都城了,拿出你王爷的气势行不行?”
“不行, 我现在是你夫人, 不是王爷。”林淮清将人压在马车壁上,天气已经变得寒冷起来, 孟子筝今日穿了件带白色毛领的衣服, 兔毛, 他命人做的。
林淮清在雪白柔软的兔毛上蹭了几下。
嗯,没有子筝的脸舒服。
“王爷,到了。”
林淮清率先抱着披风跳下马车, 牵着孟子筝下来后又给人系上与衣服颜色相配的白色披风, “冷吗?”
孟子筝摇头,车的保温做的很好, 而且在里面还是全程盖着被子的,捂得他整个人都暖烘烘的,现在头还感觉热的有点犯困,车外的凉气也没能第一时间打消他的困意。
真没想到他们从见山到怀宁居然从要用冰降温走到了口吐白气才到。
阳王府也远比他想象中气派,王府门口几十步梯子,梯面应该是专门烧制的砖石铺设的,一阶步梯不算高但较宽,导致下了马车后王府的正门口也还有一段距离。
梯子两边摆着两头石狮子,底座特意修的很高,狮子几乎与楼梯最高处齐平。
大门更是宽敞厚实,都有些像缩小版的德峰县的城门了,硕大的牌匾挂在大门顶上,字体苍穹有力但看着不像林淮清的笔迹。
“这牌子是父皇题的字。”知道他在想什么,林淮清解释道:“这处是王府正门,之后要是懒得动可以走后门,那里没有梯子,下了马车就能到家。”
孟子筝笑嘻嘻地比了大拇指,“懂我。”
接上晏敬伯,三人并肩踏上阶梯。
晏敬伯无儿无女独自一人,虽然也有自己的府邸,但在孟府待了那么久,发觉还是和孟子筝、林淮清一起住着热闹,因此林淮清提到让他去王府住,来教孟子筝功课时他立马就答应了。
是有些不合礼数,但林淮清和孟子筝现如今都是他的学生,要解释也完全说得通。
爬上楼梯,才注意到王府的门口站着两排整整齐齐的人。
要怎么叫人林淮清已经早早让段渊寄信回来叮嘱过了。
“拜见王爷、主子。”本是要行跪拜礼的,林淮清也让人取消了,不然他怕子筝挨个扶过去。
跨过门槛,他便打发人去干自己事情了。
见孟子筝左看右望的,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林淮清问道:“找什么呢?”
“王府就没个什么管家之类的吗?”不是说王府都会有个说“王爷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的管家吗?怎么感觉没看见这样的人呢。
段渊答道:“主子,属下就是管家。”
孟子筝眼睛微微睁大,“你还兼职这个啊。那、那还挺辛苦的哈。”
段渊真够忙活的啊,一边帮林淮清办事儿,一边保护他,一边管着手底下那么多王府暗卫,一边还兼职王府管家。
这才是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啊。
孟子筝怼了几下林淮清的肩膀,“你这得多给人发点儿银子吧。”
瞄到段渊脸上没能憋住的笑意,林淮清无奈摇头,“发,我肯定多发。”
“王府以前是有管家的,不过管家要管理王府的衣食住行。之前被买通过,妄图在招待客人的茶叶中下毒,险些酿出祸事。自那以后府中便没再设管家。”
“啊,这样啊。”孟子筝不太高兴的回道,王爷真是个危险的职业啊。
重新打起精神,孟子筝扑到林淮清身上,胳膊紧紧缠着对方,“没事儿了!之后我肯定保护你。”
“那提前谢谢子筝了。”
几人率先到的晏敬伯的屋子,和孟子筝相邻,晏敬伯之前偶尔来王府找林淮清喝喝点儿小酒时便是住的这儿。
奔波劳累了这么久,送晏敬伯回屋休息之后,两人也随之进了隔壁另一个院落。
里面简直像个花房,不是春天,胜似春天。
有些花的品种孟子筝不认得,他开着玩笑,“我感觉我现在像个花仙子。”
“白雪!”孟子筝忽然窜出去,撑着膝盖他俯身闻了闻,确实是熟悉的味道,就是林淮清送他的春兰的味道,他就说呢为什么今年生辰林淮清没送这个,还怪不习惯的。
“花仙子,跑慢点儿。”林淮清几大步跟上来。
孟子筝横了林淮清一眼,又来了。
“房间在哪儿?困死了。”
“早就准备好了。”
他的房间也很大,旁边就是书房,方便他看书后回房间睡觉,屋子里的布置基本上都是按照他在孟府的房间布置的,东西用起来十分顺手。
孟子筝四处溜达了几圈,兴奋劲下来后他便有些困了,回了屋子发现林淮清正在脱衣服,他一个大跨步冲过去,稳住林淮清脱衣服的手。
“你干嘛!”
“我睡觉啊。”林淮清一脸认真的答道。
孟子筝立刻将林淮清的里衣带子打了个死结,“你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为什么?我们之前不是都一起睡吗?”
林淮清抱着他的胳膊跟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孟子筝心软了一瞬间就重新硬了起来,这都是假象!到了晚上林淮清肯定就大变样了。
之前一起睡是因为也就刚刚确认关系还是比较纯真的,在冯家村的时候是房间不够每天又累,可现在他到了林淮清的地盘,谁知道晚上林淮清会干什么,感觉自己岌岌可危。
最重要的是18岁的界限一过,他怕自己也被林淮清勾引住了,林淮清的身材真的很好,完全是照着他的审美长的。
“我年后就要考试了林淮清。”
“我知道。”
“你在这儿我睡不好。”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林淮清偏头笑起来,孟子筝一开始不让他一起睡时他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现在看着孟子筝悄悄从颈部逐渐蔓延染上来的红色,已经反应过来孟子筝是什么意思了。
手心攥紧又张开,好几下之后还是忍不住,顺手抱过孟子筝将人放在他身后吃饭用的小桌子上,“怕我对你做什么?”
孟子筝差点儿被口水呛到,林淮清果然不要脸,居然就这么大剌剌说出来了。
他别扭的歪着低下头,“也是吧。”
“是?那你详细说说,怕我对你做什么?你不说清楚我也不知道啊。”林淮清躬身凑近孟子筝的耳朵。
孟子筝猛地抬头,嘴唇擦过林淮清的鼻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面前的人堵住了嘴,“唔。”
舌尖瞬间就探入了他的口内,引着他肆无忌惮的游走,孟子筝下意识按着林淮清的肩膀不让人在上前,可这点儿小力显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他还是在林淮清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腰背被林淮清搂得越来越紧,重重地压在林淮清身上。
林淮清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孟子筝的披风,白色的披风堆叠凌乱的掉落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