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就因为这个人类的一拳,在天空之中屹立了百年的巨大的城池现在已经碎裂成了整整三十三块。
即便已经在城池碎裂的第一时间抢到了手里的最重要的这一块主城碎块,但一想到之前城池碎裂、空族诡异漫天乱飞的画面,青空城主就控制不住地要跟着城池心碎了。
天知道在亲眼看到家乡碎裂的时候心中有多么震惊。
那种灵魂都被震飞了的感觉、那种心灵都跟着碎成了三十三瓣的感觉、那种从有意识以来就没有过的懵逼的感觉差点就直接把送上天了。
“要不是你下来是为了天空之城的那些空族子民、破坏城池也是……呵呵……也是为了保留空族的一线生机,你的行为已经足够我反复杀你几百次。”
天空的霸主活了五百多年,头一次感受到了活着比死了还痛苦的那种痛苦。
所以,只给这个人类一个血色通缉令,绝对是的仁慈了。
大概是这位天空霸主这会儿的表情太阴森、再加上毋相忘确实是有那么点心虚的,他磨了磨牙,决定不再缠着血色通缉令的事儿说了。
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已经有八个血色通缉令了,真不差天空之城的这一个,就当是他的旅游打卡又多了一枚特殊印章呗。
但是不管怎么说事后报酬还是要争取的!
“那行吧,我们就不说城碎成三十三块的事了哈,那得说一说报酬的事情吧?”
“琉刹刚刚下来了你也看见了,上面临渊已经从那只黑色的巨鸟的鸟嘴之下抢到了天空宝石,夺回天空宝石的任务就完成了。
在中心广场上的那些空族诡异除了在城池裂开的时候有点惊慌失措之外,但也都保住了性命。
们有不少都飞到了另外碎裂的那些天空云陆块上,因为黑色诡影的不死鸟是追着天空宝石走的、那只黑色不死鸟就在我们上方。所以飞到其他的天空碎片岛的空族诡异就肯定没有事了。
保住空族诡异的性命这个任务也就完成了。”
“再加上我在关键时候吸取了你身上的致命毒素、救了你一条命,综上所述,我也不要你太多的报酬,给我五根天空之羽就行。”
青空撇了一眼在旁边认真数着功劳所要酬劳的年轻的人类冒险者,冷笑着伸出手挠了挠自己鼓出剧烈瘙痒大包的肩膀头。
“这就是你解毒的方法?解除一种毒素、再给我注入一种毒素吗?”
就这种治疗的水平还想问要天空之羽当报酬,天空城主再次在心里呵呵。
之前是看走眼了,这个人类绝对不可能是们空族的诡,空族全族都找不来这么无耻的理所当然还能表现的特别优雅的家伙。
毋相忘看着城主肩膀上那鼓起来的一大块包又心虚一分。
但他脸上却是一点都没有显现出来的理直气壮:“以毒攻毒的最佳解读方法难道你没有听过吗?而且有包怎么了?痒痒怎么了?有包痒痒你挠一天最多挠个两三天包包就下去了,你挠痒痒总比你生命力被吞噬吸干、命都丢了的好吧?”
毋相忘用相当真诚的目光看着天空之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城主你还是要支付报酬的。”
青空黑着脸又挠了挠自己的肩膀,实在是不想再和这个以一己之力分裂了天空之城的糟心玩意儿说话,“给你两根天空之羽,天空宝石也让你暂时带走,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不过,你要随我一起把天空之城……的主碎片一起带到原本天空之城所在的位置上,然后你和流浪者一起用最大的力量消耗攻击那只黑色不死鸟。我才会把天空宝石让你带走。”
毋相忘皱起眉头:“攻击黑色不死鸟可以,但这不死鸟是从天空中的那条裂缝通道中卷出来的。只要裂缝还在,那黑色的诡影巨鸟就会重聚、变成真正的无论如何都打不死的‘不死鸟’,攻击它就没什么用了。”
天空城主在这时候抬头看向上方那片黑影,冰冷地扯了扯嘴角。
“只要天空之城回到原来的位置,再加上天空宝石的力量,我就能重新关闭那被打开的天空的缝隙通道。”
“这只黑色的怪物,怎么来的就给我怎么滚回去。”
虽然因为天空之城的崩裂天空之城的力量并不完全了,可能没有办法完全关闭那裂缝通道,但短暂的镇压还是可以的。
而在短暂镇压的这段时间里,就足够杀去王都、用沉眠之前最后的力量亲手打死智慧王爵了。
青空城主并没有把之后的打算说出来,但毋相忘已经感觉到他周身爆发出的杀气和那种出了什么决定的决心。
对于已经做出了内心决定的人,毋相忘从来都尊重他们的决定,而诡异……至少现在也是一样。
于是接下来毋相忘就和天空之主、临渊、还有飞回来的金雕、以及其他的天空之城的诡异一起把这块最大的天空之城碎片重新托到了万米的高空之上。
这诡异的集体行为人类也以一种另类的形式参加了留在最后帮着诡异一起对抗反叛空族的人类,这个时候竟然都找到了一个愿意驮着他们在天空飞翔的空族诡异。
空族诡异们虽然骂骂咧咧满脸不情愿,但身体总比言语要诚实。心也更分得清恩怨。
可以说,这一块最大的天空之城的碎片、也是未来数百年天空之城的主城,是空族诡异和人类一起带回的。
然后毋相忘和临渊合力狂砍那黑色不死鸟诡影,在这不死鸟诡影最微弱的时候、青空城主背后显现出三对颜色不同的巨大的羽翅之影,手中捧起熠熠生辉的天空宝石。
念动着古老世界的语言、搅动天空的风云,而后,天空之中仿佛出现了一只无形的巨手,抚平了那被掀起的伤口裂纹。
于是,所有抬头望着天空的诡异们都明白,天空之城的危机在此时此刻终于告一段落。
*
狂欢之城城主府里的三位大诡异一直都在抬头看着天空。
三个诡异之中,那个在半年之内身量长高了三十公分、等级直接飙升到伯爵、已经能够完美隐藏浑身的蓝色小眼睛的扇贝诡异最能吸引目光。
不过一直都死死地盯着天空。
扎着蓝色的蝎子辫、浑身的衣着得体矜贵,几乎能够算得上是诡异的英俊了,但毫不在意自己,那双一圈圈泛着蓝紫色的眼瞳只是专注地、执着地盯着天空中的那个名字。
“大宝贝,你还觉得耻辱吗?”
扇贝夫人轻声开口,此时的声音中竟然还带上了一丝笑意和欣赏。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你实在是很蠢,被一个弱小的人类骗的团团转,几乎还丢了性命。”
“但现在我倒是觉得那样的经历对你来说也并不是完全的坏。”
“至少他的存在让你变得强大、变得更加明白这世界的残酷。而只有强大且理智的诡异,才能在这个世界里长久的活下去。”
那位极其美丽的扇贝夫人倒了两杯香茶,同时递给自己的丈夫与弟弟。
“而且,现在那个人类已经成长为让整个世界的诡异都需要郑重对待的强者了。”
“偷偷告诉你们,每当我看到其他城池上空又升起了关于他的血色通缉令后,我都会心情愉快。”
“大宝贝,不是你一个诡被骗、而且,被一个人类强者欺骗和被一个愚蠢的人类弱者欺骗,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现在我甚至有些可惜,那个叫……恩,香香是吧?那个叫香香的人类没有转化成诡异。如果他成为了诡异,与我优秀的弟弟倒也不是不能相配。”
扇贝诡异猛地那杯茶全部灌进了喉咙里,然后重重的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姐姐,我绝不可能让那个人类再欺骗我第二次,也绝不可能和他再相配。我只会让他成为我永远的奴仆,把他放在我身边折磨出气!”
扇贝诡异说完就直接看向旁边坐着的自家姐夫:“姐夫,我们什么时候去王都?天空之城的危机已解,但是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王都解决?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去?”
狂欢之城的城主贝洛斯看了一眼这个以前又蠢又弱、现在聪明了不少也强大了不少的小舅子,慢慢地喝光了茶杯中的茶。
然后,放下茶杯:
“不用等待,现在就去。”
智慧已经邀请了们,王都的圆桌会议就要开始了。
之前所有的城主没有行动都是在等待天空之城出一个结果。
毕竟如果天空真的崩落,对于其他的七座城池都会有难以预测的危险。
而现在,贝洛斯看向天空,虽然天空之城被那个人类以一己之力轰碎了,但……这座城池碎裂的大陆却已经停止了下降、缓缓地在天空中飘浮着了。
而最中心的那块最大的天空之城的碎块,已经重新回到了天空之上、重新在天幕之中流转了那无声的力量与威严。
天空活了。
贝洛斯看着天空到现在还依然显现的那个血色通缉令轻轻勾了勾唇。
那个人类到底是在灭城还是在救城,无法判断。
同样的,发出血色通缉令的天空之主青空,对于那个毁坏城池的人类是怎样的看法,也无法判断。
看似毁灭,实际上是在拯救。
而看似敌对,或许是另一种欣赏和保护。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王都的圆桌会议。
海洋与天空接连出现问题、其他普通的诡异看不见,但七大城池的城主却能清楚地“看”到、或者说“感应”到那在天空和海洋之中爆发出的不稳定的力量、以及那被缓缓打开了的世界的……裂缝。
哪怕是等级高一些的诡异都能够感受到世界已经发生的变化、预感到头顶命运的降临。
有什么可以改变世界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普通的高级诡异都有这样的预感,作为世界十大主城的城主,又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感觉呢?
们感受到的、预感到的只会更多。
只是大部分的城主都只管理着自己的城池、并不会有多少其他的心思而已。
们虽然听命于“王都的王”,但那并不是一种绝对的服从。
原本在诡异世界之中,诡异们对于“王”的畏惧与崇敬是无可撼动的,因为“王”有着对每一个诡异顷刻间生杀的强大力量。
但智慧并不是们的王。
智慧当初只是战胜了们,那种战胜中有着准备了许久的计划和算计。单论力量,智慧不足以彻底杀死们。
而那位在们的注视之下有着绝对恐怖之力、最终走入了智慧所在的王宫中的……人类。
即便最终变成了诡异、有了绝对强悍的力量、坐在了王座之上,但只要流浪者还在,也还不能算是完全的王。
所以,每一位主城的城主都有着和智慧王爵对抗、和叫板的资格与力量。
如果智慧想要算计什么、想要做些什么,必须要通过半数以上的主城城主的同意。
否则任何计划都难以实行下去。
只是这一次智慧想要做的事情太大,大到一拖再拖、不肯提前告诉外城七大城池的城主,也不会告诉天空与海洋的城主。
贝洛斯想到这里皱起了眉。
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依然还能够看到的丝丝缕缕的黑色裂缝,神色莫名。
“姐夫?姐夫你发什么愣?”
贝洛斯回神,“……我只是在想,有的时候太聪明、智慧太多也有可能变成一种傲慢的看不见其他的愚蠢。”
于是贝洛斯拍了拍扇贝诡异的肩膀:“大贝,不要变得太聪明,保持你现在的样子就好。”
扇贝诡异:“。”
你真的不是在内涵我吗姐夫?!
“走吧,我们去王都。”
扇贝诡异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城主夫人在旁边喝着自己的那杯茶,“我便不去了,城中至少还应该有一个守护者。”
贝洛斯看向自己的夫人弯下腰亲吻的额头:“夫人,我去去就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