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世界的救主不是观察员也不是收债人,而是常常满嘴骚话的观众们。看自己喜欢的人直播快乐吗?
当然很快乐,但这快乐若是需要你日以继夜的观看呢?
这并不是娱乐,这是一份没有薪酬的艰难的工作。
谢情正在做梦。
他记得自己做过一次这个梦,起初,他漂浮在一望无垠的黑暗中,后来,黑暗中渐渐有了光亮。
那是信仰之光。
现在,大大小小的光团汇聚成光之海,足以照亮一望无垠的黑暗。
他能听见各式各样的祈祷,有的声音微弱,有的声音嘹亮,向他祈祷的也不全都是人,其中有一些异形生物,他看见一头恶魔似的存在,他的祈祷热切而□□,每一句都是对他的爱。
这头生物正在梦中,他有着恶魔标志性的弯角,刀削似的脸庞上罩着半幅金属面具,肌肉饱满的身躯呈一种奇异的暗紫色,带着毒钩的尾巴在睡梦中甩来甩去,身躯上散发着热腾腾的淫|欲气息。
他的祈祷都是求爱的言语,他的渴望被欲|念填满,在光之海中酝酿出奇异的紫色雾气。
“美丽的神啊,请你用爱充满我,如同我想用自己充满你,我的爱无边无垠,如你的恩慈与光辉,宇宙看到我的爱也会败下阵来,他会说他无法盛满我对您的欲|望。我厌弃您的神像,雕刻师的手无法描摹您的美丽之万一,我唾弃您的画像,蠢笨的画师只能描绘出他想象中的美之神,他不知道您的美丽无法想象。自从我读到《圣典》起,我就知道,您是我唯一的爱人,我美丽的神明,我的救主,亦是毁灭我的人。”
谢情沉默半晌,他实在不懂,都没见过他,读个《圣典》就对他爱得要死要活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病……
哪怕他精神值只有堪堪9.7,都忍不住觉得这个家伙比他要疯得多。
每个光团和谢情的身体之间都连着一根细细的线,谢情拨弄了一下那个被紫色雾气包裹着的光团,他发现自己似乎可以进入那个光团之中。
谢情带着好奇,游进那个光团。
“教皇大人?”
谢情的视角忽然切换了,他看见一个眼熟的客厅,在他的视角前方跪着一个没见过的年轻人。
茶几上的金属花瓶反射着一张脸,长相他很熟悉,那是凌无疾的脸。
“噤声,我在向我主祈祷。”
谢情听见凌无疾这样说。
那个年轻人低下头,以额触地,嘴里默念着什么,谢情立刻感觉到,年轻人也开始了对他的祈祷。
他没有祈求任何恩赐,只是在祈祷自己能够不辱神的使命,能够避免前任风暴主教的错误,顺利除去天灾。
至于凌无疾的祈祷。
那是说出来会被锁章的程度。
原来真神教的虚空教皇,那头散发着淫|欲的大恶魔,就是厄运亲王凌无疾。
谢情顿时来了兴趣,凌无疾还不知道,他所深爱的神和他想杀害的天灾是同一个人,如果凌无疾爱上了天灾,那他会怎么选择呢?
明天应该约凌无疾喝个咖啡,为了娱乐性,还可以把凌云凌彻也叫上。
作者有话要说:
谢情:不管发生什么反正我先娱乐一下再说。
第74章 反派(16)
谢情继续在信徒的精神之中游弋。
拜情教大祭司那小山一般的体型非常好认, 他的光团也比别人的更大一些,谢情现在已经明白,这是表明大祭司对他比别人更加虔诚, 他身上汇聚了非常多的信仰之力。
谢情在他的精神中降下神的命令。
“摧毁真神教。”
“搜集死而复生者的消息。”
谢情无法忍受真神教的存在,即便他打算把凌无疾当做一个娱乐项目, 也不打算留下凌无疾的性命。
想杀他的人必须死。
至于死而复生者的消息, 自然是为了秦沉,不管最后杀不杀秦沉, 总之, 多收集信息总不会错。
谢情又在自己的信徒的精神里逛了逛, 才悠悠醒转。
醒来时,他躺在秦沉的怀中,他一睁眼, 秦沉就跟着醒了。
秦沉在他的腰腹处摩挲片刻:“已经愈合了,还痛吗。”
谢情不答话,他掀开医疗舱的门, 从秦沉怀里坐起来,智脑上有多条未读信息, 分别来自周缓、凌无疾和凌云凌彻, 以及一些同学。
在怀里哭着要哥哥的谢情宛若幻影,看到谢情恢复了“正常”, 秦沉心里即欣慰,又有些不是滋味。
周缓鬼哭狼嚎地埋怨他走得太快,又问他有没有受伤。
凌云凌彻表达了对他的关心。
凌无疾为自己没有及时发现申明乐的问题向他道歉,言辞恳切, 语气动人,换了个人听这段话, 一定会被他骗过去。
谢情故意无视秦沉的失落,径直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他猜测秦沉估计会不放心地跟过来,只穿了一件制服衬衫就走出来。
秦沉的确不放心,他担心谢情会在浴室里晕倒,就等在浴室外,认真听着浴室里的声音,随时准备冲进去。
他没有等到谢情晕倒,却等到了谢情穿着一件只扣了一个扣子的制服衬衫就走了出来。
衬衫堪堪遮到腿根往上,胸膛露出长三角型的宽缝,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秦沉都看见了。
谢情的头发没有吹干,水珠顺着脖颈和胸膛往下流,濡湿了白色的衬衫,贴在光洁的肌肤上。
遮遮掩掩强过展露无余,这个道理两人都懂。
秦沉也明白,正是因为谢情知道他在外面,才会故意穿成这样。
谢情喜欢看他失控。
秦沉已经渐渐体会到隐藏在谢情微笑下的恶趣味。
可他还是被引诱了。
谢情的香气暖融融的,混杂着潮湿的水汽。
让他想到湿漉漉的太阳。
虽然知道太阳绝不可能湿漉漉,这个想法还是坚定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你想看我换衣服吗?”谢情微笑。
秦沉默了默,点了下头。
谢情:“……”
他看见了什么???
观众急得要死,自从谢情进浴室,画面就被打码了,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通过马赛克分辨出屋子里有两个人。
“我可以充钱看这一段!”
“这个声音听得我快死了,do了吗?到底do没do?”
“系统,有本事你现在就开个VIP专区!”
“我是韭菜快割我。”
“有什么是我这个资深观众不能看的???”
“嘘你们看009”
观察员总是以小窗口的形式在直播画面左下角出镜。
画面里的孟倾酒脸色黑得吓人。
秦沉看到谢情愣神,自顾自脱掉谢情的衣服,表情正气凛然,耳根却是红的。
他从谢情的衣柜里拿出干净的浴巾和浴袍,先帮谢情穿上浴袍,再用浴巾为谢情轻轻擦着头发。
带着枪茧的手指从谢情的肌肤上擦过,引起了一阵细细地颤栗。
秦沉轻柔细心地给谢情擦好头发,又拿出吹风筒给谢情吹头发。
头皮上的酥麻感很舒服,谢情轻轻闭上眼睛,有种昏昏欲睡的安心感。
“好了。”
秦沉吹好头发,把谢情的浴袍解开,身上的水已经被吸干了。
他拿出干净的制服,连内裤也没有忘记,道:“要我帮你穿吗?”
谢情:“我没有想到。”
你居然是这样的秦沉。
秦沉:“嗯,是要我帮你穿的意思对吧,好。”
他拿起小小薄薄的一件,俯下身,轻轻在谢情脚踝上拍了一下:“抬起来。”
谢情:“……”
秦沉就只想给他穿衣服吗?这么能忍……
秦沉在谢情的谜样沉默中抬头,慢慢在谢情身上扫视一圈,总是冷着的一张俊脸上露出轻浅笑意,声线低醇暧昧:“小情想让哥哥做什么吗?”
观众们都快喷鼻血了。
“老实人了不起。”
“我要死了谁知道?”
“耳朵怀孕了,我脸好烫,呜呜呜,秦沉炒炒我吧!”
“噩梦并非法外之地,给我把裤子穿上!”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快安排好三个人的电影!”
“耳朵坏掉了,呜呜呜!”
谢情瞄了一眼弹幕,俯身道:“哥哥,难道不是你想对我做什么吗?”
秦沉的呼吸陡然急促。
谢情:“哥哥,你自制力真差。”
他的脚踩在某个初露狰狞的形状上,足尖轻轻碾了一下,就立刻收了回来,半真半假的抱怨:“烫到我了。”
这段直接被直播间掐了,屏幕上连马赛克都不剩,只有一片白花花的噪点,声音也变成了白噪音,让观众们心急如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