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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凶人恶煞 年终 3792 2026-07-22 09:22

  “逃不过什么?”殷刃好奇地插嘴。

  孙医生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软相亲啊。自从见过你俩,我爸念叨了有一阵了。”

  说到这,她冲钟成说“嘿”了一声。

  “其实我听说你不是因为卷,而是炸寝室那事。我A大的朋友都传疯了,好样的,小钟。”她果断竖了个大拇指。

  钟成说“嗯”了声,他静静注视着孙医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孙警官弄了两道简单的菜,很快回到餐厅里。在孙医生不动声色的诱导下,话题很快回到了正事上。

  “多亏小殷和小钟,我们可以进一步缩小范围。”

  孙庆辉兴奋地挥舞筷子。

  “陆元元案是三个月前的案子,凶犯手法熟,我们翻遍了摄像头都没逮住人。那些拖泥带水的失踪案可以排除了。而且听吕光祖那个‘确定要先找’说法,别的受害人未必是小孩。”

  “最近半年未破的儿童失踪案只有陆元元这一桩,我还以为我们找错方向了。现在看来,凶犯挑选目标的标准可能和年龄没关系。”

  “爸,我还在呢,我算无关人员吧?这么谈是不是不好?”孙栖安小声提醒。

  “哎哟,习惯了……我把你当你妈了。她啥时候回家来着,明天?”

  “后天。”孙栖安说。

  “我妈是市局的法医,这两天刚好外出交流。”她又小声解释了一句。

  “等专案组理完资料,发我们一份就好。”钟成说截断话题,“我们会跟进,看识安是否需要进一步介入。”

  孙庆辉手艺一般,胜在菜肴味道家常,让人吃得很舒服。在老牌刑警的灼灼视线中,几个年轻人勉强交换了联系方式。

  即便有这么个小插曲,殷刃与钟成说还是按时到了家。

  殷刃没有立刻躺去沙发上,他点了几份老年人口味的素淡菜,默默供给陆谈飞。

  与吕光祖见了一面,他也有些新线索,可惜有点不方便拿上台面来说。

  比如坐在审讯室里的吕光祖,似乎是个死人。

  第48章 人香

  或许是“等待孙子”的想法变成了“追查案犯”, 陆谈飞签订鬼契后,没有再回那个破旧的小屋。

  4号楼还有一两间空房,胡桃做主, 将老人安排去了其中一间。然而老人还是固执地等在钟成说客厅墙角。他勉强维持着人形, 目光始终追随着殷刃。

  老人没有吵闹,但那凄惶的眼神着实让人心碎。

  “陆爷爷, 我不是不让你插手。”

  殷刃吃不下零食了, 平板上的喜剧也变了味道。

  “你能在吕光祖身上闻到陆元元的味道,不代表他就是犯人。吕光祖可能只是共犯, 甚至就是个喽。万一把人弄废了, 元元更不好找。”

  “是我冲动, 我只是太担心孩子……”老人嗫喏,“对不起啊, 好心人,你千万别生气。我以后努力控制, 来世做牛做马……”

  老人的语气非常卑微, 像是怕极了殷刃把自己踢出调查。

  “我不需要谁来做牛做马。”殷刃翻了个身,他平躺在沙发上,注视着天花板, “老爷子好好吃饭, 比什么都强。”

  “好,好。”老人拼命点头。

  殷刃瞟了眼时间。显示屏上的数字正从22:59变成23:00, 他理理衣服,敲响了钟成说的门。

  “我想再去趟鬼市。”殷刃说。

  “昨天不是刚去过吗?”几秒的静默后, 门内传来钟成说的回应。

  “昨天净忙着查案, 都没正儿八经逛。放心, 我不买东西, 两点前绝对回家。”

  钟成说没答话,门内传来一阵声。下一刻,穿戴整齐的钟成说打开卧室门。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你睡吧。我去找徐姐带路,她可是和识安正规合作的。”

  “我跟你一起去。”钟成说重复了一遍,“我是你的搭档,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殷刃:“……”

  殷刃:“这回是我的个人兴趣,路费没法报销。”

  “那就AA。”钟成说杵在门口,一动不动。

  “老天爷,我又不会走丢。”殷刃使劲抹了把脸,“钟哥,你说你要是成家立业,也要这样天天跟着我吗?小心未来的嫂子心烦。”

  “我是不婚主义者。”钟成说认真地回答。

  殷刃无话可说,低头开始约车。

  再掰扯下去,反而显得可疑。反正他也没说谎。今天这趟,殷刃还真没计划买东西。但某种意义上,这也不算个人兴趣

  吕光祖不对劲。

  吕光祖无疑有呼吸和心跳,生机不似作伪,殷刃却在他眉目间看到了死相。

  按理来说,这人本该死了。

  然而那死气不算明显,犯下死忌、倒撞邪祟、逆天借寿、尸蛊入脑……可能太多,殷刃决定先查更突出的线索。

  毕竟不对劲的不止“死相”一处。

  吕光祖身上有股细微的、不协调的草药气味。草药气息不止一道,通通是药铺里没有的冷僻货色。它们不常见于治病方子,玄学上的用处更大些。

  可惜那股草药味道被调和得很好,殷刃也只能嗅出其中最刺鼻的几味。

  吕光祖既然是夜行人,这些怪药多半能在鬼市买到。找卖家多打听几嘴,有可能探到方子。在家瘫着,殷刃被陆老头子盯得心里难受,出门去鬼市半逛半查一番,想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谁能想到,钟成说如此固执。明明昨晚刚熬了夜,今天他居然还坚持要一起去,活脱脱一块人皮膏药。

  殷刃简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警惕。

  “车到门口了,走吧,失眠了别怨我。”殷刃悻悻地表示。

  见两人再次造访,徐姐丝毫不吃惊。她笑吟吟地表示“年轻人就是好奇心重”,再次引他们进了鬼市。

  “既然都来了,你们先逛,我去给小殷登记下。”她说,“小殷是驭鬼师,引路术得学会。不然每次还要大老远跑来,怪辛苦的。”

  “就走大道,别往胡同里走。”临离开前,她还是絮絮叨叨地叮嘱。

  今夜天气不错,鬼市上头顶着满天繁星。两人戴了一金一银两个脸谱面具,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间。

  就算这身打扮奇奇怪怪,来往路人没几个侧头。

  为了遮掩身份,街上人戴什么的都有。普通些的规规矩矩戴口罩,时髦点换成防毒面罩、摩托头盔。甚至有一路人往脑袋上扣了油彩鲜艳的“大头娃娃”头罩,夸张的笑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没有徐姐盯着,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黏腻。视线与低语如同污水,它们爬过老屋的屋檐、流过地上的青石板,从四面八方不断涌来。

  部分低语声来自往来人群,另一些则源于无人角落。无数道目光扫在两人身上,低语声合着灯笼烛芯的拍子,在他们周围盘旋不去。

  夜雾漫过湿漉漉的石板路,顺着斑驳的墙根流动。空气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仿佛腐烂的水果和油脂。

  街道上的热闹有点变味,活人行走却如阴兵过境,动作满是阴寒压抑。

  就在这扭曲的氛围里,戴着金面具的钟成说伸出手。他静静站着,手心朝上,仿佛在邀舞。

  殷刃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了钟哥,你要零钱?”

  钟成说:“……要你的手,防止走丢。”

  引路人徐姐都没这么操心,这人有时候真的认真过头。殷刃无奈地伸出手去钟成说的手谈不上温暖,好在没什么手汗,皮肤触感也不错。

  维持着手牵手的姿势,鬼王大人开始在红灯笼摊子寻寻觅觅。

  鬼市乍看杂乱无章,仔细一瞧,倒真让殷刃看出几分玄机。

  鬼市两边的古屋有好有破,破屋前的摊子,东西大多是些破烂儿。而那些阴森的大宅门前,要是有红灯摊子,货物里必然有两样说得过去的东西。

  红灯笼摊子大概分三类,卖成品灵器、卖玄学界情报,剩下就是卖材料的。殷刃动动鼻子,很快找到了一个大药摊。

  摊子摆在一所无人大宅前,黑洞洞的大门上挂了“悬壶济世”的牌匾,摊主多半有点来头。

  摊主整个人蜷在黑暗里,呼吸声很轻,不时有烟雾幽幽飘出阴影。

  大门跟前,红布上整整齐齐摆了八个紫檀木药箱,看样式是老物件。和通常药箱不同,每个小小的木抽屉上都刻满符文,有几个还贴着指头粗的黄符。其中一个不时挣动两下,像是关了什么活物。

  “死人发棺底沙年头足嘿,店里去陈货,不二价”

  伴随着怪异的吟唱,摊主从黑暗里伸出一支旱烟斗,往石板地上磕了磕。

  烟斗里掉出来的不是烟灰,而是某种血痂似的东西。它们在地上弹弹跳跳,一股怪异的香气登时裹住二人。

  殷刃瞥了眼钟成说,转弯抹角地问:“您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没有标签吗?”

  摊主收回烟斗,哼笑一声,理都不理他。

  殷刃只好继续:“这里卖不卖调好的药包?类似于胖大海,能泡茶的那种……”

  有钟成说在一边盯着,他绞尽脑汁地挑话题。

  吕光祖身上味道最重的一味药,鼠目枸杞。这东西只长在吃肉的鼠尸上,果实黑白分明,像极了老鼠眼珠。

  这东西晒干后可拿来泡茶祛秽,就是一股加热后的腐肉味,没几个人愿意喝。就殷刃所知,它只会被用在一些极偏门的方子里。

  “我最近碰见不少脏东西,身体不舒服。听说鬼市灵药多,特地托人带进来看看……我不懂这些,要是失了礼数,您别往心里去。”

  殷刃半蹲在摊前,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您这边是我见过最好的摊子,希望大师帮我指点指点……”

  黑暗中的呼吸停了,一道目光将殷刃从头扫到脚。

  “鼠目枸杞,3600一两,人工培植。”声音属于一个老太太,听起来冷冰冰的,“买一两回去,每日早晚取十颗泡水,喝完就差不多了。”

  “最近有没有别人买?还请您拉个线,中介那边咨询费用太高,我想问问境况差不多人。”殷刃言辞恳切,“您要记得,我7200一两,好不好?”

  “有倒是有一个,就怕你想治的,他想治的,压根就不是一种病。”老太太又开始哼笑,“老婆子我不赚这个钱,免了。”

  “光看买的药,您能看出来?”

  “那人还买了李木根和活人齿,那些东西可不能沾水。”老太太又磕了磕烟斗,“3600一两,不二价。”

  看殷刃掏手机,钟成说:“你不是说不买东西吗?”

  老太太磕烟斗的动作瞬间顿住:“?”

  殷刃干笑:“你不来我不买,你这不是来了嘛。老姐姐,帮忙包一两。”

  钟成说:“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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