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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绝命法医 清韵小尸 3953 2026-07-22 06:55

  陆英昨天去过小区,从物业那边调取了监控,监控拍到,当天晚上,夏天恩是独自下楼的。

  她穿着睡衣,坐着电梯下楼,从此就失去了踪影。

  夏天恩绝对没有想到,这一去她就再也没能回来。

  顾言琛道:“她既然穿着睡衣,可能是去见什么熟人,或者是去附近买东西。”随后他又问,“手机上有通话记录吗?”

  白梦摇了摇头:“手机上非常干净,干净得像是清理过。”

  顾言琛想,估计又是清道夫做的。

  那些人不光清理了她的尸体,清理了她住过的房子,还黑入系统,清理了她的手机。

  余深道:“我这里有一些进展。在我们发现尸体的当天晚上,从槟城的几个路段忽然开出去了几十辆车,我把这些车辆的移动轨迹标了出来。”

  这是一条基于警务大数据获得的线索。

  如今的天网系统,可以自动识别车牌号,也就可以根据车辆的行驶路线绘制路线图,把同一时段内诸多车辆的行进路线汇聚一处,就组成了行车轨迹,这张图上去除了单一车辆的行进路线,能够从线条的粗细,看出车流的多少。

  地图上的线虽然杂乱,但是有两处引起了顾言琛的注意。

  明显有很多车辆是从这两个点驶出的。

  陆英对槟城的地形熟悉:“其中一个地方是……兄弟安保公司。还有一处我查一下……”他对照了地图片刻,截图出来一个地名“十三公馆。”

  沈君辞和顾言琛对视了一眼,他们在之前正想要查十三公馆,没想到这个案子就关联了过去。

  余深继续道:“而且,我翻看了十三公馆在被害人遇害当晚附近的监控视频。”

  他快速放了一下,车辆一直在进进出出,不过大部分都是单个的车,在凌晨三点左右,三辆车排着队忽然驶出了公馆的大门。

  随后分道扬镳,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

  凌晨三点,大部分人都在睡梦之中,这样的事情明显有些不合常理。

  线索逐渐明了。

  沈君辞道:“那三辆车可能是去抛尸的。”

  他们现在找到的这部分遗体可能是出自其中。

  陆英摩拳擦掌:“我们能够去公馆里搜查一下吗?”

  顾言琛摇头,否了这个建议:“现在我们手头的证据还不充足,十三公馆很有背景,牵扯众多,一些官宦家的子弟也会过去玩,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还是再看看其他的线索。”

  白梦道:“我这里昨天拿到了邓安露提供的线索,也就是那张写着‘离开这里’的纸条,物证对这件证物进行了检查,后来在纸上发现了一枚既不属于夏天恩也不属于邓安露的指纹。”

  纸张是相对容易留下清晰指纹痕迹的,随着科技进步,纸张指纹的获取也越来越容易。

  物鉴部门新进了一台激光显像仪,能够拍摄出肉眼难以辨别的指纹和掌纹。

  这种技术是在特定光谱下,让纸张上的指纹呈现荧光色,进行无损显像。

  昨天晚上,物鉴人员连夜加班,已经进行了比对,确定了第三人的信息。

  白梦在投影上投射出来:“这出现的指纹,属于一名叫做谢雨娜的女孩。”

  身份证上的照片显示,年龄22岁,是位相貌清纯的年轻女人。

  “女的?”陆英直接质疑了,“那半夜去人家门口敲门拧把手塞纸条的,居然不是个猥琐男,却是个女的?”

  白梦道:“我查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给她打了电话过去,她在三个月前辞去了自己的工作,目前在做自由职业,给一家自媒体供稿。我问起了纸条的事,她开始没有说,后来我说警方有视频证据证明她出现在了楼道之中,她改口说她是因为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所以被朋友要求去塞了纸条。”

  那张纸条不像是恶作剧,倒像是一种警示。

  这样的说辞肯定是有问题,结合他们昨天了解到的,顾言琛决断道:“把她叫到市局来问一下吧。她可能是之前的受害人,或者是知情人。”

  第114章 故人

  上午,槟城市局。

  谢雨娜是被叫过来问询的,顾言琛找了一间专门的审问室,让白梦把女孩带了进去。

  这个案件牵扯到了窥私,所以问询的时候,只有顾言琛和白梦一起,他没叫其他的记录员。

  有女警在,会让受害人相对放松,也容易说出更多内容。

  如今是秋天,谢雨娜戴了帽子和口罩,进入以后才摘了下来。她穿了一件小风衣,梳了马尾辫,脸上不施粉黛,能够看出皮肤很好。

  谢雨娜毕业刚刚一年多,容貌娇美,身材很好,身上有着大学生的稚气未脱,还有着职业女性的干练。

  顾言琛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和夏天恩,邓安露身上一样的气质,她可能也是一只被关在鱼缸里的鱼,或者说曾经是一条鱼。

  看了看审讯室,谢雨娜笑着说:“我怎么感觉,我被当做犯人对待了?”

  她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可是语调却不太友好。

  顾言琛给她解释,在审问室里问询也合乎规定,谢雨娜这才没有说什么。

  白梦和谢雨娜核对了信息,然后问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谢雨娜低头回忆:“那天晚上,我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就从家对面的楼里随便选了一户,我去敲门,没有人应答,我就往门缝下塞了一张纸条。完成了任务,我就回去了。”

  “你那天晚上过去,没有其他原因吗?”白梦问。

  “当然没有。”谢雨娜笑着说,“你们警方对那天的事情倒是挺上心啊,那就是个恶作剧,我没有违法犯罪吧?”

  白梦从她的情绪里感觉到了一种抵触,忙道:“没有,我们只是从关联案件查了过来。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写下了那张纸条?”

  谢雨娜道:“就像是我之前在电话里和你说的,我当时就住在同一个小区,游戏玩输了,朋友让我做的惩罚。”

  顾言琛看不惯她一再说谎,抬头问:“是哪个朋友?”

  谢雨娜张了张嘴:“是……”

  她语塞了,这谎话她根本就没有编圆,如果她随便说个名字,警方再问过去,就可以知道这件事是假的。

  顾言琛继续指出:“在那件事发生的前几天,你去以前的公司辞去了工作。也正是那段时间,你搬离了那个小区。是不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时间点太过巧合了,很难让人不去多想。

  谢雨娜愣了片刻,她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是我个人的选择,都是我自愿的,这些事和你们的案子无关吧,我的隐私为什么要说啊。”

  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无人问起这些事,现在都过去了,却有人盘问她,和犯罪分子被戳穿后的心虚反应不同,她的抵触情绪更为强烈了。

  顾言琛感觉到,女孩的反应像是被触碰了伤疤。他反思自己不应该用针对凶犯的审问方式问她。

  他努力缓和语气,继续道:“我们没有别的意思,警方会对你的情况保密,我们只是希望和你核实一些信息,也希望你对我们的问题说实话。”

  谢雨娜嗯了一声。

  问话继续。

  “你之前有租过椰客租房网的房间吗?”

  谢雨娜道:“我平时都是租房子住,换过好几套房子,至于是哪些中介那里租的,我有点记不清了,可能有这家吧。你们可以去找中介那边核对。”

  顾言琛又问:“在房间里你有没有发现一些类似摄像头的装置?”

  谢雨娜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的迟疑,随后她摇了摇头:“没有,我住的房子一切正常。”

  “有没有年轻男人来接触你?”

  “没有,我一直单身。”

  “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或者受到了威胁?”

  “没有。”

  问话走到了死胡同里,顾言琛皱眉:“警方目前在核查一起刑事案件,如果你知道的话,希望你能够协助我们。”

  他为了破案心急如焚,眼前的女孩却十分抵触。

  顾言琛能够感觉到,女孩浑身是刺,他努力想要让她的刺软下来,他在暗示女孩不要说谎,也在提出一些他推理出来的内容,希望得到印证。

  可是谢雨娜还是不配合。

  顾言琛觉得谢雨娜有点自私,她如果知道什么又不肯告诉警方,会让调查陷入僵局,可是她作为一个可能的受害人,一定也接触了很多可怕的事,她可能受到过威胁,也可能经历过伤害,有过失望。

  她现在在说谎可能是一种自我保护。

  他作为一个男人,对女孩的遭遇没有办法完全感同身受。

  从这种角度来说,他又无法指责她的自私。

  现在案子还在调查之中,顾言琛也没有办法把一切说得太详细。

  谢雨娜回答了一会问题,又开口强调。

  “我不清楚什么案件,那些也和我没有关系。”

  白梦还想要努力劝说她:“你是不是发现了一些危险,或者是不对的地方,所以才写下那张纸条的?你并不是想要恐吓她们,而是想要那些女生远离那间房子对吗?”

  谢雨娜苦笑了一下:“警员,你想多了,我管不了其他人。”

  顾言琛道:“我们现在是想要帮助更多的人……如果你身上曾经了发生了什么,隐瞒真相并不能解决问题。”

  谢雨娜听了这句话,表情上似乎出现了一丝动容,可那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她低垂下头说:“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我该说的所有话,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我承认我写下了那张纸条,去敲了那个房间的门,但是我只是出于恶作剧的心理,我接受批评教育,可是再多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她说到这里站起身:“我今天还要交个稿子,现在很着急,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顾言琛有些无奈,如果眼前的是个犯人,他有方法对她进行审问,但是谢雨娜只是案件相关人员,他们只有权力让她配合调查,没有任何权力扣留她。

  如果她不愿意说,他们并没有好的方法。

  他让白梦再试着劝劝女孩,自己走了出去。

  白梦又和谢雨娜聊了几句,走出来对他摇了摇头:“还是不肯说。我给她留了联系方式,让她如果想起了什么,或者改变了想法,随时联系我们。”

  事情也只能暂时先这样了,顾言琛来到了观察室,刚才沈君辞站在这边,隔着一层单面玻璃也看到了里面的一切。

  “你应该都看到了,完全不肯配合。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话里带着情绪。”顾言琛叹了口气道,“我刚才是不是太着急了?语气不太好?”

  沈君辞摇了摇头:“你是正常问讯。”

  在他看来,顾言琛的问法算是客气,正常,他在照顾女孩的情绪。

  在他们不确定她和案件有什么关系时,太过和颜悦色会降低警察的威慑力,也不利于案件的侦破。

  现实的情况就是,谢雨娜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经历,他们撬不开她的嘴。

  “原因应该不是出在你的身上,而是出在她的身上,她可能经历了什么事,我感觉到了她对警方不太信任。”沈君辞低头思考片刻又说,“她需要遇到好人,好好聊一聊。我有个朋友,或许可以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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