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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挣扎.他最终还是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弯弯.她.是不是真的.……”
话音落下.汤定宇的身体猛地一震.再也沒法继续手中的动作.他缓缓转过身來.想说什么.却始终沒开口.齐韦珉看着他一脸的悲伤.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疯了似地來寻求这么一个自己并不想接受的答案.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连责备的话语都带着悲戚.“你现在知道后悔了.知道难受了.那又有什么用.她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來了.”
接着他又疯笑起來.“哈哈.哈哈……”一阵过后笑声竟变成了哭声.眼泪直嗒嗒地落下.他也不理会.歇斯底里地叫喊：“你现在高兴了心里快活了她死了你怎么不去陪她.怎么不去”接着.他又像对自己说：“那我为什么不去陪她.为什么不去陪她……”他喃喃自语.行尸走肉般走出了公寓.
看着齐韦珉失魂落魄的样子.汤定宇有一丝的动摇.但最后还是由他去.
现实太残酷.由不得他心软.
齐韦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公寓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忽视周围的人和事.径直上楼回房.关上门.将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绝.
他抬手摸索拿出一把小钥匙.打开一个小柜子.小心翼翼地.好像正在取出一个宝贝一般.不敢丝毫粗鲁.哪怕有一点点的褶皱.都不能有.
那是一张有点陈旧的报纸.四边微微泛着黄.但是除了这些之外.它就像一张最新一期的报纸一样.完好无损.平整如初.他的手抚过报纸上的那张心心念念的脸.停留.画面上是那次攀登.他救下因下坠而惊慌失措的袁弯弯.他的手揽抱着她.她整个人都偎依在他的怀里.他还能感受她身体上发生的轻颤.他的手至今还记得那时握着的柔软.
报纸里.照片上的他们.就像一对般配的情侣.她需要他的保护.而他正好也保护着她.多美好的童话.多少次梦回.他都希望那是真的.不过.他怎能忘记.那都是他安排别人拍下.为了扰乱汤定宇而故意这么做的.即使这在他看來的美好.也不过是假象.
原來他从未拥有过.却一直在奢望.
齐韦珉手里紧握着那张珍贵的报纸.走到宽阔的阳台.一眼望去.美丽的景色一览无遗.他曾幻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们在一起.他和她站在这里.一起共赏这美景.她像猫儿般偎依在他的怀里.他从身后紧紧地拥抱着她.他对她说着这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听着她那银铃般的笑声.
她一定很寂寞吧.她一定很需要一个温暖的胸膛吧.那么.既然生不能在一起.他死后.让他第一个与她相遇.第一时间找寻到她.和她在一起吧.
这样想着.齐韦珉跨上阳台护栏.眼里.脸庞.都是那如风般的笑意.有一种温情的美.空气中却透着悲凉.
他不带一丝犹豫.闭上双眼.终身一跃.
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离去.让我在那条路上找到你.陪着你.永不分离.
一个月后.
“我现在身后的是华宇集团的办公大楼.今天是华宇集团总裁接手的第一天.现在正在举行的是一个接收仪式.让我们到现场看看.
办公楼一楼大厅内.今天装饰得很隆重.恭贺的花篮整齐地排列摆放在两旁.从门外一直延伸到内堂.而周围都挂着象征喜庆的彩条和红布条.大堂中央设了一个发言席.
大堂里面人满为患.到场的有记者.有同行和商业亨俊.还有好友和公司同事.气氛热烈非常.
以为西装革履的男子走上台去.朗声说：“很欢迎各位今天來参加这个接收仪式.让我们首先恭贺汤总接任华宇集团总裁一职.”
话毕.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而那男子继续说：“现在.让我们有请汤总上來讲几句.有请.”
说完.掌声比之前更甚.在这一片掌声中.一个伟岸男子登上台來.他的面容清秀俊美.全身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息.与他的面容有点稍稍不符.但却更显魅力.沒错.他就是汤定宇.
他淡定从容地开声：“很高兴这次能接收华宇集团.可以说.这本來就是汤家一手创办并发展壮大的.过去的几年.曾因别人的陷害而失去过.但是沒关系.不经历风雨.怎能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汤定宇简单的几句话结束.接下來是记者提问时间.有记者踊跃提问起來.
“请问汤定华先生.面对你哥哥汤定宇的当年惨失华宇.这次你接手.你有信心将华宇继续发展壮大吗.”记者们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管你什么地位.提出的问題总是这么犀利.
汤定宇只是笑笑.并沒有把那个记者的话放在心里.说：“他是他.我是我.他曾经的失败不代表我也会.如果沒有信心.我又怎能打败齐氏而接手这华宇集团.”汤定宇强有力的反问.让那个记者顿时哑口无言.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短短时间内.一个月前齐韦珉的自杀成为最轰动的新闻.而汤定宇也抓紧时机.迅速夺回华宇集团.
但很快.另一名记者又丢出一枚语言炸弹.高声提问：“汤先生.据了解.汤家二少爷早已在十几年前因一场车祸去世.但你现在又是以汤家二少爷汤定华的身份出现.这怎么能解释的通呢.莫非你这身份有假.”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一惊.倍感意外.觉得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下子沸腾了起來.
而汤定宇仍然镇定自若.自信十足.说：“我的身份不容置疑.至于十几年前.确实发生过一场车祸.但是我当时并沒有大碍.不久之后也出了国.这些我相信你们都可以查得到.我是汤家的血脉沒错.你所说的这些都不过是为博眼球而捏造的.”他的声音掷地有声.铿锵有力.满脸的认真不愧.沒有丝毫说谎的迹象可循.
这时.主持人也忙上來打圆场.结束了记者的提问采访.
汤定宇从台上走下來.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而他的心里也是很平静.他早就料想到这些.所以全都准备好了.根本不怕那些记者來找他的漏洞.所以.他沒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
“定…华.”季风原本脱口而出的宇字咽了下去.快速地转换过來.朝着汤定宇走去.
汤定宇的思绪被打断.回过头來对迎面而來的季风和许会笑笑.说：“怎么这么有空.不是说有约会不來吗.”
“哪敢啊.不过是玩笑罢了.”季风还是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而一旁的许会显然正经多了.他眉头一皱.问道：“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家心里都明白许会指的是什么事情.季风也心照不说.
汤定宇听到这一问.愁思满面.苦恼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沒敢告诉她.怕她胡思乱想.可爷爷这边.态度很坚决.似乎沒有得商量.”这正是他的烦恼.他也坦白说出.沒有任何隐瞒.因为对他來说.季风和许会两人比亲兄弟还要亲.在他最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都一只支持着他.帮助着他.他除了感激.还从心里将他们看做了兄弟.
许会和季风对视一眼.也无法.只能陪着汤定宇干着急.汤老爷子不是一般倔强的人.他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冷意重重的墓地里.
小岳凝视着碑上的黑白照.照片上是李婷婷一贯的笑容.阳光而开朗.碑上刻着几个大字.很醒目.
爱妻李婷婷之墓.
小岳站立风中.丝毫感受不到这刺骨的寒意.他只专心于眼前的她.那个曾给他带來快乐和幸福的她.那个豪爽可爱的她.那个愿意相信爱相信他的她.那个可以为了朋友不顾一切甚至生命的她.她永远是他最爱的那个她.唯一爱的那个她.
他们曾计划着去旅游.去遍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领略迷人景色.玩赏美好山水.他想.现在开始出发.即使是用一辈子去完成这件事情.他也愿意.这样带着.带着她的心.一起飞.到一个只有他们的地方.继续这段不了了之的感情.不.不是不了了之.不会不了了之.会存在着.一直存在下去的.
婷婷.你欠我一句我爱你.但是我现在不需要你对我说.因为我知道.你爱着我.而这句话.我会永远都说给你听.只说给你听.
小岳俯身靠近照片中的她.轻声对她说.最后.深情地吻在那张照片上.仿佛她就在眼前.不曾离去.
此时热闹依旧不退的华宇集团大堂.
一阵欢快的钢琴曲响起.汤定宇快速地接起电话.听了电话之后.不留只言片语.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