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在出征前几天思考了一下原先那个世界曹操兵败宛城的四个关键点。第一,曹操看上张济妻子邹氏,而那邹氏是他侄子曹安民寻来。第二,曹昂把战马让给曹操,而使得曹操走脱自己死于乱军。第三,张绣的爱将胡车儿灌醉典韦,偷走典韦兵器双铁戟。第四,曹操一向谨慎,对于降将为何如此放松警惕?
对于后三点,曹丕觉得都有改变的可能,然而,就算改变了后三点,但这次问题的关键是第一点。曹操掌握全军,除了他,没人有指挥的权限。而身为主帅的曹操却被邹氏的美貌所迷,而给张绣制造了袭击的机会。
对于张绣后来反水的原因,被说成是曹操占有了他嫂子,令他不堪受辱。曹丕觉得这理由说得有点牵强。在乱世,虽说不乏重情重义之辈,但张绣是一个敢于委曲求全而降敌将主帅,却因为一个寡妇而奋起反抗,这不大说得过去。在这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谋划,而张绣军中,却有一个大大出名的人物,贾诩。
贾诩,字文和,他的行为可是与文和没什么关系。一计可以危邦,片言可以乱国,正贾诩之谓也。似花还似非花,摧国不忘护国,正可见贾诩本色。在挑动李傕、郭汜反攻长安、又间接导致李、郭二人在长安城外自相残杀,京畿震荡之后,他又在皇帝面前扮演起护花使者的角色来,当皇帝被迫逃离长安时,贾诩也颇有护驾之功。但贾诩之谋,实已致汉朝江山于万劫不复之境。
知道是贾诩在背后布下的局,曹丕就知道他若从曹安民这个点上寻求突破,使得曹操没能见到邹氏继而没有被邹氏迷倒的可能性已经不大。因为就算没有了曹安民这个人,贾诩以有心算无心,肯定会有其他人把邹氏带到曹操面前。曹操这个人,他的好色是出了名的。
想到这里,曹丕忍不住叹道:“果然是只老狐狸,算无遗策贾文和,算的是人心啊!果然师傅他老人家说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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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年,新春刚过,冰雪解冻,战火重临大地。
河北袁绍,兵发幽州。
淮南袁术,东进徐州。
许昌曹操,南征张绣。
许昌到南阳郡的宛城,距离是十分近的,也就一百多里,这也是曹操先征张绣的一个主要因素,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曹操军准备很充足,不过几日,曹操大军已然兵临宛城。
。。。。。
此时此刻,南阳郡宛城张秀府邸。
张绣正满脸忧虑地坐在大厅,两根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突然,听见外面一名士兵进来禀告:“张将军,贾先生来了!”
“快请!”张绣闻言,整个人长身而起,郑重说道。
不一会儿,身穿黑色文士服,留有一撇小胡子,眯着一双小眼睛的贾诩缓缓走了进来。贾诩正准备行参加礼的时候,张绣摆了摆手,叹气说道:“先生不必多礼,请坐吧。”
贾诩也不废话,坐在垫有棉垫的椅子上,眯起一双眼睛看着张绣。
张绣看贾诩坐到位置上之后,挥了挥手,屏退左右,也坐到贾诩身旁,神色凝重地说道:“先生,曹阿瞒率领他的主力部队已经到达宛城郊外。”
“主公放心,贾诩必能保我们西凉众军。”贾诩闭起眼睛,不去看张绣,轻声说道。
“先生有何良策?”张绣不安问道。
贾诩仍是闭目养神,可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封信,递给张绣,淡淡说道:“主公可以一观,到时自能明白。”
张绣赶忙拿起信封,细细看了起来。等他看完,张绣倒吸一口凉气,惊声反问道:“先生有多大把握。”
“八成。”
大厅陷入沉默,落针声可闻。
“在我们西凉诸部中,自董卓大人死了之后,已经各自为战,一盘散沙,郭汜、李傕之流人物数不胜数。自从我们西凉男儿搀和中原这趟混水之后,已经死伤无数,要想保全自己,只能如此了。处于宛城,我们处在袁绍、刘表、曹操三大军阀缝隙中,刘表跟我们结为同盟,想让我们成为对抗曹操、袁绍的缓冲地带,现在他已经做到了,暂时不会动我们。袁绍现在忙于对付公孙瓒,也不会动我们。而曹操现在进攻我们,以我们宛城一城兵力,我们只有降,但不是现在,就像信上所说,现在我们投降,将会承受来自袁绍与刘表两方面的压力,更加被动。”
贾诩陡然睁开眼睛,眯着眼睛看着张绣。
“我们别无选择。不瞒主公,当初收到这封信的时候,老夫也是震惊到了。不过这也不愧为一个机会,况且曹军方面也有人会接应我们,胜算很大。”
“绣相信先生,相信先生能把我们西凉男儿带回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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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曹操准备命令大举进攻宛城的时候,城内张绣命他儿子亲举白旗,负荆请罪,送降表而至。
曹操收到降表,惊疑不定,立即召来群人问策。
众人至,曹操将张绣的降表给了郭嘉,说道:“奉孝,你以为如何。”
郭嘉看完,又递给了荀攸。
“这降表,只能接。主公现在奉天子之命,代表的是大汉朝廷,现在张绣递上降表,若我们不接,这摆明了是说我曹军只是为了地盘而来,想把宛城划入曹統区,只是打着天子的大旗而已,这样朝廷的脸面如何下得了台来?主公刚迎献帝到许都,人心未稳,这天下说到底,现在还是刘家的。”
荀攸皱眉说道。
“主公,公达所说不错,这降表,我们接。管他张绣、贾诩有何计策,我们到时随机应变。况且张绣毫无援兵,只有宛城一城兵力,打也打不过我们,投降我们实为上上之策。”
郭嘉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右手把玩着一块玉石,分析说道。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哈哈大笑:“既然如此,我们接。”
曹丕在下首闻言,不禁摸了摸鼻子,无奈想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曹操领着一部分亲兵人马入驻宛城,而主力青州兵丹阳兵留在了城外驻扎。曹操进入宛城后,对于张绣的识时务很满意,张绣也毫无脾气,曹操对其甚厚,并无为难,每日张绣也都设宴款待曹操。
曹丕入城之后,先是去了典韦许褚率领的虎卫营。典韦此时在虎卫营清点从张绣城内收缴而来的军械,见到二公子前来,连忙停下手中的事物,匆忙跑过来:“二公子来了啊,你看,西凉军的军械还真别说,喏,看到没,那把西凉莽刀就不错,啧啧,看着就让我手痒啊,哈哈哈。”
“嗯,是不错,凉人好武是天下共知的。不过典将军和许褚将军乃我曹军第一大将,我看那些凉人在将军手上可过不了几招。”
“哈哈哈,公子过奖。”典韦哈哈大笑。
“我知道将军是个好将军,又是我父亲的近卫。但我看现在自从张绣投降后,我们军内就有点得意忘形,刚才来的路上,我还看到虎卫营几个士兵在酒肆买酒喝,还望将军追究一般。防微杜渐,乃治军之道。好了,我知道典将军是个好将军,对我父亲也是忠心耿耿,此事也不要声张了,典将军酌情处理便可。”曹丕保持着温和笑容,轻声说道。
典韦听完曹丕的话,愣了一下,的确,自从进入城内后,大家都觉得大事已定,不禁有些大意了,不过虎卫营身为曹操的亲卫,以防万一,为了保持战斗力,是不允许在有战事期间喝酒的。现在竟然有人在典韦眼皮子下喝酒,这可是领军不擅,是要领军棍的。刚刚曹丕却让典韦不要声张,知道这是他要保全自己。当下典韦感动又惭愧,低下头道:“是我治军不擅了,谢公子提醒。”说完,转身领着一队人马出了军营。
看到典韦出去,曹丕心想,提醒一下典韦,想必他也不敢再喝酒延误大事了,虽然典韦长得粗狂,但性子却是很实在的,不然的话,曹操也不会把虎卫营交给他与许褚带领。
曹丕又赶去宛城的军马处,让老兵选了两三匹凉州骏马送往曹昂那里去。
曹丕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还有一环至关重要,军队。
虽然曹操军的总指挥是曹操,但驻扎在城外的青州兵与丹阳兵却由荀攸与郭嘉坐镇主持,看来得去城外走一趟。
曹丕乘着马来到城外军营,刚下马,却看到一身穿紫色文士服的青年已经飘飘而来。
曹丕望着那个身影,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身影与他小时候见到的戏志才好像重叠了起来。曹丕回来过后也打听过戏志才,听曹植曹彰他们说,戏先生前两年就已经病逝了,让曹丕好一阵伤心,毕竟戏志才是曹丕的老师,而且没有戏志才,他就不会碰到水镜先生。望着渐渐走进的紫色身影,曹丕突然感觉鼻子有点酸,曹丕揉了揉鼻子。
郭嘉衣着紫衣翩翩而来,看到了曹丕摸鼻动作,坏坏一笑,本来那双仿佛充满水雾的眼睛眯了起来。
“二公子此番来,是为了告诉郭嘉要好好盯着城内吗?还有,是否记起了一个人?”
曹丕望着郭嘉,嘿嘿一笑。心里想道:这个世界,果然变态很多啊,戏志才算一个,水镜先生算一个。现在又来了个郭嘉。
。。。。
而这日,曹操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寝室之后却是问扶着自己的侄子曹安民道:“城中可有美人否?”曹安民闻得此言,立即想起日前在贾诩府邸看到拥有花容月貌张绣的嫂嫂邹氏,忍不住暗道:“我刚从谯县过来,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讨好叔父,这邹氏正好可以成为我的进阶之人。”曹安民便嘿嘿笑道:“安民听说张绣的嫂嫂邹氏长得花容月貌,侄子去把她领来。”曹操一听,果然提起了几分兴趣:“哦?那安民便去吧。”
曹安民闻言,领着士兵去将邹氏接来。曹操一见邹氏,立刻欲-望膨胀,拥邹氏入寝室翻云覆雨,如痴如醉。
次日,邹氏以羞于见张绣为由,希望曹操与她去城外,曹操不疑有他,随口答应。回到城外营寨,曹操命许褚、典韦守在帐外,离帐八米,若无他的命令,无人可入。而后几日,便与邹氏在营帐内行鱼水之欢。
如此,鱼饵已经撒出,鱼也上钩了。
贾诩与张绣站在城墙,对望一眼,望向城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