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哈哈一笑道:“年轻人害什么臊我看你现在也不小了早该找女朋友了这位小姐长的这么漂亮你错过可就太可惜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先坐着辣味儿面马上送到。”
我支应了两声却并没有再多做解释感觉脸上有些烧目送那老板离去我才坐回椅子上眼睛瞥了梁茜一眼现她似乎也有些不自在。
我们沉默了一阵谁也不知道究竟该再从那里说起偶尔目光相对便又匆匆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又过了一阵梁茜似乎难以再忍受这种沉闷和尴尬开口道:“你……原来你几年前就在这冀兴市生活过了么?”
我此时已经将自己那复杂的情绪慢慢的压了下去听到梁茜的问话咳嗽了一声道:“是的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冀兴市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便说这里吧变化就太多了。”
“原来你在这里是做什么的呢?”梁茜又问道。
这一次我却没有再回答她的话眼睛轻轻的眯了起来仿似根本没有听到她的问话。
梁茜似乎也知道我不想与自己说起他的过往也便不再继续问转口道:“你说的那个辣味儿面真的很好吃么?我听刚才那个老板说很少有人能吃懂他这里的辣味儿面我只知道吃东西只有好吃不好吃的区别却从未听说过还有什么吃懂不吃懂这一说呢。”
我张开眼睛淡淡的答道:“你知不知道任何食物其实都是有感情的只有懂得它们感情的人它们才会让你吃出它们真正的味道来。”
梁茜一阵迷糊道:“有恩哥。你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我摇摇头续道:“看来你并不懂吃东西的人若是对食物没有感情。自然便不能真正吃出这食物地味道来”
梁茜用手支着下巴看来她根本不明白网…我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老板已经端来了两大碗辣味儿面紧接着服务员又拿来了五瓶啤酒和两个烤的油黄的馒头片梁茜看了一眼那辣味儿面道:“这不就是一碗再普通不过地方便面么只不过放了些红辣酱点了一个荷包蛋上面覆了一层葱叶和香菜罢了。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啊倒是那烤馒头散着浓浓的肉香味儿多少能勾起一些食欲来”。
我有些迫不及待拿起桌子上的醋。狠狠的倒了一大股道:“吃的时候建议你也倒些醋那样味道会更好我开吃了。”我说吃便吃一点都不顾吃相也不顾烫嘴两筷子下去那碗面便被我吃下了三分之二。感觉额头瞬间便渗出丝丝汗水来甚是似乎这碗辣味儿面便是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似的。
梁茜看的奇怪。禁不住也对这辣味儿面起了兴趣尝试着吃了一口却没吃出多少味道来转眼间看到那桌子上的醋便也学着我地样子。狠狠的倒了一大股。
我看着梁茜的举动。轻轻点了点头喝了口汤。道:“酸辣相间其味更浓再就着这股热气大口的吃上几口你或许便会吃出些味道了这便如同在球场上一样球员唯有充满漏*点才会踢出漏*点和成绩来观众也才会看出味道来吃饭与踢球其实本质上并无多少的区别。”
这番话似乎让梁茜若有所思她索性便放了开来将自己地手包扔到桌子上道:“我便要看看这辣味儿面究竟如何个好吃。”
我又喝了几大汤口下去酸辣攻心但那面却润滑筋斗甚是爽口真的是满口馀香香辣酸麻几种味道似乎又被这口热汤给浇沸了起来在自己的胸口胃中翻腾不已说不出的惬意爽快。梁茜也吃的爽快偌大的一碗面竟然两三分钟便吃完了连口汤都不曾剩下。
看着空空的碗梁茜似乎有些意犹未尽舌头不自禁的添了添嘴唇。
我看到她这幅模样又高声喊道:“老板再给我们来两小碗辣味儿面这一次要汤多面少。”
那老板似乎早已知道我还会要面答应地同时两小碗面已经送了过来。
我拿起桌子上的醋给梁茜少倒了一些道:“这一次你便把那烤馒头泡进这面汤中来吃那又是另一种味道了。”梁茜依言而行这一次看上去吃的似乎更有味道一小碗面和一个馒头片很快便吃完了。
我也已吃完了面用嘴咬开了一瓶啤酒一气之下竟然干光了一瓶啤酒打了个酒嗝面色泛红自语道:“爽快好久没有这么爽快过了。”
梁茜呆呆的看着我不一言。
我又干了一瓶啤酒将那啤酒瓶“啪”地一声放在了桌子上紧紧的盯着梁茜的俏脸我酒喝的虽不多却似乎有些醉了直到将梁茜看的俏脸泛红我才收回了目光道:“曾几何时这里曾经留下过我许多地美好回忆我今天之所以叫你来这里吃饭给你庆网…祝生日便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不论是一碗面还是一个人给予一个人地情感其实并没有多少区别这碗面吃的爽快但是倘若这个摊位不在了或者做出这碗面地师傅不在了我们便再也感受不到这样爽快的味道了。”
梁茜似懂非懂的问道:“那你所说的这种感情和味道究竟又是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跟梁茜说出这么一番话如果说这是因为旧地重游而引起的感伤情绪的话那么这种情绪与我刚才那番话又有什么直接关系呢?
我再往深里想了想突然心里一阵急跳:“我这么做是想让梁茜记住我我是想让此情此景永远都留在她的脑海中。”
我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她看起来像怜雪么?还是因为我本身太寂寞了。
见我不说话梁茜突然伸手抢过了我的酒。一口气猛地灌了下去因为喝的太急呛的咳嗽起来。
我也并不想劝阻她。递给了她一张餐巾纸道:“不用急如果不够我们便再要几瓶。”
梁茜显然这是第一次喝啤酒半瓶酒下肚看上去便有些犯晕了俏脸更红眼波如水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我看着梁茜地绝美脸庞。一时也有些失神恍觉过来颇为尴尬急忙转眼向那老板喊道:“老板再来三瓶啤酒。”
梁茜听到我又要啤酒。急道:“有恩哥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可不要喝多了。”
“正是因为是你的生日所以我更要多喝几瓶高兴嘛。”
“那好我也喝我们喝个痛快。”
她拿着啤酒瓶直接与我撞了一下再次抬头灌了几大口。与刚才相比这一次她喝起来要顺畅多了。
“梁茜祝你生日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说出这句话地时候。我的脑子里面突然浮现出一个人来是姜潇潇记得那一次在南京我也是这么给她庆祝生日的正是因为那一夜的酒醉。我与姜潇潇才触了某种情感。可是事到如今这种情感注定是不会再有结果了。
而梁茜呢。这一个多月来梁茜看着我的眼神已经让我明白她对我已经不仅仅只是一种倚赖。
我不是傻子我当然能感觉到她对我的那种心意但现在的我却根本不敢接受。
这一个多月来不上班的时候我总会到冀兴市振头帮各个地盘去探查一些姜老大的消息而且多少也探查出一些情况来如今地振头帮已经被姜老大全盘托付给李进来管理了姜老大大部分时间都在南方他在整合整个龙门的势力所以他的行踪一般人也根本不会知道如果我一直留在冀兴市等待的话这对我来说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同时我也查到龙门与钻石帮地确是要在新疆举行一次秘密的谈判具体要谈判什么我并不清楚但大抵与那光头胖子所说的不会有多少出入姜老大的野心也不止一个龙门他最终的目的很可能是吞掉钻石帮成为整个中国黑道的唯一霸主。
所以我在不久前刚刚决定我要走了回山里的小屋一趟跟老爷子暂时告别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山西找一趟六爷最后再返到南京去追查姜老大地消息如果还是找不到他我就必须要去一趟新疆了。
可是接连几天下来我却始终都不知道该如何跟梁茜开口告别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留恋现在的这个家了我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已经成为了我心中的一部分牵挂。
但我必须要走今晚我之所以将梁茜叫出来吃饭其实最主要地目的就是想跟她说这件事情。
我与梁茜又喝了几瓶啤酒或许是因为心情的缘故我感觉自己今晚的酒量实在是有些浅也就是不过四瓶多啤酒我便有些上头了。
梁茜看上去真的很高兴只要她一高兴她便会打开她地话匣子将她以前在生活学习中生地那些趣事反反复复的讲给我听其中有些事情我已经听过了不下七八遍。
既然我打定主意要走了又何不干脆些呢?我打断了梁茜地话道:“梁茜我今天叫你出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嗯有恩哥是不是你上班的时候也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啊好啊你给我讲讲吧。”
“不是的梁茜我不是跟你说这些事。”
她看到了我脸上表情的严肃她的表情也随之沉了下来猛地喝了口酒道:“有恩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要走了呢?”
我硬起心肠回道:“嗯是的我的确是要走了梁茜这一次走我们以后恐怕就不会再见面了。”
“啪!”梁茜手中的啤酒瓶摔到了地上她急忙弯腰去捡紧接着却又惊呼了一声将手缩了回来。
我看到她的指尖渗出了一道血丝她的手被划伤了。
我心中一紧将她的手牵了过来本能的用嘴将她的手指伤处含了起来想要给她止血。
可梁茜却猛地将手指从我嘴里抽了出来转而拿起桌子上的啤酒一口气灌了下去最后将酒瓶向桌面上一砸大声喊道:“你都要走了还管我干什么你既然要走那你现在就走好了以后如果再有人欺负我也跟你没什么关系了。”
她的身体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从桌子上又提起一瓶啤酒道:“你不走我走免得让你在这里看着我讨厌她明显是喝醉了加上心情激动竟然说走便走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转身向对面的马路上走去。
我想要追上去扶着她却又想到还没有结账拿起梁茜拉在桌子上的手包便匆匆跑到那老板跟前从口袋掏出一把钱点也不点扔到那老板手中道:“这是饭钱多余的便不用找了。”
刚要转身去追赶梁茜却被那老板一把拽住了那老板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大道:“不行我一定要找钱给你我要不了你这么多钱。”
我无奈只得催促那老板找钱快些再快些。
拿了那老板找回来的钱我迅的往梁茜的手包里面一塞便匆匆向梁茜追赶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