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日,我们被召集到一间大型的会议室内部,相传是绝密会议,所以各项保密工作相当严格,所有电子金属物件全部不能带进场,而且要经过好几项各式的检测,所以等到所有人进场时已经将近十点,而我们早上八点就已经等在门口了。
到场人很多,阶梯礼堂基本已经满座了,既有科研的,也有普通地勤的,人到齐后会议很快就开始了,现场是有由中将主持的,确实即便是在会议礼堂里的昏暗灯光下也无法掩盖她身上难以言状的魅力,不仅仅是漂亮,更是一种统领全场的威严而不失活跃的气质在引导着所有人,中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与起源能量石相关项目的工作者,今天召集大家来这里不是巧合,也不是一次无聊的官僚会议,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你们日后的行动范围将会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因为今天的会议将涉及重大国家机密,也很可能改变我们乃至全人类的未来与命运。希望大家做好相应的思想准备。”中将的声音成熟而不沙哑、极赋成熟女性的磁性音线,带着一种近乎无法抗拒的性感,我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感觉,总之我觉得如果我不了解中将的背景的话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中将话说完后就把屏幕的指挥权交给了纯子,纯子说道:“去年被我们所打捞出来的这块锈铁其中包含着我们地球上不曾拥有的元素,关于这点我想在场的一部分人可能已经知道,但是我一直都认为这块锈铁所包含的信息绝对不止这么简单,于是我便和我的团队日以继夜地研究这块谜一样的金属,终于在昨天我们破译了这块金属里的密码!这块金属里面含有一块记忆芯片,里面包含着完全在我们当前科技认识之外的内容。看。”纯子向旁边操作着电脑的那个小姑娘打了个招呼后指着屏幕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可能让在座的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但这些是事实。”纯子话音刚落,屏幕上就显示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身影,在这幅好像是视频截图的画面上,一张雄伟有力的钢铁面庞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在场人一片惊呼,那是一张极其雄壮的脸,头顶上数根指天的尖利钢条犹如皇冠般盘带在他的头上,威严异常,红色的眼睛如同利剑一般斜向上张扬着,在暗银色面部颜色的衬托下整张脸好似天魔降世般冷峻、可怕、令人惊惶,他的身高不好估计,因为他身后全是一些钢铁性建筑,以铜褐色为主,夹杂着银色与黑色,建筑的风格相当锋利,一块块钢铁材料犹如刀削斧劈般锐利,直指向天,仿佛欲与天空决一雌雄,天空的颜色也相当的昏暗,不知是否与当时的天气有关。纯子说道:“从我们目前破译的情况来看,这个人,或者说这个钢铁生命,注意,他是明明白白、毫无疑问的生命,他的名字翻译成中文叫做‘天煞’,应该是所有这类钢铁生命的首领,是无可争议的绝对领袖,说一不二。还有再看这张。”
纯子让操作员放了下一张,这次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斜侧面的背影,身体颜色是银色与草绿色的结合,相对刚才那张,这个机器人,如果我们可以把这些钢铁生命成为机器人的话,他身材明显苗条了很多,圆形的蓝色眼睛,身体以及头顶没有太多的指天的钢叉,让他的整体形象显得柔和了很多。“他叫‘天草’,是他们的首席科学家,根据记忆芯片的记载,这个人除了执行任务外基本都在天煞身边,属于第一参谋一类的人物,智能程度相当高。”接着纯子又接二连三地给我们放了许多的关于这些生命的图片,但有几点是他们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机械生命,而且绝大多数相貌都非常张扬、锐利而可怕,这点从子涵时不时会抓紧我的手臂可以看出,确实,他们相对于我们人类目前的认识来说,简直与远古地狱出来的生物无异,而且钢铁居然也能拥有生命,简直匪夷所思。这时我联想到我们驾驶的那三台五代机,虽然他们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那样的形态,但从之前出现的种种异象来看,他们与这些机械生命存在某种联系基本是可以肯定的,纯子的理论也在证实着这一点。在场的人一片骚动,久久不能平静。
“大家安静。我明白大家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像昨天我的团队破译出来时,他们也是同样的震惊,而我是昨晚接触到的材料,几乎一夜未眠。但是有一点告诉大家,很遗憾,诸位刚才所看的这些材料还不能发放到诸位手中,我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处理,而且这些材料非常敏感,如果我们打捞上来的锈铁确实是从宇宙某处飘来的唯一一块的话,那么我们手里现在所掌握的材料很可能将会改写人类文明的进程,所以???”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人从会议场外冲进来直接走到了讲台之上,向纯子耳语了一会儿后便站到了旁边,纯子听完他的话之后脸色一紧,立刻就跑向了中将一侧,中将听完看了纯子一眼没有太多的表示,一种临危不乱的镇定感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中将以一种寻常的口吻说道:“其实今天让大家到场不为别的,只为告诉大家一件事,我们海军航空兵将成立一个特别行动分队,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就是这个分队的成员,各位的背景我都是知道的,我跟所有人也都做过面对面的接触,各位都是值得信赖的伙伴,从今天起我们同舟共济,我们患难与共。我们的小组代号即为“妖变”,意取“妖机之变”,我们将作为国家特战小组以应付以后可能出现的极特殊状况。以上所有内容为国家最高机密,泄密者“好自为之”。如没有其他疑问,解散。三位驾驶员留下。”
中将的话简洁而明了,没有任何废话且不容置疑,另一方面在现场的这些人基本都是些她可以相信的角色,而且在座的诸位其实也早就清楚自己身处在一个什么样的项目之中,所以也没有人提出什么疑问,彼此间客套话也就显得没有意义了。其他人走后我们三个驾驶员留了下来,虽然我一直都不是什么爱自夸的角色,但在这个项目中我们确实是处在一个相当关键的位置,不然军方也不必煞费苦心地满中国寻找合格的驾驶员,所以,我们三个会被留下来并不觉得奇怪。
但留下来之后我们并没有在原地说任何内容,而是直接从后门被带到了另一间的指挥室,我们一进门就听见有人向中将和纯子报告道:“根据我们的太空望远镜以及地面激光雷达信息显示,确实有一群物体在以极高的速度向我们接近,根据他们的轨迹计算,它们毫无疑问来自火星,而目的地也毫无疑问是地球,前两天我们内部谍报网络收集到秘密情报,据说美国后期发射的一颗备用火星探测器遭到莫名物体摧毁,目前情况不明,美国政府正在评估事件状况,尚未将信息公开,我们怀疑这二者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美国人有什么反应?”中将听完之后立即发问,神情严肃。
“目前五角大楼与nasa正在紧急商讨,情况不明,但毫无疑问政府内部相当紧张,他们的总统恐怕已经知道相关事态。”依旧是之前那位报告的年轻人接着说道。
“继续监视,有任何状况立即向我汇报。”中将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走去,纯子目送着她没有太多表情,我觉得她应该知道点什么,所以就直接问她道:“中将这是去哪?”
“申请调动部队。”纯子把头转向雷达显示器与中央显示屏说道:“去年以来怪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现在恐怕到了揭晓谜底的时候了。”纯子顿了顿声音,招呼我们过去继续说道:“你们看,这是我们设在上海的大型太空射电望远镜发过来的数据,以及这边是我们装在卫星里的激光雷达传送回来的信息,将二者综合一下,就可以有这样的结论。”纯子把手指向了另一边的电脑屏幕,“也就是说有一群物体从火星出发,并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宇宙逃逸速度,有时甚至极大地超过宇宙逃逸的速度向地球接近,毫无疑问,如果不是陨石流星一类的物体,那肯定就是某种生命体以火星为基地在向我们地球前进,而这些生命体的宇宙与太空科学可能已经远远在我们之上。所以我们不管美国人怎么反应,我们自己最好先做好准备,免得到时被动。中将绝对不是一个坐等时机的人,更不是坐以待毙的角色,我们必须弄清这些物体的真面目,并计算好它们的降落地点,然后让军舰或者地面部队前去查看状况,但有一点毫无疑问,来者不善。”纯子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凝重,即便只在她十分干练的表情之下依旧可以看得出来,单单我们那三台五代机的状况就已经够让人摸不着头脑,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多出了这些火星飞行体,这么多繁杂而不可思议的内容一股脑的袭来,即便聪明如纯子者也会有头疼的时候。
“你们三个随时做好任务准备,根据你们前段时间的飞行数据来看,你们已经完全具备了战斗能力,只要把你们的飞机带上武器之后,你们将成为我们海军航空兵的领头人物。务必做好身先士卒的准备。”
“是!”我们不约而同地说道。
“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会让人通知你们。”纯子说完之后就继续盯着各种屏幕在看了,还时不时地指挥着调动各种数据,而这些数据我们也看不懂,所以我们在这里继续呆着也没什么用,也许把我们叫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那些事情并叫我们做好准备吧。没办法,我们出来后吃完饭只好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去了。
午休过后,我因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所以只好到健身房去做一些锻炼,虽然体质训练我们之前也一直都在做,但因为我们平时有相当多时间都在飞机上,所以单单论身体强度的话,我们估计还不是那些纯种陆军的对手,因此增强体质对我们而言是实实在在的目标,而不是一句空口号。大约过了半小时后,我就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发现魏秦风已经在那里抬杠铃了,他看见我也是惊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杠铃,我们互相对了一下眼睛然后坐到了旁边,我已经满身是汗了,所以也没有靠他太近,免得影响对方心情,不过他似乎也没怎么在意的样子,直接开口说道:“你们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们执行任务的次数比我多不少啊,所以还算是我的前辈呢。”
他这突然一下子的恭维把我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因为我对他的第一映像是有点冷漠,甚至有点小痞子样,倒不是我对小痞子有偏见,因为我的中学同学有一部分也是混混,我跟他们玩得也还行,他们基本都有点驼背,而魏秦风也有点驼背,所以就有了这方面先入为主的映像,我原以为他会挖苦我一下,没想到会这么客气,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像我之前的那些混混同学,咋看之下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接触之后才发现其实他们绝大多数都挺善良单纯的,只是因为学习不好,或家庭有点负面的故事让他们产生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老师和亲戚长辈又只会说一些不着边际、没有实际可操作性的大话才让他们在这条道上越走越远,但他们大多数的本质都挺正面,反观我自己,长得人畜无害、偶尔还能听见‘这小伙长得不错’之类的语言,成绩也能走进班级前三的角色,其实心理比他们大多数都要负面,我甚至觉得他们中最凶狠的角色其实也不过如此,而且他们的行为显得有点幼稚,打架的时候瞎嚷嚷就是一个很明显的表现,如果是我,一般是不会动手打架这类方式来解决问题的,可一旦动手根本都不打招呼直接把对方的脑袋按到地上,或者直接看准时机直接扼住对方的喉咙,这些基本都属于立竿见影的狠手,对方一旦有小动作就很可能头破血流或者无法呼吸,很快就会低头的。但我之所以没有变混混的最主要原因并不是我打架打出了境界,而是我从心底里就不想过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日子,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破罐子,我很喜欢历史,我从心底里认为打架的好手就应该进部队给国家效力,如同当年那些叱咤沙场的诸位将军,相形之下,痞子单挑或打群架这种无聊的事情简直幼稚得无以复加,即便打赢了也没有任何成就感,弄不好就要进派出所。一边是在疆场上风光无限,一边是在劳教所里蹲铁窗,高下之分,立地见形,这也是为什么我即便内心黑暗也基本不打架而会想着要进部队的原因。
看见魏秦风这么好说话,我也笑着说道:“还好吧,有点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不过这是自己选的路,说没有资格后悔应该不算过分吧。”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开了,原来魏秦风是满族人,虽然基本都已经汉化了,他老家是辽宁的,后来跟随父母到了青岛,大专毕业后便开始帮父母料理生意,后来他下决心要自己走出一片天,便报名参军了,他报的是陆军,可是在一系列奇怪的身体检查后便被火车拉到了沈阳做一些更奇怪的检查,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妖变”计划的一部分,而他自己也因为是沈阳这边唯一的合格者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妖变”小组的成员之一,而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我们所在的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叫做“妖变”,上午的开会只是在告知我们这些从成都过来的“新人”,以及一些还不明就里的科研与地勤人员,难怪中将说的那么简洁而干脆,根本没有给我们任何提问的时间,因为我们就算问了也没用,计划展开都已经半年多了,已经没什么再讨论的价值了,就像已经孵出小鸡的鸡蛋已经没有必要再讨论这颗蛋最后到底会生出公鸡还是母鸡,又或者根本就什么鸡都生不出。而之所以叫“妖变”,原因正如中将所说,“妖机之变”,其中的妖机就是我们那三台五代机,五代机因为性能强劲,所以本身就不好驾驶,可是由于起源能量石的作用,使得后来连驾驶员能不能坐上去都成了问题,而且生命脉冲的出现与中将的一夜间的年轻化这一切的变化都显得太诡异了,单凭当前的科技水平是很难解释得通的,所以才将整个项目定名为“妖变――妖机之变”。
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下午锻炼的计划泡汤了,吃过晚饭后本想继续的,但走进健身房的时候发现庄子涵跟魏秦风都在健身房里,看样子他们在一起聊得挺开心的,于是我便退了出来,免得影响别人也乱了自己的计划,虽然心里感觉不大舒服,但还是转移了一下注意力,到外面的操场上活动了。本来不大舒畅的情绪因为锻炼的缘故而打开了。当夜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