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涛深深感叹缺人的烦恼,说来可笑,自己贵为整个华夏的一号人物,可是整个中南海真正能信任的只有办公厅主任宁维一个。可他又手无缚鸡之力,虽然才智出众可有个致命缺点,心太软了。不堪大用。其他人不是在外省就是立场不坚定。自己手上更没有一点军事实力。眼看现在大好形式下,却不能混水摸鱼。常涛不由暗自埋怨命运不公。
难道自己就只有被踩探的份吗?那些人表面上对自己恭恭敬敬,可背地里谁还把自己放在眼里。不。我决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我不能辜负。。常涛在心里歇斯底里的呐喊道。稍微冷静点后常涛有了决定。
轻轻的拍了拍手,办公室后的暗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身着军装的老者慢慢的走了出来。他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非常随便的坐在了沙发上。淡淡的说道。
“想好了?”
从他口气里一点也听不出尊重,但常涛习以为常的点了点头道:“就照你的计划吧!”
军装老者得到满意的答案后语气也略显尊重道:“我们认识也很多年了,我之所以帮你,原因你知道。我更不希望老主席看错人。”
常涛解嘲的笑了笑道:“有把握吗?”
“放心,他一死,就会有消息传出是那二家所为。到时你只要出来安抚一下,还怕控制不住那些人吗。军队方面你更不用担心,我儿子是名正言顺的接替那个职位。但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承诺。”
常涛想了想道:“如果他不死怎么办!”
军装老者喃喃道:“不可能。他一定会死。他一定会死。。。”
“宋老!那一切就拜托你了。我对你的承诺永远有效。”常涛用真诚的语气说道。
冯彬从南京回来后,眼皮就一直在跳,他有预感将会有事发生,可又捉摸不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从谢荣汇总起来的情报来看,一切进展的非常顺利。被抓的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也许是为了少受折磨,拼命的互相出卖,互相推委责任。对于现在的这种情况,冯彬也有点始料不急。
他没想到,人性原来是这么脆弱。以前的朋友、兄弟、师徒到了关键时刻竟然互相攻击。谁都为了一点点活的希望把责任推卸到别人头上。用他们的话说,我们都是无辜的、是被逼的、是掉入陷阱的。他们唯一的错误就是思想不坚定,受不了引诱。
各种骇人听闻的口供雪片般的飞向冯彬的办公桌。他也有点茫然、有点无措。他知道这不能单单杀了了事。但不杀又能怎么办。。现在上面的态度相当暧mei,差不多已经到了什么事也不管的地步。冯彬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这时,他情愿有人跳出来指手画脚一番。那就能让他知道到底隐藏的目标在哪儿。。
宋安宣不停的转动着手中的手枪。他有点愤怒、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傀儡。是个活在冯彬阴影下的人。自己的一切光芒都被冯彬所笼罩。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个白痴一样。同样出身高干、同样就读于少年军校。可为什么差距那么大,他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军队中所有人只认同冯彬。连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特一师现在也都渐渐倾向于他。
幸亏自己还有一项本事是冯彬万万赶不上的。宋安宣笑了、笑的非常阴险。那张国字脸现在看上去有说不出的丑陋。10几年的隐忍就快有结果了,只要冯彬一死,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坐上他的位置。没人会反对一个冯彬的坚定支持者、没人会反对冯彬的宋大哥。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父亲宋桥的深谋远虑。从小就开始对自己言传身教。教会自己怎么伪装、怎么忍、怎么看准机会、怎么保护自己。
“冯彬你这个白痴!你不过是在做为他人做嫁衣的傻事。你真以为我父亲支持你是没有目的的吗?你真以为我父亲说服黄海是真心实意的吗?你的末日就要到了。到时,我就可走出你的阴影重新做回我自己。”宋安宣近乎变态的大声喊道。
躲在厨房的谢兰显然听到了宋安宣的喉声。对于丈夫的种种行为她已经习惯了。10几年的夫妻生活让她很清楚宋安宣拥有二种截然不同的人格。有时是个天使般的丈夫,有时却是个恶魔。而最近,后者渐渐占了上风。她知道宋安宣过的非常压抑,活的非常累,他确实需要发泄。关于这个秘密他从来没告诉过别人,为了孩子、为了另一个善良的他。谢兰也曾试图说服宋安宣去看病,可换来的却是突然苏醒的恶魔。
自此以后她开始学会忍受、开始学会去适应。她不希望有人知道宋安宣的另一面,她还想继续去维持这个看上去非常美满的小家庭。她毅然舍弃自己喜欢的教师工作随着丈夫搬到了上海。她想感动他,她想用自己的温柔捆住他。她多希望宋安宣回复正常。
可是就在刚才那个美好的愿望结束了。应该说彻底破灭了。她当然知道冯彬是谁,虽然只见过一次,但那个英俊的青年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尽管很多次从丈夫那里听到他杀人的手段,但内心深处谢兰绝不情愿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又不能不信,只看冯彬短短几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一个营长爬到军长。接着又策划震惊整个世界的清洗行动。就知道宋安宣并没有骗自己。
这样的人是自己丈夫斗的过的吗?谢兰不敢在想下去。她实在弄不明白男人到底是怎么了。权利真的那么重要吗?自己父亲这样、自己哥哥弟弟也这样。现在连自己的丈夫都迷失在权利的yu望中。他已经是副军长了,为什么非要做那个军长。权利真值得去用生命换取吗?
谢兰如果现在有勇气去问宋安宣的话,答案肯定会让她不寒而栗。她此刻很迷茫,不知道要怎么做。她迫切的需要一个人给她意见。她的内心深处已经认定自己那个双重人格的丈夫是斗不过冯彬的。
冯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了冯彬的办公室。轻轻的推开门后,只见冯彬正微笑着注视着自己。从那张朝气蓬勃的脸上很难想象他生着一副什么心肠。心没来由的一紧,一种会失败的预感迅速爬上了脑中。
“大姑站门口干吗!快进来坐。”冯彬热情洋溢的站起来说道。
“小彬我来。。。”冯苑有点尴尬的说道。
冯彬饶有兴致的看着冯苑,心中虽然隐约猜到她来的目的但并不打算接破。“大姑现在没外人,您有事就吩咐,能办的我一定办。是不是您老相好被我手下抓了。”冯彬调侃道。
冯苑脸没来由的一红,也不紧张了一口骂道:“劲瞎说!什么和什么啊。”
冯彬“呵呵”干笑二声道:“到底什么事呀!要麻烦大姑您亲自跑来。”
哎~~冯苑长谈一声道:“小彬,收手吧。你看看现在外面被你搞成什么样了,许多干部人心惶惶,就怕哪天突然冲进来一队军队。弄的现在工作都没法展开。”
冯彬紧盯冯苑的双眼道:“胡凯和你谈过了?”
知道瞒不过的冯苑索性点头道:“是的!从他口气里听出,相当震怒。他暗示我好几次,让你见好就收。再搞下去说不定会天怒人冤。”
“他算个屁!理他干吗!叫他有本事自己和我来说。不要老是危言耸听的。”冯彬傲慢的说道。在自己亲人面前,他不需要掩藏自己真实的想法。
“小彬!现在也确实够了。而且被你们抓的人,一下子就失去了消息。他们的亲人都不知道是生是死。”
“大姑!你应该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再说现在只是清理一下以前的旧规则。”冯彬失去耐心说道。
“可是这个牵连实在太广了。弄的人人自危。”
冯彬仰头一叹负有哲学意味的说道:“旧事物只是表层在腐烂,而它的根须却在土内埋得很深,并且在不断地萌发着新芽。只有让这些新芽彻底枯萎,那才算成功。而且我们都没有回头和妥协的余地,必须分出胜负。该剪的枝叶还是要剪掉。”
“可你也不能把胡旋的人抓了啊!”
冯彬迷惑道:“我几时动过他的人!”
“还说没!我们办公室主任吕阳还有他小舅子不是被你们抓了吗?你干吗抓他。”
“哦!就那国安局的死胖子啊。你去问他干吗调戏赵香儿?”冯彬醒悟过来道。
“什么!”冯苑想来毫不知情,惊讶的问道。
冯彬抢先说道:“大姑!我先打个招呼。那个吕阳您要保的话,没问题。那个死胖子谁说都不行。”
冯苑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无奈的点了点头。对自己侄儿的脾气她很清楚,这种犯他忌讳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商量。把他逼急了,说不定一会那胖子畏罪自杀的消息就来了。
刘叶孤零零的躲在新界的乡间一角。经过几次追逐战,刚才一起逃出来的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了。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已经没有子弹的枪。在沥沥细雨中,刘叶已经完全清醒,她知道被出卖了,被当作棋子抛弃了。整件事情的脉络渐渐清晰。不难想象斗争中冯彬占了上风。
她艰难的站了起来,浑身上下全是泥水。她顾不得拨开挡住视线的黑发。往日的风采早已不见,剩下的只是失去血色的脸色,恐惧的目光。沿着乡间小道步履维艰的走着。她不知道去哪儿、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死去的战友。她很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们事实真相,让他们死的明白。但有一点刘叶心中很清楚,天大地大、但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老天睁开你的眼看看吧。正义、公理何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风中、雨中、黑夜中。刘叶仰着头尖声叫道。
她多想能回到几年前,那时牵着冯彬的手漫步在林荫小道上。她觉得很幸福、很满足。可是。。。。
“军长!”陈序站在门口说道。
“进来说!”冯彬招了招手道。
“刚到的消息,王云跑了,其他人处理掉了。不过,好象有另外一批人也在追杀他们。”
冯彬略一皱眉喃喃自语道:“另外一批人?知道是谁吗?”
陈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吩咐下去,要活的!再查查另外一批人的底细!”
“知道了!军长,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冯彬不耐烦道。
“前几天比较忙!我今天刚看了王云的照片,觉得她有点眼熟,好象。。好象是。。。”陈序吞吞吐吐道。
冯彬不悦道:“好象是什么?照片拿来。”
陈序慌忙把照片递了过去。
冯彬接过一看脱口而出道:“刘叶!”
陈序看着冯彬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心里暗骂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看照片。这下坏事了,直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刘叶是在交大门口。那时他还特佩服冯彬的胆子大。。。
“要活的!去办吧”冷静下来的冯彬打断陈序的思路道。
陈序走出办公室后,心里不停的琢磨冯彬的意思。口气虽然很冷淡,但就怕。。。最后还是决定,要好好叫他们保护刘叶,绝不能像对待一般犯人那样。
冯彬静静的看着刘叶的照片。心情异常复杂,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酸、甜、苦、辣齐齐涌上心头。一刹那间,快感、悲伤、高兴、怜惜等等交织在了一起。他也分不清哪种是最真实最直接的。
他分不清自己是该恨她还是爱她,他更分不清自己还在仇视她还是已经原谅她了。一切答案也许只能在见面后才能揭晓。
收拾了一下心情,冯彬走出了办公室。他想冷静一下,现在有种杀人的冲动,他需要发泄。想都没想走向了小白楼。
门口的警卫见是首长来了,忙立正敬礼。冯彬什么也没做,径自推开门走了进去。整幢楼现在显得有点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手拿文件袋的军人。惨叫声也是此起彼伏。
一个青年少校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了下来,走到冯彬面前敬礼后说道:“首长!”
冯彬随意的点了点头道:“这里关了多少人。”
“327个重要犯人!其他的都照陈师长的吩咐关在了附近的拘留所里。”青年少校有条不紊的回答道。
“恩!国安局有个非常猥琐的胖子关哪儿?和他一起来的应该还有个市委办公厅的主任。”冯彬有点焦急的问道。
青年少校想了想后道:“首长!就关在这,刚才那个主任已经放了。昨天陈师长亲自交代是您要的人。本来以他的级别不够资格住这儿。”
冯彬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带我去!”
“是!”
一间黑黑的小囚室,此刻突然灯光大作。猥琐男努力的睁开眼,但也只能看见门口有几道黑黑的影子。冯彬故意加重了脚步声,军靴踏地的声音彻底击溃了他的精神。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猥琐男近乎绝望的大喊道。爬起身向着黑影冲去,却被一脚踢回了原地。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抓。关在这一天了,但根本没人和自己说过话。这里无时无刻听到的都是惨叫声、求饶声。他想自杀,可是又股不起勇气。
“出去!关上门!叫豪强来!”冯彬命令道。
“框当”一声铁门被牢牢的关了起来。门口的警卫透过铁门上的小孔紧张的注视着里面。毕竟首长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认识我吗?”冯彬站在了猥琐男的面前问道。
胖子已经渐渐适应了灯光,看着面前那张有点熟悉的面孔,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冯彬轻轻一笑继续问道:“认识赵香儿吗?”
“你。。你。。你。。”胖子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但结结巴巴什么话也说不出。
“我是她男朋友!”冯彬淡淡的说道。
胖子总算明白自己被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惊恐的看着冯彬,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面退着。冯彬也没有动作,只是冷冷的站在原地。
“你不能这样!再说我没对香儿做什么!”
冯彬飞起一脚踢在了胖子的脸上道:“香儿是你叫的?”接着又是一脚撑在了胖子像似怀孕7个月的肚皮上。
胖子嘴角慢慢溢出了鲜血缓缓爬到了冯彬的脚前说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不知道赵香儿是你女朋友,如果知道就算杀了我也不敢动歪脑筋!”
冯彬一脚踩在胖子的手上道:“那就是说,你玩过不少女人吧。”说完脚背一用力在他手上还碾了碾。
骨折声和胖子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冯彬看着浑身肥肉乱颤的胖子收回了脚。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真搞不懂!你他妈算个什么鸟官啊,养猪场的猪都比你这号人少多了。就你还想玩女人?”
冯彬说完还没等胖子喘口气,脚又如法炮制的踩上了他的另一只手。“啊!”的一声惨叫后,胖子痛的昏了过去。
“废物!”冯彬低骂一声,回头对着铁门喊道:“开门进来,把他弄醒。”
二个警卫慌忙打开门,同时豪强也跑了过来道:“军长!您找我什么事。”
“好好招呼他!让我看看你的手段。”
豪强兴奋的直点头,就差没“嗷嗷”叫几声了。看他眉开眼笑的模样,冯彬不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传说中的变态狂。
一桶凉水浇上去后,胖子慢慢的醒了过来。豪强不待冯彬的吩咐抢先说道:“扒了他衣服!”
2个警卫可能经常干这种事,非常熟练的撕光了胖子的上衣。看着白花花还一颤颤的肥肉,冯彬有种想吐的感觉。越想越气的他。突然冲了上去,一脚踩在了胖子的二腿中间突起的敏感地带,并用上吃奶的力气狠命的碾了碾。
胖子那向杀猪叫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小白楼。冯彬明显感觉到脚底下的变化。他清楚的知道那团东西派不上用场了。心头的暴戾之气也一下子消失无踪。
“好好照顾他,过二天我在来看我的老朋友!豪强你干你自己的事去吧。”
“是!”豪强有气无力的说道。看的出他非常失望。冯彬笑了笑后,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有机会的!”
杭正坐在天上人间的包房中,手中轻晃着酒杯。笑意吟吟的看着身边那个充满古典韵味的旗袍女子。就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他也是男人,他也有yu望。但他能克制自己。这也许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