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的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右手上的这把黑色长刀,本能的念出了“似水流年”四字。刹那间,他手中的黑色长刀发出一声争鸣,挣脱了他的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弧线。
吸血鬼的本体,那只金色蝙蝠突然在空中定住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突然静止,它依然保持着飞翔的动作,只是与伤心相距那几十厘米的距离却仿佛变成了巨大的鸿沟,它永远也无法跨越。
“王的血脉!他竟然觉醒了王的血脉。”
吸血鬼已经无法讲话,在他的意识、身体化为粉碎的瞬间,他惊骇的发现了这个令他后悔莫及的事实。
所谓王的血脉,就是拥有异能觉醒第三段的人。之所以称为王的血脉,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拥有异能的人虽多,但能够觉醒第三段的人少之又少,目前整个世界里,异能第三段觉醒的人只有四大天王。因为稀少,因为强大,所以被称为王。
而达到了第三段觉醒的人与第一段、第二段觉醒的人在实力上将会拉开一段巨大的鸿沟。如果把第一次觉醒的人比作小孩,第二段觉醒的人比作青年,那第三段觉醒的人就是一个拥有恐怖武器的强壮男人。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拥有王的血脉,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一个王,只是没人知道如何去触发它,令它觉醒化为你强大的力量。
夏夜雨呆住了,他惊骇的发现一股恐怖的吸力正从前方传来。在这股吸力面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都在往身体外飞去,仿佛不属于了自己,身体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他看到伤心手中那把突然出现的黑色长刀诡异的飞了出去,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就在这时,他惊骇的发现,那把黑色长刀竟然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了自己。自己与那把刀的距离越近,那种身体要散架的感觉就越强烈。10米、8米、5米・・・・・・
“要死了吗?就这样死了吗?”
在黑色长刀离自己还有三米的距离时,夏夜雨无助的想到,那种强大的拉扯力已经令他的身体开始变形。
在身体即将倒地的刹那,伤心心有所感,左手向后拍出击在地上,借着反震的力量他的身体再次站了起来。他回头看去正好看到夏夜雨那狼狈的模样,本能的他的右手一握,那把黑色长刀突然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倒飞而回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黑色长刀,锋利的刀口,闪着寒光的刀身上是一个头带皇冠的骷髅刻画。妖异的骷髅头像张着一张巨口,层层黑气似乎就是从中释放出来似的。刀柄与刀身的交接处是一个圆形的黑铁骷髅,双瞳处是一白一蓝两颗闪光晶体,不知是何种材质。
刀柄中心是一根铜黄色铁柱,两条黑龙交错缠绕其上,整把刀给人一种古朴而妖邪,冰寒而干渴,令人看之便想远离而去的诡异感觉。看着眼前这把刀,伤心觉得很迷茫,很不解。
他突然觉得自己触摸到了什么?右手突然松开,那柄黑色长刀顿时化作点点光芒消散而去。看着空空的双手,那柄刀就像没有出现过似的。这一刻,他突然发现在他的脑海深处似乎出现了一片模糊的,黑暗的地带,那里似乎有着他既向往又畏惧的东西。
他猛的摇了摇头,看着空空的双手,他想要试着再次召唤那柄黑色长刀,可是他突然发现,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去召唤了。他试着去回忆黑色长刀出现时的场景,第一次,角斗场,那是自己对刀的渴望,对武器的渴望。
他试着把心态调整到那种状态,可是刀依然没有出现。第二次也就是这次,他突然回想到了过去,想到了温柔,想要触摸她。他把心态努力的向这里调整,刀依然没有出现。他迷茫了,他想了又想,试了好多种方法消失的刀依然没有出现。
一切都像梦幻,都像那过眼云烟,若不是身体的虚弱,还有夏夜雨的存在,他宁愿相信这一切不过是个梦境。
遥远的东方出现了一片白光,一颗炙热的太阳刹那暴露在天空。一片片白光从远到近急速扩张,黑暗刹那逝去,光明瞬间到来。
巧儿那冰冷的尸体突然散落,化为一滴滴血水融入了黑暗的大地。夏夜雨挣扎着站起了身体,看着前方站着不动,一脸迷茫的伤心他没有讲话,而是转过头看向巧儿尸体所在的地方。此时哪里还有巧儿的身影,有的只是混乱的废墟与黑色的土地。
“巧儿!”
夏夜雨发出一声惊呼,连跑带爬的去到巧儿消失的地方,没有,什么也没有。他大吼了几声,声音传遍了很远很远,惊醒了陷入迷茫的伤心。伤心转头看去,只见夏夜雨一脸痛苦的跪坐在地上,没有吼声,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有发出。
隐隐约约的,他觉得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悲伤的事。他走了过去,伸出手拉向夏夜雨。夏夜雨抬起头,看向他,眼中的迷茫与悲伤突然消散而去,转而变得一脸冷漠,站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伤心开口问,有许多事情他根本不记得。记忆中,他记得自己被那妖异的血色红莲吞入其中,他觉得自己快死了,他的记忆到了那里就中断,之后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醒来的时候发现小丑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似乎正欲对自己下手。
“你真的不知道?”
夏夜雨充满了不解,眼前这个只见过一面的陈锋总给他一种不安与迷茫,在他的身上,他看到了太多的不解。这一刻正视着这个陈锋,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根本不叫陈锋,他似乎在对自己撒谎。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问?”
“没什么?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夏夜雨问,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至于其他的,他不想去多想,也没精力去想。
“我?我记得我在清城的街道上走着走着,天空突然就变黑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了这个地方。你呢?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伤心没有说出真实的经过,他觉得没有必要。
“我跟你差不多,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不知道!”
“・・・・・・”
晨光下,两个人转身朝着清城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