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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第九十六章 枭龙 、城堡里的肖像画

流星尘埃 刺心为汝 4449 2026-08-16 00:54

  沧海坐在沙发上,慢慢适应着晕车的后遗症。

  “冷气再放多一些。”他埋怨着:“不知道我晕车啊。”

  “就你事多。”凤眸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刚才她还狠狠批了沧海一顿。他的身体根本不能外出,昨晚出去就出去了散散心,今天又出去了。出去就出去吧!万无一失还跟在后面。跟在后面就跟在后面吧!还穿的那么性感。

  别说沧海了,就是她们女孩子,也受不了她这么大的转变。似乎是男人做了变性手术穿女装一样别扭。

  万无一失回来后见大家都带着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就偷偷溜回了房间,没有了以往淡然的气质。沧海就大爷一样往沙发上一坐,就嚷着要吹吹风,在车上那拥挤的人群所散发的汗气味,差点没让晕车晕的正爽的他吐出来。

  阿朵又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冰激凌,坐到沧海的怀里,惹得后者痛的龇牙咧嘴,阿朵还说出让她崩溃的话:“我要和你上床!”

  沧海一愣,顿时脸色铁青:“谁教的她?”

  众人还没答话,阿朵又竖起食指,似乎感觉不大对劲,又给改成了中指。脸上嘻嘻笑着,似乎还准备领赏。

  沧海的额头开始冒黑线了。却想不到大厦里有谁这么无聊,难道是那个变魔术的女佣兵?

  “还能有谁?”婉君回答了他的话:“除了那个高歌娇喘的黑鬼,谁还这么无聊?”自从知道黑鬼是女同后,这些女子都是老实的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她人呢?”沧海咬着牙问道。在他心中,阿朵这个智力只有小孩的女子早已成了他的妹妹。敢如此误导她,这个黑鬼也算是有种的很了。

  “正在黑凤凰的大厅里,黑凤凰要让你见的人也在那。”凤眸淡淡说着:“是个很酷的男人哦。”

  “男人?你们这里不是不让一般的男人来么?”沧海诧异的看了看凤眸:“你开玩笑的吧?”

  “你不是一般的男人么?”凤眸咯咯笑了:“那个男人,其实,也算不得男人。”

  “你都说的些什么?”沧海无奈的说了说,扫眼看了看沉默的玲珑,刚要开口,电梯口的灯亮了。黑凤凰凤厘黑鬼,还有一个面色冷峻的男子,身上一股凌然的杀气。整个人如出鞘的冷剑,让人不敢逼视。

  “你回来了?”黑凤凰随便打了个招呼,就介绍身边的男子:“这是我用一顿满汉全席换来的高手。”

  沧海闻言一愣,看向男子的眼神多了些诧异。

  男子却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只是站在那,仿佛身边没有众人,只是独身一人。

  微微相互打了招呼,男子才淡淡开口:“枭龙。”

  这个叫枭龙的男子,是黑凤凰外出的时候,在街角遇见的一个乞丐。虽然是乞丐,却不接受施舍,黑凤凰心情非常不错,就试想帮帮这个人,想不到这个人还不理会,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黑凤凰顿时心中涌起一个念头。有这种眼神和大脾气的人,肯定是心怀丘壑的高手,当下放下架子,用朋友的语气请那男子吃饭。那男子迟疑了下擦答应。当下一行人去了横刀。

  横刀立马做出了简单的满汉全席,男子的饭量雷到了在场的所有人,满汉全席里所有的鲁菜和粤菜都被吃的干干净净,其他菜系都稍微动了下,十几斤的东西就这样被完全消灭。

  “我欠你一条命。”枭龙淡漠的声音带着微微透出的满足:“你可以让我做一件事。”

  黑凤凰立马就想到了沧海要组建自己的队伍缺少个这样的人,当下就提出要带他见一个人。枭龙虽然寡言少语,却直接猜出了黑凤凰的想法。

  “我只去见,不做其他。”他的话永远那么简洁。

  “当然,我只带你去见他,至于他能不能留下你,是他的本事。”黑凤凰一副尽义务的样子。

  而此时,黑凤凰没有说什么?沧海也能知道,这个男子出现的意义是什么。他稍微点点头,并没有像黑凤凰想象的那样热情,反而淡淡说道:“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事了。你愿意怎么回报她的满汉全席就怎么回报吧。”

  场上众女都愣住了,这个男子,虽不知功夫如何,但最起码一点,看起来就是个很冷血很严酷的男子,将来一定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枭龙却没什么反应,连头也不点,就往外走去。

  黑凤凰有些不高兴了:“你就这么看不上?”她本来以为自己多少能帮沧海点东西。

  “菲儿那有个叫舞霏的女孩子,她能帮我训练,这个人,我看实力还不如她。”沧海的嗓门稍微大了些,走到门口的枭龙却堪堪定住了身子,转身说道:“你不要逼我。”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沧海淡淡说道:“我没有逼你,只是让你走。”

  “我不如女人?”枭龙的声音里越来越浓郁的杀气。

  沧海坐在那开始喘息:“你连现在的我都打不过。”

  “你说什么?”枭龙那本来就凌厉的杀气此时更加犀利,虎目中冷光闪闪,显然很难承受沧海说的话。

  “你可以打一拳试试。”沧海懒洋洋的说道:“来啊。”

  枭龙微微冷笑:“这可是你说的。”当下身形连闪就到了沧海的身边,右拳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击沧海的面门。

  这一击,如雷霆霹雳。这个枭龙,明显也是个高手,而且拳路简单直接没有花哨,是必杀技。

  沧海目光随着他的拳头猛然收缩,瞳孔放大,本来放在膝盖上的左手随意一抬,恰到好处的接住了枭龙这一拳。枭龙整个人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面前这个青年随意的一抬手,自己动了杀机的一拳就被轻易的封住,虎口迸裂开,而自己的身体也被这随意的一击而控制不住身形,脚尖离开了地面。而青年又是单手一甩,枭龙就感觉小腹一股难以承受的痛楚,整个人凌空倒飞出去。满口喷血,尚未惨叫,就昏迷了过去。

  众人都尚在大脑空白之中,谁也没有想到,重伤成这样的沧海,还能有这样的杀伤力。

  “从来没有用过的左拳,如果用来收复一个桀骜不驯的下属,应该也不算违规的吧。师傅。”沧海在心里默念着,嘴上但淡淡说道:“带他去治疗吧。”

  凤眸首先反应过来,毕竟有人受伤了,不过她不擅长治疗内伤,立马联系了其余的医生,这才抬着枭龙离开了大厅。

  “好重的身体。”

  随着医生佣兵的埋怨,沧海再一次重视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子。不过现在他已经放心了,这个男子,自然会跟着他走的。

  “好了,都别瞪眼了,我要休息会。菲儿,家族的人还没到么?”

  菲儿摇摇头:“还有两个小时时间。已经联系好了流亭机场,到时候咱们赶过去就可以。”

  “还有两个小时么?”沧海似乎在沉吟着什么?又对黑鬼说道:“你又来干什么?”

  “我。自然是来玩了。离开了沙鹰的组织,上面暂时不会再让我亲自出马的,而且目前最重要的,是和你的合作,不紧紧地盯着你,你消失了怎么办?”

  “无理取闹。”沧海感到刚才自己凭借肉体的强悍所产生的蛮力,使自己身体的负担更加大了些:“我要睡一会。”

  “不行。”万无一失突然出现,仍旧是那套衣服:“你得跟我再去城堡一趟。”

  “不去。”沧海拉着身边的菲儿说道:“我要去睡觉。”

  “睡觉你扯着你女友干什么?”凤眸白了他一眼,对万无一失说道:“他必须得休息,现在的身体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你还是去吧。”菲儿突然开口了:“她既然让你去,自然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么?”沧海偏头问道。

  “没有。”万无一失冷冷说着,又指了指远处的玲珑:“你也去。”

  玲珑浑身一颤,又低头不语。沧海却微微一滞:“好吧。备车,不坐公交了。”

  *****

  凌志跑车快速奔驰在乡间的小路上。仅仅十多分的时间就已经离开了市区,在郊区驰骋。而短短十多分钟沧海就陷入了浑浑噩噩的眩晕状态中,靠在身边的玲珑身上,脸色惨白。玲珑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胸前的人,脸上红白相加。

  “这个笨蛋要带你走,为何不跟着?”万无一失开着车,突然柔声说道。

  “没有必要的。”玲珑丝毫不吃惊,万无一失早去找过她,并知道了她和沧海的事情。

  “算了,我是不想管你们的事。”万无一失慢悠悠的说道:“就当做这次是你们最后在一起的时光吧。”

  “没有必要的。”玲珑还是那句话。

  “被你给逼疯了。”万无一失揉揉自己的头发,脚下没停下,一直在劲压油门,又颠簸了半个小时。虽然她已经在尽量控制,但郊区的土路确实太过崎岖不平,沧海已经彻底陷入昏迷。

  “真没用的男人呢?连坐车都晕。”

  凌志的车刚刚停下,一个女子火爆的身形就出现在俩女面前:“等你们很久了,小姐。”

  万无一失点点头:“你来帮忙扶一下。”

  那个火爆的女子正是沧海的医生朋友阿俊的女友,听万无一失吩咐,她单手伸过来,就把沧海扛在肩上:“这么重的男人。”

  几人进了城堡,随着升降机微微的声音,几人就掉下城堡地下。

  “该死,忘情那小子吹嘘的结构,才过了几年就已经有声音了。”喧阗淡淡说着,对火爆女招招手:“把沧海带过来。”

  火爆女走了几步,甩手扔了过去。喧阗白了一眼,硬挺的面容上微微一笑,单手接住沧海的身体,手上用力,沧海随即清醒过来,右手一甩,击向喧阗的肩膀。喧阗手微微一挡:“醒来了?”轻轻放了下来。

  “到了?”沧海看了看周围:“还真是麻烦。”在心底,他已经开始慢慢忌惮坐车和紧接着的飞机了。

  “你不是要看看我的头么?就让你看看。”喧阗嘿嘿一笑,对站在万无一失身边的玲珑说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吧。小妞你陪陪她。”

  玲珑乖巧的点头,万无一失狠狠白了喧阗一眼:“快去吧。有什么好看的。”

  带着嘿嘿的笑声,喧阗带着沧海进了书房。

  沧海一直狐疑的看着这个没正经的中年人,然而一进书房,他浑身的毛孔都在瞬间收缩,精神高度集中,他察觉到了,书房的后面,有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息。强大到,让他心中的勇气在一瞬间成了温顺的绵羊。

  “这是何等的存在?这不是杀气?也不是血腥之气,甚至不是一个人能发出的气息。就像和尚遇到了金身的佛,基督徒在梦中见到了神迹。但我不是什么宗教的人,也对乞丐兄弟的头没什么好印象,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沧海的心中满是震撼,但束手待毙不是他的性格,他虎步一迈,就跨过书房中间的桌子和藤帘,跃到了后面。喧阗却退出了房间,站在书房外面,慢慢抬起自己的手腕,想起刚才沧海突然清醒挥的手,震得自己虎口发麻:“这个小子,难不成真的成承担全部的关键的责任?”

  书房里,沧海呆滞的看着前面。

  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在他面前的,是一幅画。

  画似乎还很新,没有岁月的痕迹。虽然栩栩如生,但也不是什么大师级的名画。

  只是一个少年。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少年。刚才那莫名的气势,就是从这幅画上传来的。

  “怎么可能?”沧海踉跄后退,自己刚才竟然被一幅画给吓到。

  画里的少年应该比他还稍微小一些,很简单的头发,很简单的面容,惟独那双眼睛,似乎是看遍了上下五千年沧桑历史一样,深邃而明亮,而且,满是慈悲的感伤,似乎能包容万物。一切的委屈,自卑,阴暗,荣誉,奖赏,骄傲,自负。。。在这双眼面前,都成了附庸。

  刚才沧海只所以精神上受挫,是因为他身体和精神上一直在承受着痛苦,不管是失去爱人,还是对未来的不确定,以及常人无法承受的肉体痛苦,使得他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中,不能自拔。

  而画中之人,并不是一般的人,他的存在就是一个传奇。历经沧桑后还能保持着天真的心态。那宽容天真而沧海的眼神,直直的击中了沧海的心。

  沧海愣住了好久,突然吃吃一笑,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脑海里不知为何,突然流过了这几年的遭遇。

  那些伤痛,那些自尊,那些伤害,那些得到与付出,跃然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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