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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十三章 不再醒来的噩梦

霸爱:冷少的囚宠情人 林小荛 4622 2026-07-27 07:33

  第十三章 不再醒来的噩梦 ?@/十(16 49)

  当天,她在别墅逗留到晚上才回医院,对成炀慌称在别墅不小心睡着了,成炀竟然没有起疑。【如果发现你喜欢看的书籍没有及时更新,请报错给管理,我们会在及时处理!】

  第二天下午,成炀就从医院搬回别墅休养,家庭医生在对成炀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后,简浅就过来了。

  简浅在成炀房间里呆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这时候,留夏端了陈妈刚熬好的汤从厨房出来,正好碰上简浅,随口问了一句:“简秘书,快到吃饭的点,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简浅摇摇头,客气地拒绝:“不用,宁小姐,我还有急事要去办。”留夏并没有强求。

  晚上,小腹的伤口突然间隐隐作痛,成炀从睡梦中疼醒,打开床头的壁灯,暖色的灯光照亮了床头,他捂着小腹,眼睛的余光正好落在身旁熟悉的睡颜上,咫尺之间,他能清楚的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曲卷,脸颊处微微泛着红晕,整个人显得异常的平静温和。电光一闪之间,他突然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可是还未碰到她的脸,他就收回了手。

  他下楼去吃药,回来的时候,特意放轻了动作,几乎悄无声息地伸手打开房门,床头的壁灯依旧暖暖地照在那张熟悉的睡脸上,她睡得很好,眉头没有一丝的褶皱,好似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他已经很好看到她这样的睡颜。他关上门,微微松了一口气。

  夜色很浓,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好,窄窄的一道缝隙里透进来一束淡淡的月光,银色的月光照在窗口处,有些朦胧的美。他小步走过去,动作很轻,几乎轻到悄无声息,寂静的周围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伸手拉好窗帘,再转过身来,眼睛分毫不差地与留夏诧异的眼睛撞上。

  “睡不着?”她的脸上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嗯。”他点点头,漂浮在外思绪被一点点拉回来,他笑了笑:“外面的灯光太亮了,所以下床拉窗帘。”

  她“哦”一声,声音有些倦意,眼睛半睁着似乎随时会睡着。

  他走过去,坐在床头,摸了摸她的脸,她抬眼看他一眼,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怎么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暗哑,目光灼灼地定在她的头顶。

  “可能是空调打得太低了,有些冷。”

  “我去把空调打高一点,你等会。”他抬手帮她拉了拉被子,然后起身去调空调的温度。

  等他调好温度回来,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寂静的空气中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他拉过被子躺进去,她依旧一动不动,他真的以为她睡着了,下意识去回抱她。仿佛是突然间,他的腰被人紧紧抱住,然后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喃喃开口:“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哦。”他被吓了一跳,当意识渐渐清醒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梦见了靳羽了。”床头昏黄的灯光打在她娇小的身躯上,她紧紧抱着他,似乎有些不安。刹那间,他浑身一颤,想要反抱住她的手顿在半空中,嘴角此刻不知道该是向上翘还是向下,整个人像是陷入一个漩涡之中,眼前一片黑色,他下意识推开身旁的人。

  他使的力气并不大,却足以将身上的人推开,留夏终于不再装睡,看着眼中泛着迷茫的成炀,慢慢闭上眼,眼泪在心里滴落。

  等成炀回过神来,看着被自己推开的留夏,不由慌了扑过去抱住她,俯在她的发间低声喊:“若若……若若……”可是无人响应,似乎这一次她真的睡着了,又或者刚刚只是她的梦呓。

  他翻过身,睡意全无,银色的月色照在窗帘上透着朦朦胧胧的白光,他记得再过几天就是十五了。

  最后他还是扛不住睡意,睡着了,夜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又回到了和赵来的合住的房子,门和窗户都大开着,窗帘被刮进来的大风卷起万丈,他走进去,可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想疯了一般打开所有的房间,可以还是找不到一个人,他有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偌大的客厅里,除了沙沙的风声,安静得如同死寂的黑夜。他转过身,金色的阳光洒落一地的斑驳,然后慢慢褪去金色,周围变成了黑白色,时间好像一下子静止下来。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若即若离的声音,他猛地转过身,刹那间的芳华,他欣喜若狂,宁留夏就坐在沙发上冲着他微笑。

  他愣在原地,眼睛一刻不动地盯着她:“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她只是对着他微笑:“不是我不想回来,而是每一次你都把我推得远远的。”

  “不,不是这样的。”他冲过去,她整个人却变得隐约隐约,好像一瞬间就会灰飞烟灭似的,停下来不敢上前,“若若,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突然不笑了,眼眸中泛起悲伤的波痕:“阿炀,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暮地睁开眼,他侧过身看去,她依旧沉沉地睡在身侧,仿佛是一瞬间,消弭心底的恐惧,他将脸埋入她的肩头,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低低呢喃:“若若,别离开我。”

  早晨,家庭医生准时过来给他做检查,他把昨天晚上小腹的疼痛的情况告诉家庭医生,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家庭医生走后,他独自一个人去了书房,提前把简浅从公司叫到别墅。整个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后的阶段,为了夜长梦多,他打算在这个十五之前把所有的事给结束。

  他打开手旁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钢笔,关抽屉的那刻,眼睛还是顿了顿,心里一下子好像浮起不安的隐患。

  简浅应门进来,低低喊了声:“成总。”看见手中的钢笔,卡在嘴边的话还是被咽了下去,换成别的话题,“王氏的事情已经处理差不多了,大概不会超出三天,成总,这是最后的安排。”

  成炀接过简浅递过来的文件,迅速翻过几页,他将视线移向简浅:“说吧,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被成炀一眼看穿,简浅显得有些局促,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成总,那个我刚刚收到消息,也不知道确切不确切——”

  他没好气的打断简浅,眉头一挑:“怎么?也学会赵凌那一套迂回战术了。”

  跟了成炀这么长的时间,自然知道他的脾气,看他的样子,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简浅哪里还敢和他耍花样:“刚刚疗养院的院长来电话说宁小姐去看望宁夫人了。”简浅顿了顿,用余光瞄了瞄面前的老板,看看他有什么反应,成炀的表情似乎并无太大的反差,便继续说道:“院长让我问您要不要加强一下人手的安排,毕竟上回夫人发疯的时候,差点掐死了宁小姐。”

  成炀依旧沉默不语,别过眼,眼睛落在偌大的玻幕上,半天才开口:“不用了,随她吧。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回公司吧,让赵凌盯紧鼎盛,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他摇摇手,简浅坐在对面,嘴角动了动,还是欲言而止,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将手边的文件往一边一放,手指把玩起钢笔,转过来转过去,但是每一次都不久,掉下了,他再捡起来重新摆弄。这种玩法起初还是留夏硬逼着他玩的,她自己玩不好,便逼着他玩,最初玩的时候她也玩不好,每每都会被她嘲笑,后来的每一次他都玩得很好,她受刺激多了,便吵着不让他玩。

  很多事情,原以为忘了却发现记忆是那样的深刻,几乎连那时她嘟嘴的样子也记得清清楚楚。她是一种毒,一旦染上便会无药可救,从他认识她的那一刻,便清楚得知道,那时他克制得告诫自己千万不能中毒,可是最后还是陷了进去,到如今已经病入膏肓。

  他不知道从时候开始害怕,害怕有一天她会不告而别,所以苍郁微找上她的时候,他本可以拦住苍郁微,可是还是默许苍郁微的动作,他想要看看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但是似乎是他自己太过自信了。

  这两天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变化,即使她伪装得很好,但是她忘了,这个世界最懂她的人是他,他几乎能猜透,她每一个动作,表情下面所隐藏的秘密,最算一个皱眉的动作他都能猜得十有**。

  五年前的决定是他犯过的唯一的错误,他一直以为当时间荡尽所有的悲欢离合,当真相被一点点剥落,她还会一如当初那般,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可是他现在他连这个自信都没有了,那么多的不确定,那么的难以预料,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原谅他多年的不置可否。

  留夏回到别墅,才知道成炀已经在书房呆了一天,中饭也是陈妈送上去的。晚饭后,成炀又上了书房,陈妈回家后,她端了一杯牛奶上去,书房的门是微微虚掩着的,她透过没有闭合的门缝望进去,成炀正埋头在一堆文件之中,眼神专注的程度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装饰。

  她在门口停下来,望着那张熟悉到心痛的俊脸,一时间被他那双黑眸中的深邃所迷住。半响之后,她才敲门进去,将牛奶放在书桌旁,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眼,她悠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静静的,悲伤的。

  “回来了。”那一刻,心口有一丝的颤动,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有点甜,他并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就将牛奶放在了一边。

  她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你不喜欢甜的东西,不过多喝咖啡不好,以后记得少喝点咖啡。”

  “知道了,成夫人,为父遵命。”他调笑地看看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以后夫人的话,就是神旨,别说喝牛奶了,就是……”

  “阿炀。”她忽然喊了他一声,他停下来,反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得有些支支吾吾,面对他的目光,更是闪闪躲躲,他还是不放心地拉过她,环住她的腰,仰着头看她:“真的没什么?”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定定地看着他,最后化作一抹极淡的笑容,苦涩得要命:“我只是……只是……阿炀……我要是再也看不到你了,该怎么办?”

  他急忙打断她,环住她的腰更紧了,“怎么会呢?若若,不要胡思乱想,今天肯定是累坏了吧,快去睡吧。”

  她扬起头,压下心里的过分强烈的情绪:“也许是真的累了。”她喃喃自语,眸光闪闪,耳边似乎传来风的沙沙声,她从成炀的怀中抽出身来,然后想门口走去。

  他坐在原地,看着灯光将她的身影拖得越来越远,心头涌上一阵苍凉。

  她在门口处突然顿住,扭过头,目光隔着重重的光影望过来,他心口一窒,听到无比熟悉的声音透着萧萧的落寞:“你不懂,我今天去疗养院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直到看清她眼里含着的泪水,他想说什么,可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听见一声“砰”的门声。

  然后再也找不到那一抹清冷。

  然后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时间似乎过去了万年,他望着那道厚重的门,眼前出现了幻影,然后传来一声器物摔碎的声响,他再也按捺不住地冲出去,下楼的时候,他差点脚下不稳,冲了出去。

  终于到了客厅,不安的情绪越发搅乱心绪,他慢慢地走过去,终于还是在看到一地的狼藉之后,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他这一生做过的最大的错事,就是在刚刚放开她的手。

  她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口中不断有白沫吐出来。他一直知道她有吃安眠药的习惯,没想要终有一天她会用这样的方式结束她的生命。

  他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一切,所有的一切离他那么远,他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可是却是真的,她痛苦地望着他的样子,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样带着深深的眷恋的悲伤。他冲过去,跪在她面前,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手不断擦拭着她嘴边不断涌出的白沫,可是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好像一个水龙头一般,永远都拧不紧。

  她在他怀里不断地抽搐,看着她脸色越来越青紫,他却无能为力,只是握拳敲地板来发泄。他的手被砸得面无全非,他却一点也不痛,因为所有的痛都麻木了,他看着她的挣扎,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用。

  他想抱紧她,似乎这样就不会失去她,猛然间,一双温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阿……阿炀……不要……恨……”最后的“我”字,她已经没有力气说下去。

  他伸手去抓,却眼睁睁看着她的手从他脸上滑落,落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他俯身,拼命摇她,可是她却还是闭上了眼睛。

  他如困兽嘶鸣般不断地吼叫,可是没有人听到的他的声音。

  终于全世界还是遗弃了他,他多么想抱紧她,可是她还是要离开他。

  她永远不知道他有多爱他,比他的生命还要来得深刻,可是她还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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