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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三章 舍不得

霸爱:冷少的囚宠情人 林小荛 4302 2026-07-22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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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是以浅色为主调的,中央摆放着ru白色的布艺沙发,简约中不失华美。客厅一处安放着一张餐桌,桌面上摆着一盆做工精良的丝袜花,大束的五色花朵,柔柔的暖色调,使整个客厅都沉寂在一片暖色之中。

  这不是周程第一次来这里,却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客厅,看得出来屋子的主人很好品味。

  他走到铺着细软的布毯的沙发前,半躺进柔软的沙发中,合上眼睛。周围寂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吹到树叶发出的轻微的沙沙声在耳畔响彻,良久,他站起身,走向厨房,门外的声响许久不去,周程还在门外,留夏睁开眼睛,入目是天花板上繁复错综的图案,她想了想,终于还是开门出去。

  客厅里除了一盏暖色的灯亮着,她看不见周程的身影,周程平时喜欢躺的沙发上也不见他的踪影。周围看上去似乎很安静,刚刚的声响就彷如幻觉一般,她移了移步,走到沙发上,坐下,头枕着沙发上方,整个身体像是一下子陷入柔软的海绵中。

  留夏呼口气,缓缓闭上眼,突然厨房里响起一阵声响。她暮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望过去,周程捧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蛋烧饭出来,看见她,脸色微变:“我有些饿了。冰箱里只有些米饭和鸡蛋,所以就炒了碗蛋烧饭。”周程在餐桌旁坐下,调整好表情,对她招呼道:“要是饿,也一起吃吧,我炒了不少。”

  留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坐过去,悄无声息地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慢吞吞地给自己到了杯水。

  周程也不再说什么,拿起筷子,一筷一筷地吃,动作很从容,一点一不似饥饿的人。

  周程吃完饭,留夏也把杯子里的水给喝光了。

  期间谁都没再多说一句话,好似真的是心领神会一般。

  留夏移步又回到沙发上,拿着遥控器开电视。这是周程也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留夏身旁,柔软的沙发因为周程的到来陷落了一般。

  留夏皱皱眉,将遥控器仍在一旁,也不打算看电视,正踟蹰着该不该赶人。一直沉默的周程终于开口问道:“在洗手间遇见了成炀?”语气不再似以前漫不经心,颇有些带着玩味的味道,这一次语气很认真。

  留夏侧过身,将头更深地埋入沙发中,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周程将头枕在脑后,听到留夏的回答,接着又懒洋洋地询问一句:“李然也去了。”

  留夏骤然瞪大眼睛,脸色的柔软一下子攫住她的呼吸,抬起头,她侧身,毫无意外撞上周程深不可测的眼眸。

  她笑笑,笑容苦涩得连自己都装不下去,“我去洗手间发生的事情你不都知道吗?”留夏一句话顶过去,顶得周程瞬间哑言。

  留夏眉宇间泛起一道悠远的忧丝,萦绕在眉间,久久不去。

  周程翻了个身,侧过脸,痞痞地笑起来:“为什么一个都不帮?”

  长发凌乱地散落,额前的刘海很长,长到遮住了她半个星眸,将她一闪而出的触动给很好地掩饰过去。

  “不想帮。”留夏只停顿了一分钟,就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说完,便又侧过身,将头深深埋入沙发里,只露出细嫩的两个耳朵。

  “不想帮还是舍不得只帮一个呢?”

  周程试探的声音一字一顿敲在她耳畔,浅露在外的两个耳朵不由地颤了一下,留夏沉默,不再理他。

  周程又问:“如果是我和成炀,你会帮谁?”接连不断,空荡荡的客厅里充斥着全是她一个人的声音,颇有些誓不罢休的样子。

  留夏只得提起精神:“当然是你。”眉目浅笑,似真非真。

  说的时候,留夏连眼睫毛都没有跳一下,说得真挚无比,可是心里却无比清楚,也许真到那一刻,她也会想今天一般逃走。

  她心里知道该帮周程,可是心有会不是偏移,总有那么一丝会不由自己控制地舍不得,舍不得某些人。

  即使那个人已成为脑中的某片记忆,可是她只要活着,脑中的那一处就会时刻提醒她,某个人的存在。

  “为什么?”周程追问,倾过身,低头在她耳畔软语,其实他并不相信她的回答。

  留夏将身子往后一挪,用双手捧起周程的眼,眼里满含着笑颜,温暖地开口:“因为你比他更值得我帮,不是吗?”

  捧着周程的手一顿,她的整个身子因为突来的铃声而僵硬。

  她的脑中一片混沌,等到铃声进入下一个高音,她才惊醒过来,放开周程的手,空洞无神的眼睛像四处望去,手指也跟着在沙发上找寻。

  她的手机到底在哪?她毫无头绪,任由着自己胡乱地找寻。指导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她才恍惚过来,终于在铺着薄纱的茶几下找到了被自己胡乱丢掉的包包。

  她慌忙弯下腰,在包里胡乱摸了几下,终于摸到了手机。来电的人似乎耐心极好,任凭时间在指缝间消弭光,都没有挂断电话。

  她撩起电话:“喂。”

  “出来。”简单有力的话,冰冷冷的声调没有任何感情的倾注。

  留夏吓了一跳,忙拿开放在耳边的手机,翻过来,果然不是自己的幻听,原来真的是他。她看看手里的腕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抱歉,很晚了,我要睡了。如果成总有什么指示的话,请明天通知我的秘书。”这个钟头,她会听他的话才怪,何况现在屋子还有个祸害急需她解决。不待成炀开口,留夏已经挂断电话。

  她低着头深深吸上几口气,才缓过来,手机还捏在手里。提手,正寻思着将手机放在哪里,一抬头就撞上周程奇怪的表情。跟着周程的眼睛,不断移动,终于在门口处停顿下来。

  周程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把门合上,而是留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留夏当场石化,成炀就站在门外,拿着与她手中同色的手机。走廊的暗色灯光投射在他的脸色,斑驳的阴影中他的表情是那么的不真切,唯有嘴角的那一处开裂泛着刺眼的血红。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听到了她和周程的对话?

  不安的心情在胸口凝聚起来,虚掩着的门被缓缓推开,成炀没有动作,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眉目冷凝。

  周程突然站起来,将一旁呆滞的留夏一同从沙发上拉起来,十指相扣,极尽暧昧,“成总这么晚来找若若,该不会是来谈工作的吧?”

  留夏惊醒,拍开周程的手,压低声音怒斥道:“放开,别闹。”周程倒是难得的配合,放开她的手。

  绕过周程,走到门口,隔着门框对成炀说:“成总,我已经说过了,有什么事明天你可以联系我的秘书。”他抿着嘴,薄薄的嘴唇被抿成一条线,四处冒着冷气,脸侧的线条坚硬无比,即使室内的暖色调也无法消解他浑身泛出来的寒色。

  留夏心中一紧,虽然面上看起来镇定得彷如天塌下来也无法,可是心里却是乱糟糟的,她知道成炀是生气,至于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她只能在心里胡乱猜测一番。

  成炀眯起眼,突然指着屋里的周程问道:“如果是我和他,你帮谁?”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劈头盖脸甩下来。

  他果然是听到了她和周程的对话,难怪脸色会怎么难看。可是他凭什么这样质问她,有什么资格呢?又为什么要生气呢?她到底帮谁重要吗?还是他觉得一个曾经死心塌对他的人,如今却开始对他淡漠,所以他的虚荣心作祟,才会有如今这般脸色。

  想到这里,她自嘲地笑笑,冷言回答:“成总这么晚过来,不会是单纯是想问这么没营养的话题吧?”这个问题,他该去问苍郁微,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是他,而不是问她。

  “当然不是。”眼眸泛着寸寸的冰冷,他还不客气地打断她,“我今天过来不过是想来问一个问题。”

  “问题?”她嗤笑,成二少竟然也会屈尊来问她问题。

  “之前为什么要逃走?”脑中又想起周程玩味的神色,一样的话从两个不同的人口中讲出来却又不同的效果,他的话里更多的事咄咄逼人,“当真是因为一个都不想帮还是你舍不得,若若,你舍不得我对吗?”嘴角抿紧的寒意渐渐缓和下来,冷凝的眼眸中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澜,那也许是她不懂的情绪,却好像似曾相识。

  “成炀,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留夏狠狠地打断成炀,脸上浮起寒色的笑容,“舍不得你?我告诉你成炀,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比那一刻更舍得。”

  他的嘴角勾起一弯寒月,骤然间,拽起她的手,捏在手心,眼睛缓缓眯起,“那你如今这样做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让我为你争风吃醋吗?从晚宴开始,你就计划好了对吗?你故意谁到不帮,不是料准我会过来吗?然后再拽上那个男人在我面前演一场好戏,天衣无缝,不就是想看到我这幅样子吗?”

  留夏定定地看着成炀,无话可说,手中的手机被她紧紧捏着,就好像是他捏着她的手那样使劲用力。

  “别装出这副无辜的模样。难不成是我猜错了,这一切都是巧合,你从来都没有算计过我,一点都没有。宁留夏你倒是亲口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算计过我,你也从来没有舍不得过我,还是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相信你,怎么样?”

  拽着她手腕的手骤然收紧,一阵痛疼袭来。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男人从来就是能说会道,即使死的也能被他说成活的。以前她总能说得他无言以对,不过是仗着自以为他喜欢他,如今她能仗着什么呢?

  “说不出来,还是这就是事实。”他的声音咄咄逼人,星眸寒冷,一层薄薄的寒气泛在眼前,“你倒是告诉我啊?”

  留夏用尽全力去挣脱成炀的手,可是越是挣扎,成炀越是用力,挣脱不开,她只能任由着他将她的手捏碎。

  “他每晚都在这里,成总,还觉得我是故意的吗?”她说得无比冷静,脸上竟然挂起了笑容。真是又够让人匪夷所思的,在他对她一番羞辱之后,她还能对着他笑。

  这一次,再也不需要她用力挣脱,成炀猛地松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重重甩落,嘴角的寒意越加冰冷。

  “很好,宁留夏,做得很好。”这个时候,成炀竟然笑了起来,有时候,留夏真觉得他们是难得绝配的一对,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笑出来真是难能可贵,“几天了?”他的笑容一变,脸色狰狞地看向她。

  “什么?”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话,留夏一时间甚至搞不清是什么意思。

  成炀又笑起来:“你离开我多少天了?”留夏一时怔愣,无言以对,“两个星期,宁留夏,两个星期就足以让你投向别的男人的怀抱,你说赵凌怎么会为了你这种女人背叛我呢?我真是为他感到不值。”

  讥讽,嘲笑,谩骂,她早已习惯他这样的说话,如果生活就是这样,无法改变,那么她也只有默默的接受。

  时间总有一天会将这一切消弭,他也会成为她生命中的一个符号。

  可是真的会这样吗?

  她试图以无比冷静的方式和成炀说话,可是都告以失败,“你说好了吗?”终于还是吼了出来,“我从来都没想让谁帮过,特别是你和赵凌,我这辈子最不需要的就是你和赵凌的施舍。”

  “不错,有骨气,我和赵凌的你不要,他的你倒是甘之若饴。“他的双眸泛起一簇一簇的怒火,如狂风暴雨般向她袭来,“宁留夏,记住你今天这句话。”

  成炀不再说话,转头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眼前,她手中的手机无法控制地滑落下去,重重地摔向地板,“砰”的一声,然后掉在地上,就连电池也被摔了出来。

  看了许久好戏的周程突然走过来,眯着脸上下打量她:“我很高兴他说你对于我的帮助甘之如饴,但是这里到底有几句是真话呢?”留夏茫然不解地愣愣望向他,周程已经闪身走出门口,背对着她说:“什么时候你才能对自己也对我真诚点。”

  脚下一哆嗦,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来,掩面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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