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和平离开马大顺办公室之后,马大顺疲惫的仰靠在老板椅上微闭着眼睛养神,这一次美国之行,他最大的收获就是搞定了总公司主管干部的刘志书记。\%>__哦,我们就在拉斯维加斯呢,那些人都出去疯去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宾馆里发愁呢,不瞒你说,刚才走的时候,我只给了刘书记二百美元,开始刘书记根本不要,我知道他是觉得太少,我也觉得拿不出手,可是我手里只有这些了,看着刘书记那个奇怪的眼神,我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地下去。要是。。。。说到这里马大顺没有再说下去,他想说的是,要是因为这个得罪了刘书记,回去给自己硬塞一个手指头,说不定那个几乎就要到手的副总经理很有可能就鸡飞蛋打了,这绝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赔本买卖。可是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不能让贺炜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马经理,你先别着急,我想起来了,我女儿现在就在拉斯维加斯呢,好像是住在一个叫做“威尼斯人”的饭店,对就是“威尼斯人”,她手里有银联卡,支取几万美元应该没有问题。
真的啊?你的女儿也住在威尼斯人?马大顺惊奇的喊了起来,他一个翻身从松软的席梦思床上跳到了厚厚的地毯上。然后狂喜的对着手机大叫道,这简直是太巧了,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啊。我们也住在威尼斯人,她住在哪个房间,我立刻就去找她。
贺炜说,她具体住在哪个房间我也不知道,这个丫头是堵着气从家出走的,她一毕业我就让她来我们公司作为主管生产的副总,可是这个丫头偏偏要当总经理,我说,你刚刚走出校门,虽然学了不少的书本知识,可是书本知识毕竟不能代替现实,很多东西必须要从实践中学习,尤其是我们建筑业,表面上看着粗矿,实际上有很多的学问在里面,包括人文地理,市场运作、企业管理,本身就是一个系统工程,你一个刚出茅庐的丫头片子怎么可能立刻就能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呢?说到这里,贺炜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都怪我平时把这个丫头给惯坏了,她看我没有任命她为总经理,什么都没有带,只是装着几张银联卡,硬拉着她的表姐一起飞到美国玩去了。
嘿嘿,马大顺羡慕的说,贺总,还是你财大气粗啊,女儿来美国就像是在从北京市区去郊区那么简单。不过您的这个女人也很有个性,我看啊,她的这个火爆的脾气非常适合干咱们这个行业,看来您是后继有人了。
呵呵,贺炜开心的笑了起来,他说,好了,这可是越洋电话,一分钟要好几块钱呢,还是回来再聊吧。反正你和我女儿住在一个宾馆,你去前台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女儿叫贺晓莉,你找到她之后就说是我让你找她要钱的,至于要多少就看你的需要吧。
谢谢,贺总,真是太感谢你了。马大顺简直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对于贺炜的感激之情了,他心里明白,贺炜与他不是一路人,他之所以这样帮助他,绝不是再学雷锋,作为一个个体老板,他所有的付出都需要有加倍的回报,这个回报就是河南那个绕城高速公路,临来的时候,马大顺已经口头承诺,如果这个标中了的话,他们可以分包至少一半给贺炜的私人公司。
马经理,你太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好了,不再多说了,祝你在美国玩好。对了,如果找到我女儿请给我来个电话,也请你转告她,如果玩够了就让她赶快回来,我答应让她作为我的总经理了。
好好,一定,一定。
放下电话,马大顺再也坐不住了,他穿好从国内临来的时候新买的一身藏蓝色隐条毛料西服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是觉得很不满意,原来没有系领带。于是又打开旅行箱找出那条白底兰格的领带,他试着想把领带结做出一个双花,可是捣鼓了半天,怎么也不行。在国内他从来没有系过领带,这一次来美国还是别人给他系的领带,他虽然学了半天,可是今天都忘记了。他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狠狠地把领带甩到了床上,嘴上不由得骂了出来,这是谁他妈的搞出这个鬼东西,还不如系一根拴狗的带子呢。说完这句话,他又嘿嘿的笑了起来,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不就是去找一个毛丫头吗,至于这么捯饬吗?简直没有一点定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