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记者非常不甘心一点新闻都没有发现就回去了,所以坚持要下村调查。现在流行的不是那种索然无味的信任,流行的是那种劲爆的,吸引眼球的新闻。现在百姓对政府的抱怨相对严重,所以出现了一个百姓殴打官员的新闻那自然是非常好的一个新闻了。胡记者当然不愿意放弃这个新闻,不然就是对不起观众了。
胡记者就要下村的时候,居然发现了党报的高冰心高大小姐也要下村,那更是高兴。如果自己一个人下村,到时候弄出来的新闻可能会遭到别人报复。可是高冰心一起下去就不同了,即使别人想要弄出什么报复行为,也要悠着点,不然高省长也未必会高兴。
“高记者,你怎么也在这里?”胡记者明知故问的问了高冰心一句。
“我是要下村调查的,调查一下我那个义弟。”高冰心回答说道,这不是什么秘密。
“义弟?”胡记者再次奇怪了。
“哦,说漏嘴了。那个郑乡长被我我父亲认下了,作为他的干儿子。可是我父亲却不怎么待见他,可是为什么既然不待见他还认他做干儿子,这就是我不解的地方。”高冰心两手一摊,无奈的说。
胡记者心里再次高兴起来了,这次又有大新闻了。因为郑克勉强来说可以扣上一个官二代的帽子,虽然这个儿子并不是亲的。可是胡记者已经打算在新闻上写到《某官二代违规提拔,工作能力和作风有问题》的超长大标题,这样新闻就十分劲爆了。
胡记者一边yy自己弄到了好新闻,以后可以去升职加薪的美梦。他们第一站就是来到了胡家村,因为这是胡记者提议的。胡记者姓胡,对胡家村平白无故的有一些好感,正好有一位打人者在这里,那就第一站就来到胡家村好了。
胡记者首先去敲门,里面一位青年男人出来了。现在整个三石乡的民工都回来了,因为煤铁资源要大开发,不管是开发前还是真正开发后都需要大量的民工,现在正在这里准备那个所谓的花溪公司的聘用,民工们处于待业状态。
“你们是?”民工不知道这两位是什么人。
“你好,胡先生,我们是记者!”胡记者首先表明身份。
“记者?记者是什么东西?”胡姓民工问道。
民工虽然出去打工,可是接触的范围圈也比较窄,没有知道什么记者。而胡家村之前因为有李朝阳这个好书记,那些企业老板也不敢轻易拖欠农民工的工资,用不着记者来为他们出气。这就造成了他们不知道记者是什么东西。
“记者就是报道社会情况,告诉大家真相的人。你前几天不是打了那个乡政府的副乡长吗?现在我们就是来调查这件事情的。”胡记者还是非常耐心的解释说道。
胡姓民工虽然不知道记者是干什么的,可是听说是来调查自己殴打郑克的,立马紧张起来了。因为不管是哪里,百姓殴打官员都是大罪,何况是三石乡这个封建思想官本位思想更是严重的地方。上次是因为一时冲动,然后被人说了几句之后就去殴打郑克出气,可是之后也挺后悔的。尤其是郑克还耐心的就解释,那更是让他们无地自容了。现在记者要来调查,那他们自然害怕是来抓自己近监狱的。
“你们是政府的人,是来抓我们的?”胡姓民工连忙着急的说道。
|胡记者和高冰心一时无语,怎么遇到了这种如此封闭的小山村,连记者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既然来了,那就继续调查好了,总不能无功而返吧!不过正当胡记者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高冰心脑子转得快一些,有了主意。
“胡先生,我们是政府的人。是上面派来调查你们殴打的那个官员,要调查他工作作风问题的。你们为什么要殴打他,那就是他工作作风有问题?也就是他对你们不好,所以你们要打他。我们是上面派来调查这件事情的人,如果那个郑克副乡长有什么错误,我们就把他的官帽子给拿掉。”高冰心十分义正言辞的说道。
胡记者在旁边暗道:“果然不愧是高省长的女儿,果然够狠,竟然一开口就要拿掉别人的帽子。何况那个郑副乡长还是你的义弟,那更是够黑啊!”
“那个郑乡长是好人啊!你们不能拿掉他的官帽子啊!”胡姓民工那更是着急了,因为能在被自己殴打了还能如此和气的对待百姓的官员,在百姓心里那就是绝对的好官。如果这个好官被拿掉,那换一个未必就是好官了。
高冰心和胡记者一时无语,怎么明明是你在殴打他,可是现在为他说话的还是你,这是虾米意思?不过两人再次认为,那是因为受到郑某人的威胁,所以被迫说假话。
“胡先生,你尽可以放心,那个郑乡长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了,他报复不了你。”高冰心还是劝解说道,他要让村民安心,这样才能挖出猛料。
“什么!郑乡长的官位要不保了?是那个贪官污蔑他?”胡姓村民突然大叫起来。
高冰心一时无语,这个村民怎么回事,既然说郑克是好官,那当时为什么要殴打他。
“郑乡长被你们打了,上头认为他工作方法有问题,所以要来调查,如果郑乡长确实有问题,那就免除他的岗位。”高冰心还是解释。
“不行不行,郑乡长在被我们殴打了还能热心的为我们服务,那就是一个好官。”胡姓村民再次说道。
高冰心弄清楚这个村民为什么坚持认为郑克是好官,原来是这个原因。
高冰心针对性的说:“胡先生,郑副乡长是在作秀,政治作秀。他之所以忍耐你的殴打,那是他要捞取政治资本,好为以后的升官做准备。”
“反正他就是个好官,我不知道什么是政治资本,什么是政治作秀,反正他能被我们殴打还能忍受,这就是好官,清官。”
高冰心知道了,郑克是在弄阳谋。如果郑克这种做法在城市,那恐怕会起到反作用,说不定还要喷他一脸的口水。可是在乡村,那些村民见识比较少,对于那些政治作秀也是没有什么认识。他们自然认为如此忍受自己殴打的官员自然是个好官。郑克明知道这一点,所以放心大胆的进行政治作秀,树立自己为人民服务的好形象。虽然别的高级官员或者城市来的公务员知道郑克的这点破事,可是他知道又能如何,只能认可了郑克的政治作秀。
“那胡先生,当时你为什么要殴打他?”高冰心不再纠缠郑克是否是一个好官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根本扯不清楚。
“他当时让我们老婆去参加工作挣钱。”胡姓村民很是正经的说道。
高冰心和胡记者一时感觉无语,这是什么理由啊!高冰心和胡记者都知道郑克又这么一出事情,郑克帮助三石乡妇女找到了工作,这可是个大的政绩,能凭空让三石乡的gdp增加很多了。即使是高冰心和胡记者也认可了这是郑克的政绩。这是增加家庭收入的好事,怎么下面村民居然也要反对?这让不熟悉本地状况的高冰心和胡记者不解。
“我们三石乡都是男的出去工作,女的在家带孩子。如果家里老婆出去工作,那不是打我们男人的脸吗?当时我们就是一时觉得丢脸了,所以去殴打郑乡长的。”
高冰心和胡记者一时无语,怎么这么封建啊!竟然不允许老婆去工作,要在家做全职太太。这个不是富贵人家的专利吗?你们这么贫困,还这么封建,竟然要放弃提高收入的机会。
“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殴打郑乡长的?”高冰心惊讶的问。
高冰心和胡记者都知道,如果是这个理由,那这次新闻真的是要以闹剧收场了。既然摆明了是村民封建思想作祟,那根郑克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就不能报道什么劲爆的新闻了。
“可是这个郑乡长在被我们打了之后,还能耐心跟我们解释。我们这些虽然收入不错,可是给家里交完了费用就有些不够了。郑乡长告诉我们,将来我们的娃子不但要上学,还要上大学,老婆赚的钱是将来给我们娃子大学的学费的。我们虽然要面子,可是不能耽误我们娃子的前途啊!”胡姓村民还在感叹。
高冰心和胡记者知道,这次算是闹剧收场了。高冰心本来非常讨厌郑克的,现在对郑克还是没有什么好印象。因为他认为郑克是个奸诈小人,竟然如此政治作秀,让高冰心很不舒服。虽然高冰心生于高干家庭,知道政治作秀是难免的。可是他本来就对郑克这个攀龙附凤的人没有好印象,这就造成了高冰心有双从标准。
不过高冰心即使再讨厌郑克,也不能报道假新闻污蔑郑克,还要替他澄清这件事,这让高冰心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