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戳你个流血不止
吊儿郎当的将所有悲凉压到了脚板心,在酒店吃了份大餐后一头扎进了美发店。
似乎她与洛彦烈是绝对走不到一起的,即使不是周婉婉,有朝一日,洛彦烈与父亲成为敌对方,她也绝对不会留在洛彦烈身边,想到这里,心情释怀了许多。
就当做了场春梦,迷恋的不过是他的身体,或许不用一个礼拜,两天就能将他忘掉。
逛到自己最爱的服装店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本不想接,可试衣间刚好被占,这才将电话拿到耳边。
“林小姐!我是周嫂,少爷家的佣人……少爷现在住院了,麻烦你来一趟!”林可悠一下子就听出了周嫂的声音,不过在听到那个消息后并没有特别激烈的情绪。
“抱歉,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你可以给一位叫周婉婉的小姐打电话,他最想见的是她。”
她的声音很冷静,不枉在洗手间大哭了一场。
“少爷中枪了,弥留之际喊的是你的名字!现在正在抢救,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呢!”林嫂气愤的说完挂了电话。
嘟嘟的声音传来,林可悠感觉自己的头脑一炸,手中的购物袋咣当一声掉下。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急忙回拨过去,电话一通她便吼叫起来,“哪个医院?!”
不顾一切的冲到了马路中间,坐上车后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宁愿他跟别的女人双宿双飞,宁愿自己痛也不要他出事!
这样的急躁与恐慌一涌上来,将她之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情绪全数推翻!
恨,痛恨自己如此软弱。
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进医院大门,一道黑影便闪了出来。
“林小姐,怕是要得罪了。”那似曾相识的男人只是一挥手,她眼前便黑了下去。
一点痛苦都没有。
病房里,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让诡异沉重的气氛变得更加悲情。
进来一个人,周婉婉便拉着那人诉说,“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烈不会受伤!”
是的,子弹是冲着她来的,洛彦烈替她挡了。
“让他安静休养,你跟我出来!”周婉婉的父亲周良生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询问了洛彦烈的情况后将周婉婉强行带走。
至始至终,他的脸色都相当阴暗。
门关上后,病床上毫无血色的男人缓缓睁开眼来,助理一点也不惊讶,走到床边垂下头。
“洛少,夜魄将林小姐抓了。”
当她睁眼看见自己在临海阁后,一切都明白了。
这个觉得熟悉的男人就是那天开车载他们回临海阁的司机。
周嫂端了一个托盘放在了床边,声音很冷淡,“少爷今晚回来!”
莫名其妙的又走了。
托盘上放着一碗小米粥,呵,对她真是不薄!
“喂,你不是说他中枪了吗?难道你骗我?”
“怎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希望少爷中枪死吗?”
一瞬间她明白过来,周嫂打电话给她时那么好的语气是为了引她来。
好在最后的最后,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大难不死的男人!
她去了趟洗手间出来,那个人便躺在了床上,打着点滴,整个人如灵魂脱壳般苍白憔悴,看着就想死去了一样,她的心被紧紧揪住!
“总裁!总裁!”她悲伤的跑到了床边,双手抓住了他的手,悲痛的不能自已,“你不能死!不能死啊!”她使劲捏着他冰凉的手,嚎啕大哭,沉浸在自己无限的痛苦中,旁人拉都拉不住。
期间洛彦烈用很小的声音说了句‘别吵’,她没听见。
“我命令你马上闭嘴!”
他忍无可忍厉吼出声,然后闭上了眼。
头有些晕,她的声音那么突兀的挤进脑子里,该死的!好晕!
“总裁,你没死!”她像是有点不能接受的‘蹭’一下站了起来!震惊而有些生气的看着他责怪,“哪儿中枪了给我看看!”
他衣服穿的好好的,跟她想象的大相径庭。
“等我好了……”他眼里愤恨而危险的光芒,让人心惊肉跳。
“哼!”想起他白天那嚣张的样子,她身体里那些心疼、怜悯全死光光了!“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拿过自己的包,一甩头,便拉开了门。
“林小姐,如果不是主人护着你,我一枪崩了你!”夜魄像幽冥一样横在她面前,嘴角带着冷冷的恨意。
门‘砰’一声关上!
她碰了一鼻子灰。
“是我开枪打你的吗?”她咬牙切齿的回到床边开始扒他的衣服。
他真虚弱的就像一具死尸一动不动,任由她将他的衣服解开。
助理带着医生过来时,看着她的动作,快步走过来制止。
“你在干什么?”那低厉的吼声不同于洛彦烈,洛彦烈吼她她还能感觉到一股心软,他的助理是想杀了她的愤怒。
吸了吸鼻子,她看着他光溜溜的身体低声哽咽,“我没看到伤口。”
“看到伤口就能愈合了吗?”身体被猛的拽到了一边,摔到了桌子上,痛的她眼泪往外窜,助理黑着脸将被子拉高给他盖好。
当医生将他手臂上的伤口露出来时,她咬着唇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失血过多,要输血。”医生起身问助理,“这么急赶回来做什么?”
助理冷哼了声后命医生去取血源。
“林小姐,枉洛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背叛他。”
“我没有!”林可悠一句话出口,一颗子弹出现在了眼前。
助理那张冰山脸黑了,“你去问林逸云认不认识!”
心跌倒了冰窟里,她不相信!“爸爸答应我不会有事的!”她将那张相片传给了林逸云,林逸云跟她保证什么事都没有。
“哦?你见过他了?不止是单纯的见面吧?你都知道什么?”狡猾的狐狸露出了尾巴,“林小姐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来到洛少身边,动机让人发指啊!”
“不是的!”林可悠突地很害怕这个咄咄逼人的助理,一下子窜到了洛彦烈身边,“我只是把他和顾叔叔的照片给他看了!我不明白他们的照片怎么在他这儿!”林可悠伸手戳了戳洛彦烈。
明明两个不相干的人怎么会联系到一起的?
她不敢问洛彦烈,只有从林逸云下手。
“顾叔叔?”助理笑了笑,声音柔和起来,“他叫顾什么?”
她摇头,“我不知道,就知道叫顾叔叔,他是我前男友的爸爸。”
“哼!”助理阴笑一声,一字一句,“已经证实开枪的人是受你父亲的指使,父债女偿。”
阴森的冷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夜魄拿着手枪推门而入,一种自己即将命丧黄泉的感觉……不能说感觉,因为枪口已经准确的对准了她的左心房。
“一枪抵一枪。”
夜魄将手枪上了膛,她后退了半步后停下。
脸色青灰,可惊恐之意却一瞬消失,清了清嗓子问,“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飞机?”不问清楚,她死不瞑目。
她亲爱的老爹,怎么会惹上洛彦烈这号人?
“林小姐发飙了,撤。”助理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将入戏太深的夜魄给拖走。
看着那两无厘头的男人,林可悠脚底生烟,一拳头擂向了床上人的腹部。
“你搞什么飞机!”洛彦烈虚弱的再度醒来。
“嚯!刚刚你手下欺负我!”她爬上了床,趴在他身边看着他失真的小脸,“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我爸爸是好人,你看我就知道啦!”
“你以为我的血是红墨水?”他低斥出声。
看她的表情十分冷漠疏离。
“难道你不是演的?”她动了一下,戳了戳他的伤口,见他痛的浑身一抖,立刻爬过去嗅了嗅,浓浓的腥味和药水味,“我以为你是装的……呜呜……”
“笨蛋!”他的声音垂危,她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眼边挂着晶莹的水珠。
“你不要动!刚刚被我一戳,好像……血冒出来了啊啊啊!”她跳下了床,使劲的叫喊出声,“医生医生!血血血!”
林可悠被放置在一张红木椅里,隔着两米的距离远远眺望着床上的男人。
在一系列的止血消炎包扎后,他再度昏迷了过去。
“我爸绝对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人!”官商勾结,倒卖土地……她不相信!
“他只是一枚棋子而已,他身后还有黑手,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老实点!你爸为了稳定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你在他手里同样是枚棋子。”助理将一沓资料丢到了她面前。
“我爸如果不是好人,那你们又是什么人?!”她的思想被彻底搅乱,心如刀割。
“呵,这个你不用管,我只知道洛少喜欢你,而你在知道了这些事实后不能离开他半步,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
林可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卧室里的,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男人,她抿着唇压抑的落下泪来。
到了后半夜,他再次醒了过来,一枕头朝她扔了过去。
“你干嘛啊?”她没好气的从桌上抬起头来,双眼红肿,面容憔悴。
“我要如厕!”也只有他能将‘如厕’二字说的那么气势恢宏。
扶着他下了床,他一半的力量靠在她身上,她的脸色红的发烫。
如厕……不会叫她给他脱裤子吧?
麻麻地,虽然他是病人,可到底是个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