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何倚溪和韩若丹两人小聚以后,二人在许多问题上,似乎都达成了一种默契。大家有事儿都是商量着办,遇到矛盾时互相谦让。这一切,关键就在于两个人的接触机会很多,互相之间本来就不反感对方。因此,一种亲密无间的感情开始暗自地发展以来。
汽车在通往奉市国际机场的高速公路上飞快地行驶。韩若丹坐在汽车的副驾驶上摆弄着一只玉镯,一会儿迎着阳光观察它的通透程度,一会儿又戴在手臂上自我品味,寻求一种视觉上的享受。而何倚溪则驾着车始终目视着前方,只是偶尔用余光瞟一眼韩若丹,感觉她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汽车通过高速收费口后,在路边停下,韩若丹对何倚溪说,“现在换我开,一会到机场后,你去候机楼大厅守候目标出现,有情况我们随时电话联系。”说罢,韩若丹驾车径直驶入机场停车场。
在机场候机楼大厅里,大屏幕上滚动飞机离到港的时间。何倚溪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
“从某国飞往奉市的ca6102次国际航班已经到达空港。”机场大厅的播音器中传出了某国国际航班到港的消息。
随着接站口人流的涌动,出港旅客在取完各自的行李后,开始陆陆续续地向外走。
“我找到意中人了。”何倚溪向韩若丹暗示。
“先不要盯得太紧,以免目标察觉。”韩若丹及时友情提示。
旅客中夹杂着一名外籍中年男子,个头不高,微微谢顶,额头较宽,两眼之间间隔却很窄,嘴唇厚厚的,脸部有些饱满。此人身着深灰色的西服套装,雪白的衬衫领上扎着藏青色的领带,手里拎着一只小皮箱,缓缓地从出口走了出来。
外籍男子没有走出候机楼大厅,而是直接步入书店,开始翻阅摆在书架的图书。在各类图书中,他选出一本《车友》杂志,付款后,径直朝咖啡屋走去。
“意中人眼光太高,怕是看上别人了。”何倚溪判断外籍男子要与人接头会面。
“严防第三者插足。”韩若丹嘱咐他把人盯住。
何倚溪暗中盯着,外籍男子在咖啡屋内选择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坐下后,把小皮箱放在桌下,并顺手将杂志放在桌面上,然后点了杯咖啡,坐在那里悠闲地品尝着。偶尔,还朝咖啡屋的门口张望一下。
几分钟之后,一名身穿黑色立领夹克衫,米色休闲裤,脚穿白色旅游鞋的年轻男子,急匆匆地向咖啡屋走来,一进去就开始东张西望,最后目光落在了角落里桌面摆放的杂志上。他当即上前与外籍男子搭话,随后在桌子的对面坐下。
“我现在是没戏了,他看上别人了。”何倚溪再次暗示双方已经接头。
“你长得那么帅气,对自己一定要有信心,我挺你。”韩若丹不失时机地鼓励何倚溪。
此时,何倚溪注意到外籍男子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轻轻用脚将桌下的小皮箱移向年轻男子,然后看了看表,对年轻男子说了几句话,即刻起身,迈着方步走出咖啡屋。
外籍男子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慢慢从西服兜里拿出机票和护照,经过安检门,头也不回地进入候机大厅,准备乘返程飞机回国。
“我放心了,意中人回家了,我要和第三者决斗。”
“我坚决支持你。”
留在咖啡屋内的那名年轻男子顺手拿起桌上的杂志,随便翻看了一会,又把外籍男子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弯下腰,拎起小皮箱,转身离开了咖啡屋。
何倚溪密切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鸡要出笼,别让它跑丢到了。”
此时,年轻男子快步向门口走去。出转门上了一辆正在那里等候旅客的出租车,汽车发动后向机场高速口驶去。
“快上车。”何倚溪迅速跳上车,韩若丹以她高超的驾驶技术尾随而去。
在高速公路上,韩若丹始终与前面的出租车保持两辆车之间距离的间隔,并从另一的收费口驶出高速公路,跟随前面的出租车,沿着滨河路驶向市内。
前面的出租车由滨河路转入胜利大街,一路前行,出租车在位于小十字街口的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前停下。年轻男子付费后下车,拎着小皮箱进入酒店。
“你在车里守候,车子不要熄火,我进宾馆盯着。”韩若丹开车门下车,尾随前者进入了酒店。
年轻男子走到酒店的服务台前,对前台服务生说,“你好!我想租用酒店保险柜存放物品。”服务生将登记表递给了年轻男子。年轻男子做好登记后,交押金领取钥匙。一名前台服务生带其进入位于酒店一楼大厅西侧的贵重物品存放间。
年轻男子按钥匙牌号打开保险柜,将小皮箱放入箱内,锁好,出门,径直朝酒店外走去。
“大象要进冰箱了,分几步走,你自己定。”韩若丹暗示何倚溪不要等她,让他单独行动。
“收到,放心,我一定把媒人安全送到家。”何倚溪挂断电话,挂档起步,驱车跟着已经上了出租车的年轻男子。
此时,韩若丹对酒店的大堂经理说,“我是奉市国家安全局的,我们有工作需要你配合一下”,并出示了证件。
“很高兴能够配合你们工作。”大堂经理取来备用钥匙,亲自陪同韩若丹,打开了刚刚锁好的保险柜。
韩若丹示意大堂经理先回避一下。十几分钟以后,韩若丹独自走出了贵重物品存放间。
“娘家的彩礼已收下,就等安排时间娶新媳妇过门了。你那边媒人到家了吗?”
“估计快到了。”
二人通过时空继续传递着各自的“情感经历”。
出租车在一家尼桑汽车指定维修点门前停下,年轻男子进入维修点。何倚溪将车停好,在附近观望。几分钟后,年轻男子已经换上了维修工的服装,开始对停靠在店内的一辆待修汽车进行维修。
“我把媒人送到家了,估计不会很快出门。”
“木头,你一点儿不想我吗?”
看没有什么其他异常举动后,何倚溪便驱车返回香格里拉大酒店与韩若丹汇合。
两人在车内简单互通情况之后,由韩若丹通过电话向鲁齐桓组长做了汇报。鲁组长部署他们继续在酒店守候,待自己处理完事情后就到。
“鱼已咬钩,不知道几斤几两,先溜溜看。”期间,鲁齐桓打过一次电话通报外围的情况。
又大约过了十分钟,鲁齐桓钻进了汽车后排。他告诉等候的二人,“二十分钟以前,有一名男子进入汽车维修点,并从修理工的手里取走了保险柜的钥匙。现在此人正往酒店方向赶来。一定要注意警戒”。
正说着,一辆黑色尼桑蓝鸟轿车驶入香格里拉大酒店入口,驾车男子下车后示意酒店服务生将车泊好,然后稍微整理一下身上的西装,大踏步地进入酒店。鲁齐桓说,“就是这个人。”
驾车男子进入酒店后,径直来到酒店贵重物品存放间,取出小皮箱后,到前台办理了退柜手续。但该男子并没有马上走出酒店,而是直奔酒店电梯间,按动电梯按钮,等候上梯。
何倚溪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鲁齐桓已经下车,并和驾车男子一同上了电梯。
“若丹,真没想到,老大还真是一个钓鱼高手啊,来无影去无踪的。”何倚溪感概地说。
“傻木头,放心吧,再优秀我这辈子也跟定你了。”战斗中的韩若丹也没有忘记时刻用爱情的润滑剂来调剂一下紧张的气氛。
二十几分钟后,驾车男子出了电梯,走出酒店。
“若丹,你看,他拿的皮箱不见了。”
“别大惊小怪的。”
服务生将车开到驾车男子面前,驾车男子上车驶离酒店。而此时,鲁齐桓却没有下来。
“若丹,我们怎么办,还等鲁组长吗?”何倚溪疑惑地看着韩若丹。
“走,快跟上那辆车,现在不是放生的时候。鲁组长是个多情的种子,他一定是见异思迁了。”韩若丹毫不犹豫地给鲁齐桓“消失”事件定了性。何倚溪再次发动汽车追了上去。
黑色尼桑轿车开出小十字街后,转入胜利大街,经过奉市高压开关厂交通岗后,拐弯进入前进路,行至不远,然后刷卡将车开进了绿野仙踪高档住宅小区,逐渐消失在楼群中。
韩若丹随即下车,让何倚溪在车里等候,自己一个人推门迈入位于小区门口的物业管理办公室。
物业经理是个胖子,看到韩若丹还以为是天女下凡,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在韩若丹周围转来转去。“美女,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边说边用他那色眯眯的眼睛,不断在韩若丹的脸上、胸部等关键敏感部位上扫来扫去。
“哥儿,刚进去的那个坏男人欺负我,我就想知道他是谁?”听到韩若丹娇滴滴的话语,胖子的整个身子都快酥了。“我这就帮你查查,看看是哪来的这么一个臭流氓。”胖子边说边忙着主动献殷勤,很快帮助韩若丹按照车牌号查询到业主姓名、具体门牌号等不该随便向外界透露的信息。
“谢了,哥儿。”韩若丹的妩媚令胖子的嘴干张着答不出话来,只是痴情地望着韩若丹诱人的身材和迷人的背景飘然远去,久久的愣在那里仿佛还在做他天蓬元帅的美梦。
这时,电话响了。何倚溪低头一看,是鲁齐桓打来的。顿时令他感到既惊讶又兴奋。心想,哇塞,这位老兄还活着,我还以为他被人绑架或牺牲了呢。鲁齐桓说,“倚溪,你和若丹先回局里,不用再来接我,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办,到时候局里见。”说完挂了电话。
韩若丹刚巧打开车门准备上车,何倚溪高兴地对她说,“若丹,鲁组长刚刚来过电话,他现在平安无事。”“没事瞎操心,庸人自扰。”韩若丹的冷静就像经历过大风大浪大场面似的。二人一同返回市局。
进入办公室,刚刚关上房门,韩若丹突然冲上来,给何倚溪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兴奋地将小嘴凑到何倚溪的耳边说,“我的傻木头,你今天终于开窍了。”
何倚溪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顿时涨得面红耳赤。而此时,门口却传来了一阵干咳声……
